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完齊旻,依依帶著他改頭換麵進了京城,驗收自己的初步成果。
【悅來茶樓】
二樓雅座臨窗,正對著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
依依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流仙裙,髮髻上插著一支步搖,活脫脫一個嬌俏的富商千金。
而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立著一個身形修長的“侍衛”。
那人戴著一張黃金打造的狐狸麵具,麵具工藝精湛,眼尾上挑,透著一股子妖冶的邪氣。
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蒼白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他一身玄色勁裝,雙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正是被世人以為早已死去的齊旻。
依依抿了一口茶,眼神瞥向樓下大堂。
那裏,一位說書先生正拍著醒木,唾沫橫飛。
而周圍幾桌茶客,正湊在一起,神神秘秘地聊著最近京城裏最大的怪談。
“哎,你們聽說了嗎?”
一個穿著綢緞的胖子壓低聲音,一臉驚恐,
“最近朝堂上可是出了大事!武安侯、簪花將軍,還有那位當朝太後,甚至連剛登基的小皇帝,還有趙詢,總之,曾經害死齊旻殿下的人,一夜之間全都被燒傷了!”
“嘶——”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皇宮大內守衛森嚴,怎麼會一夜之間全燒了?”
“誰說不是呢!太醫署的人都瘋了,說是那傷來得蹊蹺,就像是……就像是鬼火纏身一樣!”
胖子嚥了口唾沫,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有個遠房親戚在宮裏當差,他說那傷口看著就像是被烈火燒過,可當時屋裏連個火星子都沒有!”
“這有什麼稀奇的。”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冷哼一聲,
“你們忘了嗎?當初那位太孫殿下齊旻,不也是被一場大火燒毀了半張臉,最後慘死東宮?”
“你是說……”
胖子瞪大了眼睛,
“這是齊旻殿下的鬼魂回來索命了?”
“除了他還能有誰?當年太後俞淺淺為了上位,毒殺親夫,那是何等的狠毒!如今報應來了,這是要讓他們也嘗嘗皮肉焦爛的滋味!”
“噓!小聲點!這話要是被金吾衛聽見,是要掉腦袋的!”
“怕什麼?這世上哪有鬼?要我說,就是有人裝神弄鬼。不過話說回來,最近還有更勁爆的訊息呢。”
老者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
“聽說有些乞丐莫名其妙地死了,因為他們說出了當年的秘辛。”
“什麼秘辛?”
“嘿嘿,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話說當年齊旻殿下被蘭嬤嬤餵了葯,神誌不清的時候,……那時候他才十三歲啊!那是人乾的事兒嗎?”
“天哪!竟有此事?”
“還有更絕的。有人說,當年死在東宮的根本不是齊旻,是個替身!真正的齊旻被他的暗衛救走了。那個和侍女這樣那樣的替身,就是現在的趙詢!”
“趙詢?那個帶著俞寶兒投靠武安侯的趙詢?”
“對啊!難怪趙詢要拚死護著俞寶兒,搞不好那俞寶兒根本就不是真龍血脈,這招‘偷梁換柱’玩得真是溜啊!”
眾人正聽得津津有味,茶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聲。
“金吾衛辦案!閑雜人等迴避!”
一群身穿飛魚服、腰佩綉春刀的金吾衛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領頭的百戶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幾個聊得正歡的茶客身上。
“就是你們幾個,妖言惑眾,議論朝堂?”
百戶冷笑一聲,一揮手,
“來人,把舌頭割了,帶回去審問!”
那幾個茶客嚇得癱軟在地,哭喊求饒。
二樓雅座上,依依放下茶盞,瓷器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她並未看樓下的血腥,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這世道,做了臟事的人,怎麼還怕別人說呢?”
金吾衛百戶耳朵尖,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看向二樓。
隻見那富商小姐模樣的女子正托著腮,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你是誰?剛才的話是你指使的?”
百戶厲聲喝道。
依依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弱不禁風的神情:
“官爺說笑了,小女子不過是路過喝茶。若是你們抓不到真正的始作俑者,抓我這麼個弱女子回去交差,我也無話可說,誰讓我命苦呢。”
“少廢話!我看你就是那個散佈謠言的妖女!把她抓起來!”
