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黎蘇蘇還是桑酒,依然改不了和人比美的毛病,現在被比下去了,她內心非常不服氣。
桑酒抬手,指尖凝聚的魔氣翻湧如潮:
“天歡,你屠我蚌族全族,今日我便要血債血償,將你騰蛇族挫骨揚灰!”
天歡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衣袖,彈了彈斬天劍的劍身:
“巧了,我新得此劍,正愁無人試刃,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桑酒已化作一道紅黑影撲來。
她自認入魔之後,魔氣滔天,定能碾壓仙門眾人,可誰知天歡抬手一劍,看似輕飄飄的一招,卻帶著開天闢地之勢。
劍光落下的剎那,黎蘇蘇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撞來,魔氣瞬間潰散,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腥甜翻湧。
“不可能……”
黎蘇蘇撐著地麵,難以置信地望著天歡,眼底滿是驚駭,
“我已入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怎麼會輸?”
天歡緩步走近,斬天劍的劍尖抵在她的眉心,冰冷的觸感讓黎蘇蘇渾身一顫。
天歡的聲音淡漠如霜,
“這,便是你最後的遺言了?”
長劍寒光一閃,眼看就要洞穿黎蘇蘇的眉心,一道身影驟然破空而至。
冥夜一把將黎蘇蘇拉到身後,披風揚起,擋住了那致命一劍。
他看著天歡,眸中滿是痛心疾首:
“天歡,你怎能如此殘忍?就算你殺了桑酒,我也絕不會喜歡你!”
天歡握著斬天劍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卻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悲涼。
“我真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樣自信。”
冥夜沒有聽出她話裡的自嘲,隻顧著低頭檢視黎蘇蘇的傷勢,語氣心疼得近乎繾綣:
“桑酒,你怎麼會入魔?別怕,我會找到洗髓印,幫你祛除魔氣,重塑仙髓。”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雪地。
天歡抬手一巴掌甩在冥夜臉上,力道之重,打得冥夜偏過頭去,唇角溢位鮮血。
“冥夜,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渣男,我自小仙髓缺失,騰蛇族養你數千年,你何時想過要找洗髓印幫我?如今為了她,倒是滿口的情深義重!”
冥夜捂著臉,怔怔地看著天歡,半晌才訥訥道:
“我……我不知道你想要重塑仙髓啊。”
這話徹底點燃了天歡眼底的怒火,可不等她發作,
帝冕臉上掛著邀功的笑意:
“洗髓印的下落,本座倒是知曉。那是初魔昔日的法寶,後來被他遺落在斷魂穀的深淵裏。”
他知道天歡想要洗髓印,馬上就出發了,不消片刻,帝冕便提著一枚縈繞著濃濃魔氣的古樸印章回來。
印身漆黑如墨,絲絲縷縷的魔氣翻湧,看得人頭皮發麻。
此印被初魔用了數萬年,魔氣早已沁入骨髓,就算用來洗髓,也隻能洗出魔髓,而非仙髓。
冥夜眉頭緊鎖,忽然想起玉傾宮的火陽鼎。
那鼎能煉化魔氣,凈化法寶,正是眼下所需之物。可他轉念一想,那火陽鼎早已被天歡以騰蛇庫房空虛為由,帶回了騰蛇族。
他看向天歡,目光裏帶著幾分哀求:
“天歡,火陽鼎……借我一用。”
“借你一用?”
天歡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清脆的響聲讓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
“冥夜,你還當我是從前那個被你哄得團團轉的傻子?”
她冷笑一聲,字字如刀,
“要要要,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這個要那個!這一巴掌,你要不要?”
冥夜隻當她是因愛生恨,沉聲道:
“天歡,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桑酒還等著救命!”
