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謝征氣跑了。
隨元青站在廊下,看著謝征拂袖而去的背影,心裏有些得意。
但是依依對謝征的態度,雖未越雷池,卻總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關切,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頭。
但他不敢說破。
他與依依這“夫妻”名分,本就是偷來的時光。
一旦窗戶紙捅破,依依若回頭去找齊旻,或是……移情於謝征,他都束手無策。
他隻能裝傻,繼續扮演這出名為“恩愛”的戲碼,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脆弱的平衡。
而另一邊,謝征的棋局早已鋪開。
他要扶持俞寶兒,將昏庸的齊昇拉下龍椅。
可齊旻這顆釘子還活著,如鯁在喉。
他必須耐心等待,等待一個能將齊旻徹底拔除的時機。
七月十五,中元節,陰雨綿綿。
謝征一身素衣,撐著黑傘,來到城郊陵山。
父母牌位前,香火繚繞,卻驅不散那股透骨的寒意。
他剛點上香,便看見魏嚴來了。
“你來做什麼?”
謝征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爹孃都是你害死的,你假惺惺地來拜祭,是想再氣他們一次嗎?”
魏嚴臉上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沉的疲憊。
“謝征,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你心裏想什麼,我比誰都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我可以告訴你,換成是你在我這個位置上,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放屁!”
謝征怒極反笑,眼中卻燃著瘋狂的火焰,
“我纔不會為了權力,殺害自己的親人!”
“但是你你找到了俞寶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與你無關!”
話音未落,他拔劍便刺!
劍鋒劃破雨幕,直取魏嚴咽喉。
魏嚴早有預料,身形未動,陰影處卻猛地竄出數十名黑衣死士,瞬間結成一道人牆。劍光閃爍,血花飛濺。
謝征的劍法狠戾決絕,每一招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意味,但雙拳難敵四手,他終究隻是砍傷了幾人,自己便已氣喘籲籲,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他死死盯著魏嚴,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回到府中,謝征屏退左右,隻留管家一人。
他解下佩劍,背對著管家,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已經犯了家法,抽我一百零八鞭。”
管家大驚:
“侯爺,這……”
“執行命令。”
鞭子落下,皮開肉綻。
每一鞭,都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割席。
他要與魏嚴徹底劃清界限,從此以後,他們便是敵人,不死不休。
幾日後,齊昇舉辦慶功宴,為前線將士慶功,實則暗藏殺機。
他頻頻向謝征敬酒,謝征很快便有了醉意。
齊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命人換上了早已備好的毒酒。
謝征飲下,酒液入喉,一股燥熱瞬間席捲全身。
他心中一凜,知道不妙。
齊昇竟在酒中下了那種葯,他馬上找藉口離席,帶路的太監打算趁他意亂情迷,將他與長公主鎖入一室。
他繁星和月月攔住了太監,聲稱要送謝征回府。
就在幾人吵鬧推搡,憑藉著藥物激發出的狂暴力量和頑強的意誌,一路沖處皇宮,翻身上馬,直奔城西鐵匠鋪。
謝征破門而入,一把將點了她的穴道她抱起,在她驚愕的目光中,翻牆而出,將她擄上了馬。
隨元青拚命追趕,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謝征的馬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事情不妙,立刻飛鴿傳書給齊旻,希望與他重歸於好,聯手對付謝征這個“第四者”。
此時的齊旻,已與李懷安匯合。
李懷安帶來了李太傅的口信,他們已準備好裏應外合,迎他回宮奪位。
齊旻看著隨元青的飛鴿傳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帶著親信,跟著李懷安出發來京城。
謝征帶著依依,來到他位於城郊的秘密林中小屋。
屋內陳設簡單,卻乾淨整潔。
他將依依輕輕放在軟榻上,動作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墨色的漩渦,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吸入其中。
依依定了定神,輕聲問:
“謝征,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半夜三更將我掠走?”
謝征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的痛苦:
“我沒辦法……我被齊昇暗算了,需要……需要有異性替我解毒。我隻想……那個人是你。”
依依:
“那你有沒有問我願不願意?”
“我當然知道你不願意,”
謝征苦笑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偏執的瘋狂,
“但是,我很想任性一次。”
“等我沖開穴道,你就死定了!”
“死在你手裏,我心甘情願。”
謝征說著,緩緩俯下身,試探性地吻上了她的嘴角。
依依被點了穴道,無法動彈,也無法躲閃。
這個吻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卻又蘊含著壓抑已久的情感。
見她並未激烈反抗,謝征的膽子大了起來,他囁住了她桃花瓣一樣的下唇,然後是雙唇,然後是脖頸、鎖骨、耳後………
當她杏眼微眯,桃腮染上好看的海棠色之時,謝征便開始為所欲為了。
依依沖開穴道時,已被眸底蘊滿墨色的他牢牢禁錮在懷中。
依依咬了咬唇,決定晚點兒再找他麻煩。
…………
天色大亮,晨曦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依依已經昏昏欲睡,謝征卻還有一股子牛勁。
直到太陽高懸,他才軟軟倒下,靠在依依的脖頸間,享受著最後的溫存。
“依依,”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會不會恨我?”
依依睜開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輕聲道:
“我恨你。”
謝征卻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孩子氣的滿足:
“沒關係,恨我也說明你心裏會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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