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居的日子什麼都好,唯有一件事讓馮燦頗為頭疼,謝淮安這個人,在某些事情上,越來越不節製了。
馮燦曾經天真地以為,以謝淮安那種清冷的性子,成親後肯定也是相敬如賓、點到為止,畢竟他可是能在蘆葦盪裡獨居七年、對著她麵不改色說“男女授受不親”的人啊!
結果呢?
結果就是此刻,馮燦趴在床上,渾身酸軟,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窗外已日上三竿。
“謝淮安……”她有氣無力地喊。
沒人應。
“謝淮安!”
腳步聲響起,謝淮安端著一碗粥走進來,他穿著一身家常的深衣,頭髮鬆鬆地束著,眉眼溫和,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
馮燦更氣了。
憑什麼!憑什麼她累成這樣,他卻跟沒事人一樣!
謝淮安在床邊坐下,把粥放在小幾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舒服?”
馮燦一把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
謝淮安沒躲,任她咬著,另一隻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
馮燦咬了兩下,沒捨得用力,鬆開口,瞪著他。
“你說呢?”
謝淮安嘴角彎了彎,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吃點東西。”
馮燦張嘴吃了,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謝淮安,我鄭重警告你,以後要節製。”
謝淮安看著她,沒說話。
馮燦繼續說:“你看我,都起不來了!這像話嗎?”
謝淮安又餵了她一勺。
馮燦嚥下去,繼續控訴:“而且你知不知道,今天葉崢要來!他要是看見我這個樣子,我怎麼解釋?說我昨晚觀星觀得太晚?他會信嗎?”
謝淮安想了想:“可以這麼說。”
“他會信纔有鬼!”馮燦瞪他,“他那個人精,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謝淮安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馮燦吃完粥,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坐起來,開始跟謝淮安約法三章。
“第一,以後不能太晚。”
謝淮安點頭。
“第二,不能天天……那個。”
謝淮安想了想:“隔天可以嗎?”
馮燦:“……”
她深吸一口氣:“第二,隔天也不行,要隔兩天!”
謝淮安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點委屈。
馮燦硬起心腸:“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沒用!”
謝淮安收回目光,點點頭:“好。”
馮燦滿意了,繼續說:“第三,第二天如果有事,前一晚要取消。”
謝淮安想了想:“什麼事算有事?”
“比如葉崢要來,比如我要去採藥,比如……”馮燦想了想,“比如我要研究新東西,不能分心。”
謝淮安點頭:“好。”
馮燦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反而有點懷疑:“你不會是敷衍我吧?”
謝淮安看著她,認真地說:“不會。”
馮燦盯了他三秒,沒看出破綻,這才放下心來。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身上還是酸,但比剛纔好多了。
“行了,起來吧,葉崢快來了,我得去收拾一下。”
謝淮安點點頭,起身去收拾碗筷。
馮燦穿好衣服,對著銅鏡照了照,脖子上的痕跡有點明顯,她翻出一件高領的衣服換上,又撲了點粉,這才滿意。
走出房間,葉崢正好推門進來。
“馮姑娘!淮安!”他拎著大包小包,“我給你們帶好吃的來了!”
馮燦笑著迎上去:“什麼好吃的?”
“臘肉、熏魚、還有一罈子好酒!”葉崢把東西放下,上下打量她,“咦,馮姑娘你臉色怎麼有點白?不舒服?”
馮燦麵不改色:“昨晚研究東西研究太晚,沒睡好。”
葉崢點點頭,信了。
謝淮安從廚房出來,看了馮燦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馮燦瞪他。
葉崢沒注意到兩人,自顧自地說:“對了,張默讓我帶句話,說他過幾天也來看看你們,他現在可厲害了,自己開了個酒樓,生意不錯。”
馮燦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三人坐下聊天,葉崢說起最近江湖上的趣事,笑得前仰後合,馮燦也跟著笑,但腰有點酸,坐著不太舒服,悄悄挪了挪。
謝淮安看見了,伸手在她腰後輕輕按了按,馮燦嚇了一跳,趕緊坐直,用眼神警告他。
謝淮安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繼續聽葉崢說話。
葉崢渾然不覺,還在滔滔不絕。
中午吃飯,葉崢又露了一手,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馮燦吃得開心,暫時忘了早上的控訴。
吃完飯,葉崢告辭離開。臨走前還叮囑:“下次我來,你們可得準備點好酒!”
馮燦笑著答應。
送走葉崢,馮燦回到院子,發現謝淮安正蹲在那兩隻白鵝麵前,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走過去,聽見他在說:
“……以後要節製,記住了嗎?”
白鵝們昂著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馮燦噗嗤笑出聲。
謝淮安站起來,看著她。
馮燦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你跟它們說這個幹嘛?”
謝淮安想了想:“練習一下。”
“練習什麼?”
“練習怎麼答應你。”謝淮安看著她,“它們沒答應,但我知道了。”
馮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淮安,你怎麼這麼可愛?”
謝淮安耳根微紅,但沒說話。
那天晚上,馮燦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謝淮安躺在她旁邊,呼吸平穩。
馮燦忽然翻過身,戳戳他的臉,謝淮安睜開眼,看著她。
馮燦小聲說:“那個……今天你答應我的那些……”
謝淮安等著她說。
馮燦臉有點紅:“其實……隔一天也可以。”
謝淮安的眼睛亮了亮。
馮燦趕緊補充:“但是不能太晚!而且明天沒事才行!”
謝淮安點點頭,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馮燦埋在他胸口說:“謝淮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反悔?”
謝淮安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馮燦掐了他一下,但也笑了。
窗外,那兩隻白鵝蹲在牆角,咕咕叫了兩聲,像是在說“又來了又來了”。
但沒人理它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有拌嘴,有甜蜜,有節製,也有偶爾的放縱。
謝淮安學會了看馮燦的臉色——如果她第二天有重要的事,他就自覺收斂,如果第二天無事,他就……
馮燦也學會了提前預告:“明天葉崢要來,今晚早點睡。”
謝淮安點頭,但有時候還是會“忘了”。
馮燦氣得咬他,他就笑著任她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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