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延平站出來主持大局,喝退圍觀的人群,給了池雲和薛桃穿戴整齊的時間。
當兩人從院中走出時,薛桃瑟縮在池雲身後,像隻受驚的白兔。
池雲挺直胸膛,當著中原劍會眾人的麵朗聲道:
“昨夜我與薛姑娘在一起,我可為她作保,此事絕非她所為!”
中原劍會按流程查證,最終在死者身上發現了音殺功的痕跡。
“昨夜我一直在房中,未踏出一步。”唐儷辭平靜陳述,阿誰和沈郎魂也點頭作證。
一時間案情陷入僵局,既無法確定是唐儷辭,也無法指證薛桃。
最終,眾人的矛頭轉向了不知所蹤的柳眼——這個慣常的“罪人”頭上,再次增添了一條罪名。
而此刻的柳眼,正在某處潛心研究腥鬼九心丸的解藥,渾然不知自己又成了眾矢之的。
這場轟轟烈烈的審問最終草草收場。
暮色四合,池雲拉著薛桃的手到了唐麗辭的住處。
阿誰擺了一桌清淡的酒菜,沈郎魂作陪,四人圍坐一桌,氣氛卻沉悶得很。
唐麗辭幾次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池雲緊握著薛桃的手上,終究是沒說什麼。
阿誰隻顧著給唐麗辭佈菜,沈郎魂悶頭喝酒,唯有池雲興緻勃勃地給薛桃夾菜,說著些火雲寨的趣事。這一頓飯,在眾人各懷心思間吃完了。
飯後,池雲牽著薛桃,沿著小徑散步。
晚風拂麵,帶來一陣馥鬱的花香,兩人循著香氣走去,來到了一片薔薇花叢前。
初升的月光灑在層層疊疊的花瓣上,給它鍍上了一層銀輝。
薛桃正看得出神,池雲突然開口:
“小桃,我知道,執法長老之死,是你做的。”
薛桃臉上的怯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
“他縱容門下弟子輕薄我,死不足惜!”
池雲看著她眼底的恨意,心頭一痛:
“可他們罪不至死……”
薛桃掙開他的手:
“怎麼?你要去邵延平那裏舉報我嗎?你去便是!”
池雲卻再次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
“我怎會舉報你?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我們離開中原劍會,回火雲寨去,佔山為王,逍遙快活,再也不理這江湖的是非恩怨。”
薛桃看著他堅定的眼眸,眼眶微微泛紅:
“我……我很想跟你走,可是你和白素車的婚約……”
“那婚約作不得數!”
池雲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會去找她,說清楚一切。你給我些時日,我必定會給你一個名分。”
薛桃一頭撲進他的懷中,哽咽道:
“我相信你。”
軟玉溫香入懷,池雲心神一盪,昨夜的旖旎畫麵再次浮現。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梨花帶雨的模樣,忍不住捧起她的臉,俯首吻了下去。
薛桃的身子微微一顫,欲拒還迎,那雙柔軟的唇瓣,讓池雲瞬間失了分寸,手不自覺地探入她的衣襟。
“別……不要在這裏……”
薛桃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嬌羞,輕輕推開了他。
池雲喉結滾動,眼中滿是濃情,他二話不說,打橫抱起薛桃,足尖一點,施展輕功,朝著自己的住處掠去………
接下來的幾日,池雲與薛桃在房中朝夕相伴,柔情蜜意,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唐麗辭與沈郎魂曾數次前來規勸,勸他小心薛桃,可池雲早已被情愛沖昏了頭腦,哪裏聽得進半句勸告,隻一味地沉浸在溫柔鄉裡。
這般繾綣了數日,饜足的池雲終於想起與白素車的婚約。
他必須做個了斷。
自風流店覆滅之後,白素車為了繼續給唐麗辭傳遞情報,來到了飄零梅苑繼續潛伏。
池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在一處偏僻的別院尋到了她。
見到白素車的那一刻,池雲心中有愧,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可話剛說了一半,一道冷笑聲突然響起:
“好一對癡男怨女,真是羨煞旁人啊。”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玉箜篌一襲白衣,立在牆頭,耳後的蜘蛛正在吐絲,讓他猶如取人性命的鬼魅。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玉箜篌便出手了,兩人猝不及防,瞬間被點中穴道。
再次醒來時,池雲與白素車已被丟進了葯人穀。
穀中陰風陣陣,四處都是麵目猙獰的葯人,嘶吼聲不絕於耳。
池雲心中一沉,知道玉箜篌心狠手辣,絕無善念,當下運起全身內力,沖開了穴道,拉著白素車便往外沖。
兩人背靠背,刀劍齊出,殺出了一條血路。
眼看就要衝出穀口,玉箜篌卻如同鬼魅般攔在了身前,手中捏著一顆通體烏黑的藥丸,正是那歹毒無比的腥鬼九心丸。
“想要離開?也不是不行。”
玉箜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隻能放走一個人,另一個,必須吃下這顆葯成為我的人傀。”
此言一出,池雲與白素車皆是臉色一白。
“我吃!”
