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眼帶著巧易乾坤、小紅、撫翠、白素車以及其他被腥鬼九心丸控製的武林人士前往碧落宮抓唐麗辭。
薛桃藏起來的狂蘭無行、梅花易數也被帶走了
【秀玉牡丹樓】
朱紅的樓門半掩著,簷角的銅鈴在風裏晃悠,叮噹作響,卻無人來應。
薛桃推門而入,繞過雕樑畫棟的大堂,徑直走向後院的戲台。
戲台之上,一盞孤燈搖曳,昏黃的光暈裡,鬼牡丹正披掛著一身戲服,咿咿呀呀地唱著。
那戲服是極艷的紅,綉著纏枝牡丹,繁複的水袖隨著他的動作翻飛,像兩隻翩躚的蝶。
他臉上塗著濃墨重彩的油彩,眼角眉梢勾著嫵媚的弧度,一板一眼,唱的是一出無人能懂的摺子戲。
台下空空蕩蕩,沒有一個觀眾,他卻唱得格外投入,彷彿置身於萬眾矚目的金鑾殿。
聽到腳步聲,鬼牡丹的唱腔陡然停了,油彩下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薛桃:
“柳眼領著人去攻碧落宮,那般熱鬧,你怎麼不去湊個趣?”
薛桃緩步走上戲台,指尖拂過冰涼的雕花木欄杆,淡淡道:
“他心裏的算盤,騙得過旁人,騙不過我。他根本不會殺唐麗辭,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我何必去湊熱鬧。”
鬼牡丹聞言,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透過戲服的水袖漾開,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油彩:
“你今日尋來,莫不是往生譜上冊,已經練成了?”
“是。”
“那你此番前來,是想吸取我的功力?”
“是啊,你怕不怕?”
話音未落,鬼牡丹陡然抬手,指尖飛出數道銀絲。
銀絲破空而去,精準地纏上戲台四周的傀儡。那些傀儡本是靜靜立著的木雕,此刻被銀絲牽引,瞬間活了過來,木臂揮舞著,朝著薛桃撲了過來。
薛桃眸光一凜,身形陡然掠起。
然後一掌拍去。
木雕傀儡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可奇怪的是,那些碎裂的木屑落在地上,不過片刻,竟又緩緩聚攏,重新化作傀儡的模樣,再次朝著薛桃撲來。
他本就是木傀儡所化,死了一次,還能再活過來,簡直是不死之身。
薛桃漸漸停了手,她看著鬼牡丹,微微喘著氣。
鬼牡丹也收了銀絲,那些傀儡瞬間僵在原地,恢復了木雕的模樣。他看著薛桃,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似是早就料到這般結果。
兩人對視片刻,忽然都笑了。鬼牡丹轉身,走到戲台邊的茶桌旁,斟了兩杯熱茶。
薛桃也走了過去,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她看著鬼牡丹一本正經喝茶的模樣,好奇地問道:
“你是木傀儡,能嘗到茶的味道嗎?”
鬼牡丹捧著茶杯,指尖冰涼,聞言搖了搖頭,聲音平淡無波:
“不能。”
“那你為什麼還要喝茶?”
鬼牡丹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向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輕聲道:
“大家都在喝,所以我也喝。”
【三天之後】
碧落宮那邊傳來訊息,柳眼和唐麗辭雙雙墜崖之後不知所蹤,小紅四處尋找,帶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狂蘭無行和梅花易數被留在碧落宮。
宛鬱月旦找了幾個內力身後的高手逼出了他們體內的明黃竹刺,兩人恢復正常。
梅花易數要回來血洗秀玉牡丹樓替自己報仇,狂蘭無行要回來殺了西方桃,救薛桃。
薛桃馬上迅速換了一身裝束,然後直奔當初被玉箜篌囚禁的密室。
她關好密室的門,又用鐵鏈將自己牢牢鎖住,鐵鏈摩擦著肌膚,傳來一陣刺痛,她卻毫不在意,隻是靜靜等著。
不出三日,密室的門被轟然撞開。
朱顏手持八尺長劍,身後跟著唐麗辭等人,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
看到了被鐵鏈鎖在牆角的薛桃,朱顏的心猛地一痛,眼眶瞬間紅了,她快步衝過去,聲音哽咽:
“小桃,我來晚了。”
薛桃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看著朱顏,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期盼:
“不晚,……我一直在等你。”
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劍光閃過,朱顏幾劍下去,鐵鏈應聲斷裂。
他將薛桃打橫抱起,一言不發,足尖一點,施展輕功朝密室之外掠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薛桃靠在朱顏的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了下來。
他抱著薛桃,落在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邊。溪水清澈見底,岸邊開著星星點點的野花。
狂蘭無行小心翼翼地將薛桃放下,目光癡癡地落在她臉上,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抬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髮絲,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十年了,小桃,你還是這麼漂亮。”
薛桃看著他,眼眶再次泛紅,淚水簌簌落下:
“我等了你十年……我還以為,我會死在那個密室裡,還好……還好你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情愫。
狂蘭無行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頭一熱,卻忽然伸出手,一把擼起了她的衣袖。
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間那一點鮮紅奪目的守宮砂上,眸中的擔憂與焦慮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輕鬆。
他鬆了一口氣,低聲道:
“我還以為……以為你被玉箜篌糟蹋了,沒想到,他居然能忍住,沒有對你下手。”
這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薛桃的心裏。
她猛地抬起頭,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不相信我?那你還救我做什麼!”
朱顏臉上沒有絲毫怒意,隻有滿滿的愧疚:
“對不起,我隻是……隻是太擔心你了。”
薛桃別過頭,抬手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哭得越發厲害。
這番脆弱的模樣讓朱顏心疼極了,將她摟進懷裏,柔聲安慰著。
薛桃靠在他的懷裏,哭聲漸漸低了下去,暗中運轉起往生譜的內力,準備趁著他不備,偷襲他,吸走他畢生的功力。
可就在這時,朱顏忽然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覆在了她的唇上。
薛桃的身體猛地一僵,掌心的內力瞬間潰散。
她心裏明明想著,要一掌將他擊斃,可身子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雙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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