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裏,依依將最後一件舊衣裳塞進包袱,繫緊結扣。
她站在清平縣臨安鎮那間租住的小屋門口,回頭望了最後一眼
火盆已滅,茶盞倒扣,彷彿從未有人在此停留。
言正趕到時,她正要跨出門檻。
“散夥飯總要吃的。”
他說,聲音在冷風裏顯得有些僵硬。
兩人在鎮口那家賣餛飩的攤子坐下,熱湯白氣氤氳,誰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言正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說開春後河水就解凍了,說南邊的商隊該回來了。
依依隻是點頭,小口小口喝湯,湯很鹹,鹹得她眼眶發熱。
起身告別時,言正忽然動了。
他將她重重攬進懷裏,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那是帶著蠻橫掠奪意味的吻,帶著滾燙的、不容拒絕的氣息。
依依腦中“嗡”的一聲,身體比思緒更快,她一拳砸在他腰間,力道之大竟將人打得踉蹌後退,險些跌坐在地。
言正揉著腰站起身,臉上寫滿錯愕:
“你……怎麼突然這麼大的力氣?”
“我生氣的時候力氣大,”
依依胡亂抹了抹嘴唇,聲音緊繃,
“下次別惹我生氣。”
她沒敢看他,抓起包袱轉身就走。
雪地上腳印淩亂,很快被風捲起的雪沫掩蓋。
言正眼睜睜的看著那身影消失在小路的拐角,腰間還在隱隱作痛。
同一時刻,齊旻收到了飛鴿傳書。
“人在清平縣臨安鎮。”
他拆開紙條時,指尖竟有些發顫。
當即換上嶄新的墨色織金錦袍,玉冠束髮,連腰間佩玉的穗子都重新理過。
快馬加鞭三日趕到臨安鎮,心裏演練了千百遍重逢時的場景——該說什麼,該用什麼表情,是先道歉還是先擁她入懷?
到了溢香樓一看,是餘二丫。
現在她盛裝打扮,自稱俞淺淺,看似對他不假辭色,所作所為卻處處戳中自己最隱秘的喜好。
齊旻的臉一寸寸冷下去。
“主子?”
隨從小心翼翼地喚他。
他懶得回答,轉身就走。
回到馬車邊上,他拔出劍,將亂送信之人一劍穿心。
鮮血濺上嶄新的衣袍,他看也不看。
不明真相的侍衛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人、人都找到了,主子怎麼……”
“我要找的不是她。”
齊旻擦著劍上的血,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
“不過,來都來了。”
齊旻找來了,蘭嬤嬤也出現在這裏。
確認俞淺淺都孩子是齊旻的後代之後,她假裝好人,照顧他們。
夜裏就有殺手跑來殺了俞淺淺,但是故意讓趙詢把俞寶兒救走了。
沒了齊旻特別照顧的冒牌俞淺淺死得透透的。
餘香香和餘渺渺在復活點醒來時,才從新的劇情中明白了一切。
原來在依依的搗亂下,餘二丫生的根本不是齊旻的孩子。
害的她們傻乎乎的帶球跑。
兩人瘋狂向主係統投訴,指控編號617的宿主作弊。
可主係統反覆掃描,查不出任何異常。
繁星星和樊月月最先察覺不對。
按照原劇情,此刻的齊旻該對俞淺淺情根深種,最終甘心飲下她親手遞上的毒酒。
可現實是,俞淺淺死了,俞寶兒失蹤了。
劇情不對啊!