依依嘴角的笑意瞬間加深,她猛地一拍桌子,身形如燕般躍起。
隨著一聲嬌喝,那張八仙桌被她一腳踢翻,茶水四濺,擋住了金吾衛的視線。
她一把抓住身後“侍衛”的手腕,兩人衝出窗戶,落在巷弄之中。
“追!別讓他們跑了!”
金吾衛們緊追不捨,一路跟著兩人的身影穿過了繁華的街道,最終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死衚衕。
這裏四下無人,隻有高高的圍牆擋住了去路。
“看你往哪跑!”
百戶帶著十幾個人將衚衕口堵得嚴嚴實實,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的殘忍笑容,
“乖乖受死吧,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依依停下腳步,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轉過身,看著麵前這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忽然歪了歪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詭異的憐憫。
“你們知不知道,男人在外麵,也要注意安全?”
“哈?”
百戶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隻見依依手腕一翻,不知何時,兩柄袖劍已握在手中。
劍身輕薄如柳葉,在陽光下泛著桃花般的粉色光暈。
雙方打了起來,他們防著依依的雙劍,可是袖子裏突然還冒出一柄劍。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彷彿看到了一樹桃花在瞬間盛開又凋零。
劍光如練,三色交織,美得驚心動魄,也毒得令人膽寒。
“噗——”
鮮血噴濺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百戶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女子。
她依舊站在原地,裙擺未染半點塵埃,隻是手中的劍上,正滴落著鮮紅的液體。
身後的“侍衛”齊旻,透過黃金狐狸麵具的眼孔,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依依收劍入鞘,看都沒看地上倒下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向齊旻。
“走吧,回山寨。這齣戲才剛開場,得讓俞淺淺她們好好唱下去。”
齊旻想說她是個壞女人,居然汙衊他心愛的淺淺,但是他現在還被引弦攝命之術控製,隻能像個人傀一樣跟著她離開。
【皇宮】
俞淺淺和俞寶兒並排躺在兩張寬大的鳳榻上。
曾經引以為傲的絕世容顏,此刻連同半邊身子都覆蓋著猙獰的黑色焦痂,那是突如其來的“詛咒”留下的痕跡。
“啊——!”
俞寶兒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禦醫們滿頭大汗,手裏拿著鋒利的手術刀,正在一點點刮掉他臉上壞死的腐肉。
在這個沒有麻藥的年代,這種“刮骨療毒”無異於酷刑。
“按住小殿下!千萬不能讓他亂動!”
老太醫顫抖著手,刀尖劃過稚嫩的麵板,鮮血瞬間湧出。
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死死按住俞寶兒的手腳,往他嘴裏塞了一塊軟木。
但即便如此,那淒厲的哭聲依然穿透了厚重的宮牆,聽得人心驚肉跳。
沒一會兒,俞寶兒就因為劇痛昏死過去,臉色慘白如紙。
俞淺淺躺在旁邊,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疼得肝腸寸斷。
她自己的半邊臉也被紗布包裹著,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的劇痛。
“別治了……求求你們,別治了……”
俞淺淺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嘶啞。
“寶兒太疼了,他還是個孩子啊!!”
負責治療的太醫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太後娘娘!萬萬不可啊!若是小殿下的傷不治好,朝堂上的那些老臣定會以此為藉口,逼迫您退位,另立新君啊!”
“另立就另立!”
俞淺淺歇斯底裡地吼道,
“我是他親娘,我受不了他這麼疼!”
“太後娘娘既然這麼說……”
老太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目光轉向俞淺淺,
“那不如先給娘娘治療?”
“給……給我治……”
禦醫戰戰兢兢地拿起刀,刀尖剛剛觸碰到俞淺淺壞死的麵板。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響徹寢殿。
俞淺淺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冷汗瞬間浸透了寢衣。
“停!停下!”
她尖叫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崩潰,
“太疼了!我受不了!今天不治了!”
禦醫們麵麵相覷,手中的刀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那太後娘孃的意思是?”
俞淺淺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血絲,她死死盯著禦醫,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你們研究出一種叫‘麻沸散’的東西!沒有麻藥,誰也別想動我一下!”
“麻沸散?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不管!找不出來我們都不治了!”
俞淺淺癱軟在榻上,聽著兒子微弱的呻吟和窗外隱隱傳來的雷聲,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這真的是報應嗎?
當年齊旻遭受這一切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在絕望中哀嚎,卻無人理會?
“齊旻……是你回來了嗎?你為什麼陰魂不散,死了也要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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