白素車與池雲異口同聲。
兩人爭搶藥丸,都想將生機留給對方。
推搡間,池雲猛地奪過藥丸一口吞下。
藥丸入腹,一股灼燒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池雲悶哼一聲,險些栽倒在地。
白素車見狀,淒厲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撲過來緊緊抱住他,淚水洶湧而出。
就在這時,玉箜篌卻突然收起了笑容,嘆了口氣:
“罷了,我倒是被你們這副模樣打動了。今日,便放你們兩個一起離開。”
說罷,他真的側身讓開了道路。
池雲與白素車皆是一愣,隨即不敢耽擱,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逃出了葯人穀。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不敢有片刻停歇,不知走了多久,竟迎麵遇上了一群熟悉的身影——正是火雲寨的弟兄們。
“大寨主!”
眾人見到池雲,皆是大喜過望,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候著。
可下一秒,異變陡生。
池雲的眼中突然泛起一陣赤紅,周身的內力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方纔吞下的腥鬼九心丸,竟在此時發作了。
他腦海中一片混沌,隻剩下殺戮的慾望,手中的一環渡月猛地揮出,寒光閃過,一名弟子當場倒地。
“大寨主,你瘋了?!”
眾人驚駭欲絕,紛紛後退。
池雲卻如同沒有聽見一般,狀若瘋魔,刀光霍霍,朝著昔日的弟兄們砍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白素車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撲上去阻攔:
“池雲!住手!他們是你的兄弟啊!”
可此時的池雲早已失去了理智,一掌揮出,重重打在白素車的心口。
白素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重傷不起。
殺光了好兄弟們之後,池雲一步步朝著白素車走去,眼中赤紅更甚,手中的刀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一支銅笛架住刀鋒。
唐儷辭眼中滿是痛色:
“池雲,醒醒!”
回應他的是更狂暴的攻擊。
數十回合後,唐儷辭終於確認好友已無藥可救。
他閉目,淚自眼角滑落,搶過他的一環渡月給了他致命一擊。
池雲眼中猩紅褪去,恢復一瞬清明。
他看著唐儷辭,嘴角微揚,似是想說什麼,卻終是無力倒下。
“池雲!池雲!”
白素車撲到池雲身上,泣不成聲。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自樹梢傳來。
薛桃輕盈立於枝頭,笑靨如花:
“唐公子手刃摯友,當真是一闕陰陽的傳人,冷血無情,令人敬佩。”
唐麗辭看向薛桃,眼中滿是悲憤:
“池雲那般喜歡你,你竟設計讓害死他,你為何要如此?!”
薛桃聞言,笑得越發淒厲,眼中卻沒有半分溫度:
“我不過是安排他和他那些火雲寨的好兄弟團聚罷了。真正動手殺他的人是你!!唐麗辭!!”
【心疼池雲,真想寫一個池雲復活的劇情,有人想看嗎╭(╯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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