天歡握著斬天劍的手驟然發力,劍光如電,快得讓人無法反應。
她一劍刺穿冥夜的心臟,又反手一劍,了結了還在發愣的黎蘇蘇。
鮮血濺在雪地上,開出兩朵淒艷的紅梅。天歡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她抬手結印,將兩人的屍身分開,埋在了秘境的兩端,讓他們黃泉路上,也不得相見。
冥夜與黎蘇蘇一死,秘境頓時失去了支撐,天地震顫,山石滾落,靈氣紊亂不堪。
天歡卻不慌不忙,抬手引動初魔留在她體內的法力,金色的靈光自她掌心湧出,緩緩注入秘境的基石。
秘境的震顫漸漸平息,竟被她強行穩固了五萬年,直到她的株黃中李進入開花期。
待黃中李的花瓣盡數舒展,天歡才緩緩撤去靈力。
秘境轟然崩塌,裏麵的生靈驚慌失措地四散逃生,她卻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
秘境時間是暫停的,漠河之畔,一切還是眾人進入秘境之之時。
澹臺明朗快步走到葉冰裳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左看右看,語氣裡滿是關切:
“母後,你沒事吧?”
不遠處,澹臺燼和黎蘇蘇依舊保持著下跪的姿勢,脊背挺得筆直,不肯低頭。
葉冰裳瞥了他們一眼,目光落在澹臺燼身上:
“澹臺燼,隻要你叫我一聲母後,再認個錯,我便饒你一命,讓你回景國繼續做你的小王子。”
澹臺燼猛地抬頭,眼底滿是倔強:
“休想!”
“既然如此,”
葉冰裳唇角微勾,語氣冰冷,
“那我隻好清理門戶了。”
她抬手一招,從秘境帶出的屠神弩。弩箭上閃爍著幽冷的寒光,對準了澹臺燼和黎蘇蘇。
可誰知,兩人身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竟是主角光環護體。
屠神弩的箭鏃離弦,卻擦著他們的衣角飛過,兩人趁機化作兩道流光,狼狽地逃之夭夭。
葉冰裳看著他們逃走的方向,沒有去追。她收起屠神弩,翻身上馬,沉聲道:
“班師回朝。”
漠河之畔,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回到王宮,葉冰裳屏退左右,將自己關在寢殿裏。
她神識探入秘境,開始採集黃中李花蜜。
一萬朵花,總計才兩滴花蜜。
夜色漸深,澹臺明朗端著一碗血蛤刺身,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母後,夜深了,用些夜宵吧。”
葉冰裳抬眸,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她拉住澹臺明朗的衣袖:
“我們去一個無人的地方,我有話要與你說。”
澹臺明朗隻覺一股熱流從心底湧起,獸血沸騰,他連忙點頭:
“好。”
葉冰裳抓著他的手腕,禦風而起,帶著他一路飛到荒無人煙的山野。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澹臺明朗。
澹臺明朗拔開塞子,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氣撲麵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好香!母後,這是什麼?”
“黃中李花蜜。”
葉冰裳淡淡道。
話音剛落,原本晴朗的夜空驟然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紫金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翻湧,看得人膽戰心驚。
澹臺明朗嚇了一跳,連忙道:
“母後,要下雨了,我們快回去吧!”
“不是下雨。”
葉冰裳後退幾步,站到安全地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是你的雷劫。渡過此劫,你便能褪去凡胎,成為修行之人。加油。”
話音未落,一道紫金色的雷電轟然落下,直直劈在澹臺明朗身上。
劇痛席捲全身,可他卻感覺一股磅礴的力量在體內滋生。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電接連落下,每一道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
葉冰裳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直到最後一道雷電消散,烏雲散去,夜空恢復晴朗。
澹臺明朗緩緩睜開眼,周身靈氣繚繞,修為暴漲,直接突破到了金丹境界。
他看向葉冰裳,眼中滿是感激,單膝跪地,沉聲道:
“冰裳,此等至寶,得來定是不易,你竟贈予我。我澹臺明朗,此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葉冰裳扶起他,語氣平淡:
“不必如此,花香你已經聞了,花蜜你吃了試試看。”
澹臺明朗依言照做,施法弄了一些開水摻入玉瓶,然後一飲而盡。
一股溫和的力量在體內散開,穩固了他暴漲的修為,卻沒有再帶來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樣子黃中李花蜜的妙用隻在那一縷花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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