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死的時候,手機螢幕上還亮著未回復的工作訊息。
熬夜猝死這四個字她曾在各種社會新聞裡看過無數次,每次都心驚膽戰地給自己泡杯枸杞,然後繼續熬夜。
真輪到自己頭上,倒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可惜了那杯剛泡好的枸杞。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死後醒來,等著她的不是奈何橋,不是孟婆湯,而是一片白得晃眼的冰天雪地。
馮燦睜開眼的時候,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好冷。
等等,不冷。
她低頭看看自己——穿著還是熬夜那天的格子睡衣,整個人就跟剛從被窩裏被揪出來似的,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上。
“臥槽。”
寒風吹過,馮燦的頭髮被吹成梅超風同款,但她愣是沒打一個哆嗦,她抬腳踩了踩腳下的冰,硬的,真的冰,不是舞台道具。
她掐了自己一把。
疼。
馮燦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然後非常平靜地接受了現實:要麼她死了這是地獄,要麼她穿越了,要麼她在做夢。
鑒於掐自己很疼,排除做夢。
她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真乾淨,乾淨得連根草都沒有,馮燦深吸一口氣,對著空曠的冰原大喊:“有沒有人啊——!!!”
回聲:人——人——人——人——
馮燦:“……”
行,很好,非常棒,老天爺你玩我是吧。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天上那輪太陽一直掛在那動也不動,馮燦也不餓,也不渴,也不冷,整個人走路都!不帶喘氣。
這要是以前,她能當驢去拉磨賺錢。
走了大概三天?還是五天?馮燦終於在前方看到了一個黑點,她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拖鞋都差點跑掉——那是一麵山壁,山腳下有個山洞。
山洞不大,也就十幾平,勝在避風。
馮燦鑽進去,發現裏麵居然還算乾淨,沒有野獸的痕跡,也沒有白骨什麼的。
“就這兒了。”馮燦拍拍手,給自己打氣,“馮燦啊馮燦,好歹是個洞,比睡冰原強。”
她往地上一坐,開始思考人生。
首先,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也不知道這是哪,其次,她不餓不渴不冷,這很不科學,再次,她試過了,四周全是冰原,完全看不到邊際,她一個人也走不出去。
“行吧。”馮燦往洞壁上一靠,“老天爺讓我活著,總有他的道理。”
她決定先住下來,走一步看一步。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馮燦發現自己真的不會餓,也不會渴,但她還是會困,會累,會無聊。
她開始在冰原上溜達,試圖找點樂子。
然而冰原上除了冰就是雪,偶爾能看見幾株她從沒見過的白色植物,跟塑料似的杵在那,馮燦試過拔一株,拔不動,放棄。
動物倒是見過幾次——一種渾身白毛、長得像狐狸但有三條尾巴的玩意兒,見了她就跑,跑得飛快。
“跑什麼跑,我又不吃你。”馮燦嘀咕,“再說了我也吃不動。”
就這麼過了不知道多久,馮燦已經放棄了計算日子,她每天的生活就是:睡醒,出門溜達,回洞,發獃,睡覺。
直到這一天,她在冰原上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個蛋。
準確地說,是一個半埋在雪裏的、比馮燦腦袋還大的蛋。
馮燦第一反應:臥槽,這能吃嗎?
她蹲下來,戳了戳蛋殼,蛋殼冰涼,上麵還有隱隱約約的花紋,在雪地裡泛著微弱的光。
馮燦試著把它抱起來——還挺沉,得兩隻手抱著。
她把這個巨蛋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實在看不出是什麼玩意兒,冰原上的蛋,什麼生物能在這種地方下蛋?那三條尾巴的狐狸?不對啊那玩意兒是胎生的吧?
“不管了。”馮燦拍拍蛋殼,“帶回去,萬一能吃呢。”
她把蛋抱回山洞,往地上一放,開始琢磨怎麼吃。
生吃?——不太衛生。
烤著吃?——問題是怎麼生火?
馮燦盯著蛋發愁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生火。
然後她手心一熱,一簇火苗就這麼冒了出來。
馮燦:“?!”
她嚇得一甩手,火苗滅了,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半天沒回過神來。
再試一次。
她集中注意力,想著生火——掌心又是一熱,火苗再次躥起。
馮燦沉默了三秒,然後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哈我有超能力!!!”
她像個小孩似的,對著山洞裏的空地一頓狂轟濫炸——火球、冰錐、風刃,各種屬性輪著來,最後把自己累得夠嗆,往地上一癱,對著洞頂傻笑。
“老天爺待我不薄啊。”她喃喃道,“穿越還給配外掛,夠意思。”
笑完之後,她看向角落裏那個蛋。
“既然能生火了,那就烤蛋吃吧。”
她走到蛋跟前,蹲下來,準備動手,可手剛碰到蛋殼,她突然頓住了。
萬一這裏麵是個活的呢?
萬一這蛋能孵出東西來呢?
馮燦看著這顆蛋,蛋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蛋殼上的花紋看著還挺好看。
她想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
“算了。”她把蛋往懷裏一抱,“萬一能孵出個東西來呢,好歹有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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