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兵之後,發現隨元青被救走,謝征馬上開始調查。
結果發現那劫走隨元青的,是一名身形纖弱、眉眼清冷的女子,而那熟悉的輪廓、不經意間流露的姿態,與多年前在漫天風雪中,將瀕死的他從雪窩子裏拖出來、喂他熱湯、護他周全的依依,分毫不差。
確認真相的那一刻,謝征緊繃的下頜驟然鬆動,驚、喜、惱、酸萬般情緒翻湧而上,心頭的醋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這個女人,永遠這般心軟,見不得旁人受苦,見誰都要伸手救上一救,當年救了他,如今又救了他的死對頭隨元青。
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死死攥緊拳,指節泛白,心底一遍遍嘶吼:
早知道,當初說什麼也不該放她離開,若是一直將她護在身邊,何至於此?
一旁的繁星星與樊月月將謝征這副又驚又喜、失了平素冷硬模樣的神態盡收眼底,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疑與不解。
按照她們熟知的劇情,謝征本該對樊長玉情根深種,可如今他非但對樊長玉冷淡疏離,反倒對一個名喚依依的陌生女子這般失態,眼神裡的在意與執念,根本藏不住。
二人猛地想起,原劇情裡從無“依依”這號人物,這才後知後覺,這副本裡,竟還有其他穿越者!
還悄無聲息截胡了本該屬於樊長玉的機緣,偷走了謝征的心!
妒火與不甘瞬間燒遍二人四肢百骸,屬於她們的機緣被搶,謝征被奪,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當即在心底暗暗謀劃,勢要用盡手段,重新奪回謝征的青睞,將那個突然出現的依依踩在腳下。
可她們不知道,謝征此生情劫早已註定,命格之中刻著“雪地救命,傾心一生”的執念,誰在那場致命風雪中救了他,他就會無條件愛上誰。
如今木已成舟,依依早已刻入他骨血,任憑繁星星與樊月月使盡渾身解數,或是刻意接近、或是故作柔弱、或是挑撥離間,謝征始終視若無睹,心中唯有依依一人,半分位置也不曾留給旁人。
二人折騰數日,皆是徒勞無功,氣得欲哭無淚,卻又偏偏不甘心就此作罷,隻能暫時蟄伏,暗中等待時機,甚至生出了歹毒的念頭,隻要殺了依依,謝征便能“清醒”過來,重回原定的軌跡。
被依依救走的隨元青養好了傷勢,一身戾氣未消,拎起長槍便要去找謝征決一死戰,報此前落敗之仇。
可不等他踏出房門,一隻信鴿破空而來,隨拓的親筆書信落在案上,言辭急切,命他即刻中止爭鬥,率人返回崇州匯合。
軍令難違,隨元青雖滿心不甘,也隻能暫且壓下戰意,星夜兼程趕回崇州。
剛入崇州王府,一記響亮的耳光便狠狠甩在了隨元淮臉上,力道之重,讓隨元淮踉蹌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指印。
隨拓怒目圓睜,厲聲斥責他身為兄長,竟連親弟弟都看護不好,險些讓隨元青折在謝征手裏。
隨元青看得心疼不已,連忙擋在隨元淮身前,低聲替兄長辯解,說此事與隨元淮無關,全是自己一意孤行。
可他不知道,捱了打的隨元淮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起,眼底翻湧著怨毒的恨意,早已在心中佈下死局,決意要讓隨拓葬身在不久後的戰場之上,永絕後患。
不久後,隨拓便親自帶著隨元青領兵出征,趁著謝征還在焉州,他揮師直取霽州。
大晟朝堂之上,小皇帝齊昇愁得眉頭緊鎖,禦案下的雙手不住摩挲,麵對長信王叛軍勢如破竹的攻勢,滿朝文武爭論不休,吵作一團。
大將軍魏嚴出列,胸有成竹地進言,稱謝征驍勇善戰,麾下謝家軍鐵血精銳,足以抗衡長信王的叛軍,無需額外增兵。
而李太傅卻憂心忡忡,堅持認為霽州戰事兇險,叛軍勢大,必須即刻派遣援軍,方能萬無一失。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之際,李懷安緩步出列,躬身請命,願親自押送軍糧趕赴霽州,暗中協助謝征,為朝廷穩住戰局。
