於是馮燦開始了她的孵蛋生涯。
她把蛋放在自己睡覺的地方,每天抱著它,白天出去溜達也抱著,晚上睡覺也抱著,蛋殼一直冰涼,但她也不在意,反正就當養個寵物。
“你說你是什麼玩意兒呢?”馮燦對著蛋自言自語,“是鳥?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冰原上能有什麼生物下蛋?你媽呢?”
蛋不回答。
“唉,算了,問你也白問。”馮燦摸摸蛋殼,“等你孵出來就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馮燦已經習慣了每天抱著蛋的日子。
這蛋陪著她在這個冰天雪地裡,成了她唯一的伴,她跟蛋說話,給蛋講她以前的生活,講她當社畜的日子。
“你知道嗎,我以前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擠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去上班。”馮燦抱著蛋絮絮叨叨,“老闆是個傻逼,天天畫大餅,年終獎隻發了一個紅包,裏麵就兩百塊錢。”
蛋沒反應。
“後來我猝死了,死之前還在回他訊息。”馮燦嘆口氣,“早知道就罵他一頓再死。”
蛋還是沒反應。
馮燦戳戳蛋殼:“你呢?你以後孵出來,會不會也是個傻逼?”
話音剛落,蛋殼突然“哢”地響了一聲。
馮燦一愣,低頭看向懷裏的蛋。
又是一聲“哢”。
蛋殼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馮燦的眼睛瞬間瞪大:“臥槽臥槽臥槽,要出來了?真要出來了?”
她把蛋輕輕放在地上,自己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終於。
“啪。”
一小塊蛋殼掉了下來。
馮燦湊近了看,隻見那個缺口處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銀白色的,眼睛還沒睜開,懵懵懂懂地往外拱。
是條蛇。
馮燦鬆口氣:“哦,是蛇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奇奇怪怪的”
話沒說完,第二個腦袋探了出來。
馮燦:“?”
然後是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馮燦的嘴越張越大,一直數到第九個腦袋從那蛋殼裏擠出來,她整個人已經徹底石化了。
九個腦袋。
九頭蛇。
馮燦看著眼前這隻剛破殼、渾身濕漉漉、九個小腦袋湊在一起互相蹭來蹭去的小東西,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乖乖,這玩意兒變異了吧?
小九頭蛇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九個腦袋齊齊轉向她,十八隻眼睛濕漉漉的,懵懵懂懂地看著她。
然後,最中間那個腦袋張開嘴,發出一聲細細的叫聲:“嘶——”
其他八個腦袋跟著一起:“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馮燦:“……”
場麵一度非常搞笑,九個小腦袋擠在一起,像一捆會動的麵條。
馮燦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行吧,變異就變異了,反正這地方也沒人管。”她伸手輕輕摸摸正中間那個腦袋,“九個頭就九個頭吧,挺劃算的,一個頂九隻。”
小九頭蛇被她摸得眯起眼睛,發出舒服的“嘶嘶”聲。
馮燦看著它,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這東西吃什麼?
她犯難了,她自己是不用吃東西的,但小蛇肯定是要吃東西的。
“你吃什麼?”馮燦問。
九個小腦袋一起歪頭看她,十八隻眼睛裏全是迷茫。
馮燦:“行,我自己想。”
她試著變出一條小魚,遞到小蛇跟前,小蛇聞了聞,張嘴就吞了。
馮燦鬆口氣,能吃就好。
於是馮燦正式開啟了養蛇生涯。
她用超能力變出各種食物喂小蛇——小魚小蝦小蟲子,隻要蛇能吃的她都變,小蛇來者不拒,什麼都吃,而且吃多少都不見飽,長得飛快。
幾天功夫,它就從小麵條長成了粗麵條。
馮燦每天抱著它,給它梳頭——沒錯,就是梳頭,九個腦袋互相打結的時候需要她幫忙解開,她用超能力變出熱水給它洗澡,九個小腦袋在水裏撲騰,濺得到處都是水。
“你啊。”馮燦戳戳其中一個腦袋,“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九個腦袋一起看她。
馮燦想了想,說:“就叫寶寶吧。”
九個腦袋:“……”
“怎麼,不滿意啊?”馮燦瞪眼,“這可是愛稱,一般人我不這麼叫。”
馮燦滿意地點點頭:“好的寶寶,乖寶寶,媽媽的好寶寶。”
寶寶:“……”
九個腦袋齊齊把臉埋進尾巴裡,假裝不認識她。
馮燦哈哈大笑,把這條九頭蛇連頭帶尾巴一起抱進懷裏,使勁揉搓:“害羞什麼呀,你是我孵出來的,不叫寶寶叫什麼?”
寶寶被她揉得直叫喚,九個頭髮出不同的抗議聲,但誰也沒從她懷裏掙脫。
冰原上依然寒風呼嘯,白茫茫一片。
馮燦對著洞外的冰天雪地大聲宣佈:
“從今天起,你跟我混!馮姐罩著你,誰欺負你我就放火燒他!”
寶寶九個腦袋齊齊點頭,發出響亮的回應: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九聲,一聲不多,一聲不少。
馮燦樂了,摸了摸中間那個腦袋:“乖,九個腦袋就是好,點個贊都這麼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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