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搖曳,暖黃的光暈漫過木桌與窗欞,沈宴抬手緩緩褪下外衫與中衣,精壯緊實的後背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線條利落分明,肩背肌理因動作微微繃緊,透著常年習武的淩厲與力量感。
媚兒手持藥包與乾淨手絹,安靜立在他身側,目光落在他腹部尚未癒合的傷口上,神色平靜無波。
“被我抓住了吧!你們兩個衣衫不整,關在房裏準備做什麼!”
劉泠猛地推開房門,一雙杏眼圓瞪,一副捉姦在床的架勢。
媚兒絲毫沒有被她的氣勢嚇到:
“換藥啊,你以為做什麼。”
話音落下,
她輕柔展開手絹,小心翼翼擦拭著沈宴腹部傷口周邊的血漬與葯痂,隨後取出消炎粉與止血粉,均勻撒在傷口之上,動作行雲流水,全然不將一旁氣鼓鼓的郡主放在眼裏。
劉泠叉著腰,冷哼一聲,語氣滿是質疑:
“哼,我來了你們才說是換藥,我若是不來,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公然廝混!”
“郡主,你管得太多了。”
媚兒頭也不抬,專心處理著傷口,淡淡回了一句。
劉泠被噎得一時語塞,隨即梗著脖子強辯:
“我,我隻是路見不平!”
此時沈宴已經拿起衣物往身上套:
“男女授受不親,郡主還要這樣看一個男子的身體多久?”
劉泠立刻揚起下巴:
“她都可以看,為什麼我就不可以看!”
媚兒:
“我是九公主的貼身侍女,若是九公主和沈大人複合了,我可是陪嫁丫鬟,我這是提前幫九公主檢查未來駙馬爺。”
“不知羞恥!”
“你知羞那你還闖入男子房間?”
劉泠眼珠一轉,索性破罐子破摔,哼了一聲道:
“沈宴現在沒有和九公主成親,或許他將來會娶我,所以我也是提前給自己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沈宴已穿戴整齊,眉頭微蹙,不願捲入這場無謂的爭執,轉身朝著關押雲逸的囚車走去。
無論沈宴如何發問,始終緊閉雙唇,一言不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沈宴盯著他:
“我已經查到,這件事情和陸家脫不了乾係。”
雲逸這才緩緩抬起頭: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線索,隻有等我死了才行。”
此後無論沈宴再如何追問,他都直接閉目裝死,再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案情毫無進展,眾人隻得暫且作罷,大家草草吃吃喝喝一番,便各自回房休息,夜色漸深,院落裡隻剩下巡夜金鱗衛的腳步聲,安靜得隻剩風聲。
誰也未曾料到,半夜時分,天際突然烏雲密佈,一場瓢潑大雨毫無徵兆地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屋簷、青石板上,劈啪作響。
緊接著,有人冒雨闖入。
金鱗衛立刻列陣迎戰,雨水混著血水濺在地麵,一番激烈的纏鬥過後,劫囚之人武功高強,趁亂衝破包圍圈倉皇逃竄。
沈宴眼神一沉,當即提劍追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密林之中。
屋內的劉泠被動靜驚醒,得知沈宴冒雨追敵,心頭一緊,立刻披了件薄衫,抓起油紙傘就要往外沖,滿心想著要去給沈宴送傘,讓他在寒雨之中感受到自己的溫暖與心意。
侍女們見狀急忙上前阻攔,七手八腳地勸她雨夜危險,可劉泠性子嬌蠻執拗,誰也攔不住,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撐著傘,一頭紮進滂沱大雨之中。
另一邊,羅凡看著準備回房歇息的媚兒,疑惑地開口詢問:
“你不去追?郡主一個人在雨裡很危險。”
媚兒卻扭頭看向雲逸:
“我要看好我的一百兩黃金!”
雲逸聞言,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若不是偷襲,你根本抓不住我。”
媚兒挑眉:
“哼,我就是要偷襲!”