“管不了那麼多,還是先守住樊長玉,等謝征出現。”
樊長玉聽說好友“俞淺淺”被殺,她提著那把沉重的殺豬刀就衝進了齊旻暫居的別院。
刀鋒在冬日慘白的日光下泛著寒光,她紅著眼睛,卻力道驚人。
齊旻的護衛一擁而上。
可這女子的力氣大得不合常理,一拳揮出,精壯的護衛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院牆一角。
繁星星和樊月月對視一眼,也加入戰局。
混亂中,齊旻捱了幾下。
樊長玉的差點砍到了他,還好他勤練武藝,一腳踹飛了她的殺豬刀。
被他挑飛殺豬刀之後,樊長玉拳頭砸在他肩胛骨上,他悶哼一聲,倒退數步。
眼看局麵失控,齊旻隻能先撤退。
當夜,一批黑衣人潛入小鎮。
可樊長玉、樊長寧、繁星星、樊月月,連帶那個被趙詢救走的俞寶兒,全在圍剿中逃脫了。
齊旻一怒之下,下令放火燒了整條街巷,將罪名推給附近山匪。
蘭嬤嬤若無其事的和他匯合,齊旻想到當年她給自己下藥的情形,決定以牙還牙,讓影衛給蘭嬤嬤灌虎狼之葯,然後把她丟到乞丐堆裡,看著膝蓋糟蹋她。
蘭嬤嬤清醒之後,憤怒的詢問為什麼。
齊旻:
“孤見你喜歡給別人下藥,所以讓你也體驗一下!”
蘭嬤嬤咒罵他一番,還拿匕首捅他,齊旻抬手擋,手掌被她刺穿。
蘭嬤嬤為了不讓齊旻再也侮辱她,她橫刀自刎了。
齊旻下令厚葬,給她最後的體麵。
隨元青趕來找他時,齊旻正在擦拭一把匕首。
“查到了,哥,我找到你的侍女了,她在杏花村。而且……”
他頓了頓,
“和謝征在一起。”
匕首“錚”的一聲入鞘。
齊旻霍然起身,連披風都未及係,翻身上馬直奔杏花村。
三天三夜,馬換了好幾匹,他眼底佈滿血絲,錦袍蒙塵,卻一刻不肯停歇。
可還是遲了。
小院柴扉虛掩,灶是冷的,缸是空的。
屋裏收拾得乾淨,乾淨得像從未有人長住。
院角那株老桃樹,花開得正好,花瓣落了一地,被人踐踏成泥。
又三天。
他終於抓住了她,將她綁起來扛上馬車回崇州。
齊旻冷臉作者,依依正縮在角落,雙手雙腳被麻繩捆了,她瞪著他,眼睛像兩簇燒著的火苗。
“遊戲結束了。”
他用指腹擦去她唇邊的濕痕,聲音低啞,
“再玩下去,你就要跟謝征跑了。”
“什麼謝征?”
依依別過臉,
“我不認識。”
“還裝傻。”
齊旻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轉過臉來,
“元青親眼看見,你接了他的花。”
依依睫毛顫了顫,忽而眨著那雙大眼睛,一臉無辜:
“花?哦——你說那個啊。我在大雪裏撿回來的人,他說他叫言正?”
“哼,藏頭露尾。”齊旻冷笑,“打了敗仗,連真名都不敢用,言正就是武安侯謝征。”
“什麼?他就是謝征,這個騙子!”
馬車顛簸前行。
他一邊與她東拉西扯,一邊不動聲色地挪近,手指先試探地碰了碰她的手背,見她沒激烈反抗,便得寸進尺地將那小手整個包在掌心。
她的手指冰涼,將溫度一點點渡過去。
然後是腰。
他虛虛攬著,指尖隔著衣料輕按,感覺到她瞬間的僵硬。
最後,他再剋製不住,將人整個摟進懷裏,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與言正那個截然不同——它更慢,更深,帶著某種絕望的纏綿。
依依起初僵著,直到他沉醉地閉眼,她才猛地發力,惡狠狠的咬下去。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漫開。
齊旻吃痛鬆開,唇上赫然兩個深深牙印,血珠滲出來。
他卻不怒,反而低低笑起來,伸舌舔去唇上血跡,那姿態邪氣又深情。
他拇指撫過她嘴角,眼神幽深如夜,
“你越是這樣,我越喜歡。”
他湊到她耳邊,氣息燙得她耳尖發紅,
“不管你怎麼逃,都逃不出我的手心。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你越反抗,我越捨不得放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