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齊水芙六歲,騎馬射箭百發百中,琴棋書畫一竅不通,打架鬥毆她擼起袖子沖。
魏嚴越看越恨不得她真的是個男孩子。
這日宮中設宴,皇室宗親與文武百官齊聚一堂,絲竹悅耳,珍饈羅列,一派祥和景象。
席間,魏宣仗著自家父親權傾朝野,素來眼高於頂,平日裏本就看不慣齊水芙佔著皇帝之位。
此刻幾杯酒下肚,更是仗著酒意,徑直走到齊水芙麵前,嘴角掛著鄙夷的嘲笑,尖著嗓子開口:
“你不過是個傀儡皇帝罷了,這朝堂上下,哪件事不是聽我爹的?你這個皇帝,當得有什麼意思!”
這話一出,席間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側目,大氣都不敢喘。
齊水芙本就安安靜靜啃著桌上的果子,聞言小眉頭猛地一皺,原本圓乎乎的臉蛋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不等眾人反應,她掀翻了桌子,撲上去就將魏宣摁在地上,拳頭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招呼。
魏宣壓根沒料到她說動手就動手,一時不備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嗷嗷亂叫。
周遭眾人慌忙起身,七手八腳地衝上去將兩個孩子拉開。
再看魏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模樣狼狽不堪。
恰逢魏嚴步入席間,看到這般場景,臉色瞬間冷得嚇人。
他當即厲聲嗬斥魏宣,直言其以下犯上,對天子大不敬,逼著哭哭啼啼的魏宣給齊水芙磕頭道歉。
魏宣滿心委屈,卻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隻能哭著照做。
回到魏府後,魏嚴更是毫不留情,罰他跪在祖宗牌位前思過,不許進食,狠狠懲戒了一番。
經此一事,眾人不敢再多言,畢竟在這朝堂之上,魏丞相的意思,便是所有人的意思。
可魏府的安穩日子沒過兩天,便又生變故。
這日魏嚴剛處理完公務回府,便有下人慌慌張張跑來稟報,說自家妹妹魏綰懸樑自盡,已然沒了氣息。
魏嚴聞言,眼前猛地一黑,險些栽倒在地,他與妹妹自幼相依為命,感情深厚,驟聞噩耗,悲痛難抑。
可他身為丞相,朝堂諸事纏身,即便心如刀絞,也隻能強撐著精神,操持妹妹的後事,一邊還要忙著為故友之子謝征尋訪名師,悉心教導,一時間忙得腳不沾地,身心俱疲。
另一邊,皇宮大殿之上,齊水芙穿著不合身的龍袍,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小身子歪歪扭扭,腦袋一點一點的,強撐著睡意,聽得昏昏欲睡。
朝堂下的大臣們有條不紊地彙報著各地政務,她卻左耳進右耳出,滿腦子都是待會兒要去禦花園掏鳥窩。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617機械的提示音:
“插播一條訊息,有野生係統救下俞淺淺的靈魂,她依舊打算附身在餘二丫身上,後續會接近齊旻,對其進行精神操控,吸走他的氣運來充實自身靈魂。”
齊水芙眼底閃過一絲清明,不動聲色地在心裏回應:
“知道了,我會防範。”
此時,朝堂上的大臣已然彙報完所有工作,紛紛抬眼看向龍椅上的小皇帝,等著她聖裁。
齊水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語氣稚嫩卻熟練地開口:
“魏丞相,此事你怎麼看?”
魏嚴出列,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一切聽從皇上安排。”
齊水芙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的李太傅,慢悠悠道:
“那便聽一聽李太傅的高見。”
李太傅立刻上前,引經據典,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通。
等他話音一落,齊水芙:
“好的,就按照李太傅的意見去辦!”
一眾大臣見狀,齊齊躬身高呼萬歲,隨後便井然有序地退朝,這場看似由皇帝決斷的朝會,不過是走了個形式罷了。
散朝之後,魏嚴要去禦書房批閱奏摺,他素來習慣將齊水芙帶在身邊,美其名曰教導帝王之術,實則是將她時刻放在眼皮底下。
沒過幾日,魏嚴得了幾隻幼年海東青。
他打算教給謝徵訓練。
齊水芙跑過去抱著魏嚴的胳膊,哭唧唧地鬧著也要養。
魏嚴拗不過她,隻能挑了兩隻性情溫順的幼鷹分給她,齊水芙寶貝似的將幼鷹抱在懷裏。
半年後,海東青巡邏好了,魏水芙筆寫了一封密信,信中交代傅青提前佈局諸事,尤其提防蘭嬤嬤,落款化名小荷。
密信送出後,傅青收到時滿心疑惑,不知送信之人身份,可想到如今深陷換皮之痛的齊旻,處境岌岌可危,他思索再三,選擇相信這位神秘的“小荷”,立刻著手安排,暗中佈局,步步為營。
齊水芙以海東青傳信的舉動,剛一施行,轉瞬便傳入了魏嚴耳中。
魏勝躬身低聲請示:
“丞相,當街殿下這般私下與外人傳信,怕是心懷不軌,屬下即刻派人去仔細追查信中內容,以及她聯絡的是何方勢力,絕不讓她有半分異動?”