這一夜,風雨交加,劉泠跟著沈宴在雨裡奔波,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兩人才渾身濕透地回到住處。
媚兒霸佔了沈宴的房間,關起門來美滋滋地睡了一個安穩覺,好不愜意。
眾人聚在正廳,劉泠看著渾身濕漉的沈宴,故意湊到媚兒麵前,眉飛色舞地編造自己和沈宴在外麵小樹林裏的曖昧經歷,想藉此氣氣柳如煙。
媚兒隻是抬了抬眼,淡淡吐出一個字:
“哦。”
沈宴馬上辯解:
“我沒有!”
媚兒依舊神色淡然,又慢悠悠應了一聲:
“噢。”
一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樣,讓劉泠的得意落了空,沈宴急得百口莫辯。
就在這尷尬又滑稽的氛圍之中,門外傳來腳步聲,陸銘山一襲錦袍,緩步走了進來。
他逕到劉泠麵前,從袖中取出一紙婚書,展開在眾人眼前:
“我已經和劉泠有了婚約,今日特來接郡主的”
劉泠一把奪過婚書撕成碎片,扔在地上,怒氣沖沖道:
“這婚書是廣平王定下的,有本事你讓廣平王嫁給你!”
陸銘山非但不害怕、不生氣,反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淡淡開口:
“既如此,我便留在這裏,等郡主迴心轉意。”
可他眼底深處閃過的陰鷙,早已暴露了真實目的——他哪裏是來求親,分明是來探查雲逸是否出賣了陸家,更是要趁機在此地殺人滅口,永絕後患。
沒多久,一個蒙麪人跑來丟給沈宴一封信,就跑了。
上麵寫了今晚一個叫做虎嘯的人,會帶二十名殺手來襲擊。
沈宴馬上做好準備。
當天晚上,院牆外突然躍出數十名黑衣殺手,個個蒙麵執劍,氣息凜冽,目標明確,直逼被關押的雲逸,招招致命!
為了分散金鱗衛的兵力,其中一名殺手瞅準機會,一把抓住身旁的劉泠,架著她便往外飛奔,意圖引走主力。
“郡主!”
沈宴立刻帶著大半金鱗衛追了出去救人。
而剩下的少數金鱗衛,則留下來守護雲逸,與殺手團展開殊死搏鬥。
殺手人數眾多,武功狠辣,留守的金鱗衛很快便紛紛受傷,鮮血染紅了衣衫,節節敗退。
一名殺手趁亂揮劍,直劈雲逸腰間,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混亂之中,媚兒拔劍加入戰鬥。
格擋,隨後出手狠厲,不過數招,便將圍攻的殺手盡數斬殺,動作乾脆利落,盡顯颯爽本色。
雲逸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柳如煙,眼中滿是不解,沉聲問道:
“你幹嘛要救我?”
媚兒收劍入鞘,擦了擦臉頰濺到的血點,語氣市儈又直白:
“因為活著的你價值一百兩黃金,死了的你一文不值了。”
故作鎮定的陸銘山嗤笑一聲:
“嗬,見錢眼開的女人。”
媚兒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懟:
“你清高,你了不起,要不你把你的錢都給我?”
雲逸被媚兒的直白逗得噗嗤一笑,隨即臉色驟變:
“傳說金鱗衛能夠套出任何人的話,沈宴是鬼麵閻羅,而你,不過是扮演溫柔解語花的騙子!我絕不會讓你們如意!”
話音剛落,他猛地咬緊牙關,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囊,黑色的毒液瞬間蔓延口腔,嘴角汩汩流出鮮血,頭一歪,便失去了意識。
陸銘山見雲逸自盡,心知目的已達,立刻裝作慌張的樣子,開口道:
“我去找郡主去了!”
說完便匆匆轉身離去,生怕多留一刻便暴露行跡。
媚兒快步上前,撥開雲逸的嘴巴,想要給他解毒,指尖探入他口中時,卻意外觸碰到一塊堅硬的物件——竟是藏在他舌頭底下的半塊玉玨!
她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將玉玨摳下藏入袖中,隨後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的指尖,將鮮血滴入雲逸的嘴裏,以自身精血強行催動內力,為他解去劇毒。
不知過了多久,雲逸幽幽轉醒,虛弱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下意識一舔舌下。
柳如煙把玩著手中那半塊玉玨,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謝謝你的玉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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