魏嚴本想開口反駁,卻見齊昇不等他說話,便當即龍顏大悅,準了李懷安的請求。魏嚴心中一沉,瞬間瞭然。
小皇帝這是對他獨攬兵權、獨斷專行心生不滿。
想通此節,魏嚴索性閉上嘴,退回班列,作壁上觀,再也不發表任何意見,任由朝堂局勢悄然轉向。
霽州一戰,戰局依舊朝著原劇情的方向發展,長信王最終兵敗身死,可砍下他頭顱的,卻並非原定的樊長玉。
繁星星與樊月月一心想要搶功出頭,踩著樊長玉一鳴驚人,在亂軍之中聯手出擊,趁長信王重傷之際,合力將其斬殺。
二人憑此戰功一戰成名,被冊封為校尉,成了新晉的女將,風光無限。
隨元青孤身一人落魄歸來,得知長信王死訊,整個人失魂落魄,滿心都是挫敗感。
他一次次與謝征交鋒,卻次次落敗,如今連父王都死於戰事,他隻覺得自己無能至極,根本比不上謝征分毫。
自此,他將自己關在房內,閉門不出,自暴自棄,任憑誰來勸說都不肯開門。
隨元淮看準時機,跑到他麵前一遍遍灌輸所謂的“心靈雞湯”,假意溫言鼓勵,說他並非不如謝征,隻是一時失利,如今唯有振作起來,領兵再戰,才能替父報仇,洗刷屈辱。
被恨意與不甘沖昏頭腦的隨元青,果真被這番話激得如同打了雞血,當即重燃戰意,不顧旁人阻攔,點齊兵馬便意氣風發地出城,要與謝征決一死戰。
可他這一去,便是有去無回。
戰場之上,隨元青仍然不是謝征的對手,不過數個回合,便被謝征生擒活捉,鐵鏈加身,關入了重兵把守的大牢。
謝征則乘勝追擊,率領謝家軍一路勢如破竹,兵鋒直逼崇州城下,將這座孤城圍得水泄不通。
崇州城內,隨元淮見大勢已去,心中萌生了跑路的念頭,剛想收拾細軟偷偷逃走,卻被長信王妃迎麵攔住。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王妃眼含怒火,厲聲指責他故意哄騙隨元青出戰,借謝征之手置親弟於死地,其心歹毒。
原來,王妃早已洞悉隨元淮的真實身:—他根本不是隨元淮,而是當年流落民間的皇太孫齊旻,隻是頂著隨元淮的身份苟活而已。
她一直隱忍不發,隻當他是替隨元淮活著,從未想過他竟如此狠毒。
齊旻被戳破心事,瞬間惱羞成怒,眼中凶光畢露,拔出匕首便要朝王妃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依依現身,伸手死死攥住了他持刀的手腕,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齊旻,你一心想要登基為帝,若是背上弒殺養母的罪名,便是天大的汙點,再無資格問鼎九五之尊!”
齊旻目眥欲裂,嘶吼道:
“可她知道了我們所有的秘密!一旦說出去,我一切都完了!”
“就算她將真相說出去,你是皇太孫的身份名正言順,非但不吃虧,反而能名正言順地爭奪皇位,難道你想一輩子頂著隨元淮的名字,做個見不得光的替身嗎?”
齊旻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心底掙紮不已,囁嚅著道:
“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不必怕,我會幫你。”
最終,齊旻終究沒敢下手,隻是將長信王妃軟禁在一間別院之中,錦衣玉食供養著,既不讓她死,也不讓她外出亂言。
城外,謝征的謝家軍列陣以待,鐵甲森森,殺氣衝天,將崇州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城內,齊旻接手了長信王留下的殘兵敗將,仗著城池堅固,死守不出,謝征雖勇猛,卻也一時難以攻破城門,雙方陷入僵持。
恰在此時,齊昇任然做了一個荒唐的決定,要將長公主嫁給謝征,試圖拉攏他。
可是謝征最恨被人威脅,他萌生了將齊昇拉下馬的念頭。
眼看時機已到,趙詢暗中向謝征密報了一個驚天秘密:
如今鎮守崇州的隨元淮,根本不是長信王之子,而是流落民間的皇太孫齊旻,而俞寶兒,正是齊旻的親生兒子,這些年,俞淺淺和俞寶兒一直在被齊旻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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