魏嚴眸色深沉如古井,無半分波瀾,勾起一抹玩味又帶著掌控欲的淡笑,緩緩開口:
“不必追查,更不必阻攔。”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似是穿透了重重院牆,
“本相倒要看看,這隻小貓,能藏到何時。本相等著,等著她主動朝我露出爪子的那一日,那纔有意思。”
話音落下,魏嚴當即吩咐下去,命府中所有人不得乾涉齊水芙的任何小動作,任由她自由行事。
於他而言,齊水芙的這點小算計,不過是籠中雀的徒勞掙紮,根本翻不起風浪。
此刻他心中,有著更重要的謀劃,培養可用之人,謝征與魏宣,是他眼下最看重的兩個孩子。
魏宣是他的親生兒子,性子卻驕縱狹隘,空有一身少爺脾氣。
整日裏隻會用些上不得檯麵的小手段刁難謝征,要麼是剋扣他的膳食,要麼是暗中弄壞他的書本筆墨。
對於魏嚴悉心教導的權謀之術、治世之道、馭下之法,他有心想學,但是根本不是那塊料,每每讓魏嚴恨鐵不成鋼。
反觀謝征,雖寄人籬下,卻沉穩內斂,聰慧機敏,一點就通,隻是性子太過隱忍,不輕易顯露鋒芒。
魏嚴看著不成器的魏宣,心中滿是無奈。
謝征十五歲那年,不願一直寄人籬下,離開了丞相府,投身軍營,遠赴邊關參軍。
這一年,齊水芙與魏宣皆是十二歲。
齊水芙褪去了幼時的稚嫩,身形漸漸舒展,開始往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樣生長,眉眼清秀,氣質溫婉。
魏嚴深知她女扮男裝的秘密,生怕露出半點破綻,特意吩咐下人,給她縫製的衣物皆是寬鬆厚重,裹得嚴嚴實實,從脖頸到手腕,無一遺漏,杜絕一切暴露身份的可能。
齊水芙心中瞭然,也樂得配合,平日裏依舊裝作懵懂木訥的少年模樣,裝傻充愣,默默隱藏自己,等待時機。
【長信王府】
眼看齊旻十三歲的生辰就要到了,一直暗中練武的他突然身體虛弱,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傅青馬上按照計劃在蘭嬤嬤買回餘二丫的時候偷梁換柱,用一個長相一樣的青樓女子換走了餘二丫。
不久後,便到了劇情之中的下藥橋段。
傅青尋了一個身形樣貌與齊旻相仿的替身,讓其代替齊旻躺在床上,與一眾侍女周旋,做出親昵糾纏的假象。
真正的齊旻被傅青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一處安全隱秘的莊子上,嚴加守護。
真正的餘二丫,也按照安排,混在一眾侍女之中,負責貼身伺候齊旻。
即便被精心掩藏,齊旻仍是一眼便注意到了餘二丫。
比起那些些刻意諂媚,或是麵露害怕都侍女,餘二丫眉眼乾淨,舉止拘謹,眼神澄澈,全然沒有半分輕浮之氣,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齊旻心中微動,當即下令,將餘二丫留在身邊,做了自己的貼身侍女,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對她做出任何逾矩之舉,始終保持著分寸。
餘二丫也是個極聰慧識趣的女子,對齊旻和傅青的吩咐一概聽從,從不多言,更不妄動,安分守己地做好分內之事。
安排好了一切,齊旻屏退左右,獨獨留下傅青,神色淡漠地開口問道:
“傅青,你為何突然擅自做主,將孤轉移到此處,還安排了這般替身,究竟是何用意?”
傅青當即單膝跪地,神色恭敬又帶著幾分急切,沉聲回道:
“太孫殿下,屬下收到絕密密報,蘭嬤嬤早已背叛殿下,屬下無奈,隻能出此下策,將殿下轉移,遠離蘭嬤嬤,以保全殿下安危。”
齊旻眼神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睿智:
“嗬,孤早就察覺到蘭嬤嬤心懷異心,若她真心效忠,早已將太子妃的權力盡數交予孤,又何必處處掣肘。”
他看向傅青,語氣鄭重,
“如今孤身邊,最信任之人便是你,傅青,你萬不可辜負孤的信任,讓孤失望。”
傅青當即重重叩首:
“屬下誓死效忠太孫殿下,此生絕不背叛,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齊旻抬手示意他起身,眸色沉沉,緩緩問道:
“依你之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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