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隨素錦回了族地,便在族中最僻靜的那座小院子住下。
院外桃花灼灼,院內青石鋪地,倒也清凈。
而千裡之外的俊疾山,失去記憶的白淺還守著茅草屋,守著一場尚未到來的情劫,眉眼間儘是茫然的等待,渾然不知此處風雲暗湧。
安頓好夜華,素錦尋了個由頭,蹙著眉睫望向夜華,聲音軟得像春水:
“天孫殿下,前日與翼君纏鬥,我修為損耗甚重,可否勞煩殿下渡我些許靈力?”
夜華垂眸看她,眸中墨色沉沉,看不出情緒,隻淡淡應了聲“可”。
指尖凝起法力,化作一縷清輝渡入素錦眉心。
那股力量溫厚綿長,素錦微微眯眼,心底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這般安穩過了數日,素錦算著時機,捧著一卷嶄新的功法玉簡,敲開了夜華的院門。
“殿下,我近日得了一卷修鍊秘法,瞧著頗為玄妙,隻是有些地方不甚明白,想請殿下週詳一二。”
她將玉簡遞過去。
夜華接過展開,目光掃過玉簡上的圖文,眸色幾不可察地深了幾分。
那是一卷雙修功法,玉簡上的畫麵栩栩如生,男子女子相偎相依,姿態親昵。
饒是夜華見慣了風雨,心頭也不免漾起一絲漣漪,隻是麵上依舊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沉聲開口:
“此乃雙修秘術,需二人同心同力,方能事半功倍。”
素錦湊近幾步,目光落在玉簡最前的一幅圖上,指著那相擁親吻的二人,歪頭問道:
“這畫中之人,為何要嘴對嘴?”
夜華的目光落在她瑩白的臉頰上,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
“這亦是渡修為的一種方式,凝神聚氣,唇齒相交,靈力流轉更甚。你想試試嗎?”
素錦麵上卻仍是懵懂:
“是嗎?”
她又指著下一幅圖,圖中男子的手探入女子衣襟,姿態曖昧。
“那這一幅呢?男子為何要這般做?”
“這是療傷之法。”
夜華的聲音平穩無波,落在素錦耳中卻帶著別樣的蠱惑,
“日後你若再受傷,隻管尋我,我便用此法為你療傷。”
一問一答間,空氣裡彷彿瀰漫開淡淡的桃花香,帶著幾分旖旎。
素錦還想再問些什麼,夜華卻忽然俯身,抬手扣住她的後頸,溫熱的唇瓣便覆了上來。
清冽的月華之力,混著他獨有的龍息,順著唇齒相依的縫隙,絲絲縷縷渡入素錦體內。
那力道比往日更為洶湧,卻又帶著溫柔,熨帖得人渾身舒暢。
一吻終了,夜華稍稍退開,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低聲問:
“可有什麼感覺?”
素錦抬手撫上心口,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嬌憨:
“感覺很奇怪,心口像是揣了團火,熱熱的。”
夜華看著她眼底的水光,喉間溢位一聲低笑,指腹點了點她的眉心:
“許是舊傷未愈,正好,我們用玉簡上第二幅圖的法子,替你徹底療愈。”
“多謝殿下。”
素錦柔柔應著。
裝純裝可愛,誰不會呢?不過是犧牲一點點色相罷了,能換來功德金蓮的力量,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院門被悄無聲息地合上,玉簡上的一幅幅圖畫,被他們逐一實踐。
素錦始終帶著那副天真懵懂的模樣,夜華則被她這副模樣勾得心猿意馬,隻覺得這方寸之間的旖旎,勝過九重天上的萬載星河。
他們忘了晨昏,忘了外界,隻沉溺在這一場以修鍊為名的纏綿裡。
直到那日,族中長老因事前來尋素錦,推門而入的剎那,望見屋內景象,頓時氣得鬚髮皆張。
夜華一驚,素來沉穩的神色終於裂開一道縫隙,倉促間整理好衣襟,半句解釋都無,足尖一點便化作一道流光,落荒而逃。
“豈有此理!”
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素錦,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他雖是天孫,也不能做出這等不負責任的事!”
素錦慢條斯理地攏好衣袖,臉上哪還有半分方纔的嬌憨,眉眼間儘是淡漠從容:
“不過是拿他當個爐鼎罷了。”
她抬手,指尖凝起一縷精純的靈力,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得意:
“說來還要多謝他,我如今修為大漲,正欲閉關晉陞。勞煩長老替我護法,尋一處無人之地。”
長老看著她指尖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仙澤,到了嘴邊的斥責盡數嚥了回去。
素錦一族險些滅族,正需強者支撐,當下不敢怠慢,立刻傳令下去,尋了族中靈氣最濃鬱的秘境,佈下重重結界。
素錦踏入秘境的那一刻,天空驟然變了色。
烏雲翻湧,電閃雷鳴,紫金色的天雷一道接著一道,劈向秘境中央的身影。
那是上神晉陞的雷劫,威力無窮。
素錦卻夷然不懼,仰頭而立,頭頂驟然浮現兩朵蓮花。
一朵通體漆黑,煞氣森然;一朵金光璀璨,功德無量。
黑蓮金蓮交相輝映,將天雷之力盡數吸納,煉化為本源靈力。
轟隆——
最後一道天雷落下,素錦衣袂翻飛,周身仙澤浩蕩。
若水河畔,桃花簌簌墜落,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
九萬五百歲的上神,自此誕生。
訊息傳至九重天,天君氣得當場摔碎了數套白玉茶具,臉色鐵青。
素錦一族勢微,如今出了一位上神,正是拉攏的好時機。
天君縱然再惱,也隻得壓下怒火,遣仙使送了無數修鍊資源,口頭上還要說著“恭喜晉陞”的客套話。
司命再次來到若水河畔傳話,話語間儘是討好,初次到來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全無。
素錦將那些珍寶收入囊中,淡淡道了聲“謝天君恩典”,便打發走了司命,連杯茶都不給他喝。
晉陞上神的喜悅並未在她心頭停留太久,她依舊盤算著,要尋下一個能讓她增強法力的“有緣人”。
此後數月,素錦踏遍四海八荒,尋尋覓覓,有緣人沒找到,身子卻漸漸有了異樣。
脈象沉穩,腹中有暖流湧動——她懷孕了。
素錦轉身回了若水河畔的族地,安心養胎。
族中之人得知訊息,個個麵露喜色,奔走相告:
“太好了!素錦上神有了身孕,我們素錦一族,終於要開枝散葉了!”
唯有那日撞破夜華離去的長老,看著素錦日漸隆起的小腹,欲言又止。
他尋了個無人的時機,湊到素錦身邊,低聲問道:
“上神,這孩子……可是天孫殿下的?”
素錦正坐在廊下看桃花,聞言頭也不抬,語氣坦然得很:
“是又如何?反正這孩子將來,要隨我姓素。至於孩子他爹是誰,這種小事,就不必再提了。”
長老思忖片刻,竟也覺得這話有理。
天族那邊,夜華註定是要娶青丘白淺的,多一個少一個孩子,於天族無傷大雅。可素錦一族不同,多一個血脈,便多一分復興的希望。
於是,這件事便這般悄無聲息地瞞了下來。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素錦她生了_一朵蓮花。
通體半透明鎏金色花瓣邊緣有黑色描邊。
素錦長老目瞪口呆,素錦神色如常,將蓮花種在一個池塘,在池塘參入李花秘境的靈泉水。
隨後設下禁製,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然後她繼續出門遊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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