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歡抬眸看向冥夜:
“冥夜,你也認為,我該給你們讓路?”
麵對天歡的目光,他微微蹙眉,避開了那雙灼人的眼:
“對不起,天歡。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妹妹?”
她猛地抬手,指尖的金仙法力如潮水般翻湧而出,
“閉嘴!你這條忘恩負義的泥鰍!”
話音未落,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玉傾宮。
冥夜猝不及防,被這一掌打得氣血翻湧,護體仙罡瞬間碎裂。
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周身金光渙散,紅色新郎服寸寸碎裂,漸漸化成佈滿龍鱗的身軀——那是一條通體銀白的蛟龍,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正是他的原形。
天歡眸色冷冽,步步上前,指尖凝聚起鋒利的仙力,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刃,狠狠刺入冥夜的龍身。
“嘶——”
冥夜痛得嘶吼出聲,龍尾在地上瘋狂拍打,震得玉傾宮的琉璃瓦簌簌掉落。
可天歡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她硬生生攥住了那根泛著金光的龍筋,手腕用力,竟是硬生生將那根支撐著蛟龍畢生修為的筋脈,從他體內抽了出來!
鮮血濺在天歡潔白的衣裙上,像開了一朵朵妖冶的紅梅。
她嫌惡地蹙眉,隨手將龍筋丟在一旁,隨即又是一掌,拍向冥夜的丹田。
內丹離體的瞬間,冥夜的身軀劇烈抽搐,鱗片寸寸黯淡,龐大的龍身迅速縮小。
天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她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轉身看向身後恭立的騰蛇族人,聲音清亮:
“走,回霧山。”
一眾騰蛇族人轟然應諾,簇擁著他們的聖女,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上清神域。
風卷著殘葉掠過玉傾宮,殿宇巍峨,卻陡然變得冷冷清清。
桑酒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將冥夜抱在懷裏,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微微聳動:
“冥夜戰神,天歡聖女就是嫉妒你愛我,才會對你下此毒手!她好狠的心!”
冥夜勉強睜開眼,氣息微弱,聲音卻帶著一絲不耐的疏離:
“我不會愛上任何人。和你成親,也隻是想遵守約定,幫你重塑仙髓而已,我……不會碰你一根汗毛。”
桑酒的哭聲戛然而止,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但她很快便斂去了那點情緒,抬手拭去眼角的淚,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沒關係。
她現在是名正言順的戰神夫人,有的是機會,爬上冥夜的床。
寂澤等幾位上清神域的仙君匆匆趕來,見冥夜這般慘狀,皆是大驚失色。
他們連忙取出療傷的仙藥,又合力佈下聚靈法陣,耗費了大半修為,才勉強穩住冥夜的傷勢,將他變回人形。
冥夜緩過氣來,撐著身子坐起,目光掃過眼前的玉傾宮,眉頭緊鎖。
昔日白玉為階、琉璃覆頂的宮殿,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白玉台階被撬得坑坑窪窪,露出底下的泥土;琉璃瓦被揭了個精光,殿頂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窟窿;就連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和鮫人淚,都被摳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斑駁的痕跡。
“這……這是怎麼回事?”
冥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寂澤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天歡認為騰蛇族的庫房空虛都是我們造成的,便遷怒於此。他們將神域翻了個底朝天,但凡帶點靈氣的草木,都被拔下來曬乾,說是要帶回霧山填充庫房。”
何止玉傾宮,整個上清神域,如今都被搜颳得寸草不生,坑窪遍地。哪裏還有半分昔日仙氣飄飄的模樣。
桑酒連忙捂住嘴,發出驚呼,眼底幸災樂禍:
“這騰蛇聖女也太囂張跋扈了吧!不像我,我隻會心疼冥夜戰神。”
冥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的氣血又開始翻湧。
他強打起精神,對著桑酒擺了擺手,語氣敷衍:
“你暫且住在玉傾宮東廂房吧。我還需打坐療傷,就先不奉陪了。”
說罷,他便起身,踉蹌著走向戰神殿的密室,留下桑酒站在原地,癡癡的看著他的背影。
密室之中,冥夜盤膝而坐,運轉仙力療傷,良久,才將翻騰的氣血壓下。
他閉著眼,腦海裡卻一遍遍回放著天歡方纔的模樣。
那個素來對他言聽計從、溫柔和順的騰蛇聖女,怎麼會一夜之間,變得如此狠戾決絕?
冥夜撚著手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定然是因為他要娶桑酒,她吃醋了。
嗬,女人。
以為這樣,就能讓他迴心轉意嗎?
他如今已是上清神域的戰神,權勢在握,騰蛇一族於他而言,早已沒了當初的利用價值。區區一個天歡,又怎能左右他的決定。
隻是……被一個女人抽筋挖丹,傳出去,實在是太沒麵子了。
冥夜睜開眼,眸色沉沉。
他必須去霧山,討一個說法。
【霧山】
暖閣之中,熏香裊裊。
天歡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捏著一隻瑩白的玉箸,正慢條斯理地戳著盤中的鹵蹄筋。
那蹄筋色澤醬紅,看起來勁道十足,隱隱還透著一股濃鬱的靈氣。
帝冕坐在一旁的杌子上,手中搖著一把摺扇,正給天歡扇著風。
他目光落在那盤鹵蹄筋上,目光有些熾熱。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闖了進來。
冥夜站在殿門口,玄色的衣袍上沾著塵土,臉色依舊蒼白,可那雙眼睛裏,卻滿是怒火。
他原本以為,天歡離開他之後,定會鬱鬱寡歡,整日以淚洗麵,盼著他迴心轉意。
可眼前的景象,卻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天歡笑靨如花,帝冕溫柔相伴,兩人言笑晏晏。
一股莫酸意湧上心頭。
冥夜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義正言辭地喝道:
“天歡!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與魔族同流合汙!”
天歡抬眸看他,眉梢微挑,語氣漫不經心:
“帝冕早已棄暗投明,不再為初魔效力。如今,他是我騰蛇族的上門女婿,算不得什麼魔族了。”
“魔就是魔!本性難移!”
冥夜厲聲反駁,
“你怎能如此糊塗!”
“古語有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天歡輕輕放下玉箸,轉頭看向帝冕,眼底漾著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我相信帝冕現在是個好人,是不是呀?”
帝冕聞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昨晚……用力過猛了些。你這鹵蹄筋,可否讓我吃一口,補一補?”
天歡聞言,忍俊不禁。
她戳起一塊蹄筋,遞到帝冕唇邊。
帝冕細細咀嚼了一番,眉眼舒展:
“入口鮮香,嚼勁十足,味道確實不錯。”
“那是自然。”
天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這可是蛟龍筋做的。味道雖比不上真龍筋那般醇厚,倒也能將就著吃了。”
帝冕眼睛一亮,連忙又湊過來:
“那我得多吃幾塊,好好補補。”
天歡笑著,又夾了一塊塞進他嘴裏。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模樣,落在冥夜眼中,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他看著那盤色澤誘人的鹵蹄筋,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那是他的龍筋!
是被天歡硬生生從他身上抽走的龍筋!
冥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殿中的兩人,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你們當著我的麵,吃我的龍筋!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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