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圓,沈長風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如鬆,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與狂喜,牽著身旁同樣身著嫁衣的小蓮,一步步踏過鋪滿紅綢與桂花的紅毯。
沒有繁複到拘束的禮製,沒有朝堂上的虛與委蛇,這一場婚禮,隻屬於他與他心尖上的人。
禮成的那一刻,沈長風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小蓮擁入懷中,力道溫柔卻又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需要藏起心意的燕王,隻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將她摟在懷裏,不必顧忌旁人眼光,不必壓抑心底洶湧的愛意,隻願與她歲歲年年,朝夕相伴。
新婚那幾日,小蓮每天都是直不起腰。
沈長風也好幾天沒有去擺攤賣書畫,忙著給自家娘子燉補品。
在無人的時候,他也悄悄自己揉折腰腰偷偷喝一碗。
婚後的日子甜得像浸了蜜,不過三個多月,小蓮便診出了身孕。
這個訊息讓沈長風又驚又喜,喜的是即將為人父,驚的是生怕自己一時失控傷了妻兒,當即咬牙開始了清心寡慾的戒色生活,整日裏守在小蓮身邊,端茶送水、噓寒問暖,比最細心的侍女還要周到。
轉眼便是第二年十月,丹桂再度飄香,小蓮順利生下一個女兒。
沈長風抱著繈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都化了,斟酌許久,為女兒取名沈秋月,願她如天上明月,澄澈無憂,一生順遂。
他當即重金尋了兩個穩妥細心的侍女,專門照料小蓮與女兒的飲食起居,恨不得將所有最好的都捧到妻女麵前。
庭院裏,女兒咿呀學語,小蓮笑靨溫柔,沈長風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隻覺得這便是人間最圓滿的幸福,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歲月靜好。
這般安穩日子過了三個月,轉眼便是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街上張燈結綵,火樹銀花,處處都是歡聲笑語。
沈長風仔細囑咐侍女好生照看沈秋月,隨後便牽著小蓮的手,一同出門逛燈會。
長街上人流如織,各式花燈琳琅滿目,猜燈謎、看雜耍,兩人並肩而行,眼底皆是笑意,彷彿回到了最初相識的自在時光。
玩鬧至夜深,他們攜手來到河邊,放下一盞寫滿心願的河燈,看著燈火隨波緩緩漂遠,祈願一家人平安喜樂,歲歲年年。
沈長風從身後輕輕將小蓮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指尖惡作劇般輕輕撓著她的手心,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狡黠:
“娘子,月圓之夜到了。”
小蓮靠在他懷裏,眉眼彎彎,一臉茫然:
“我知道啊,今夜月色正好。”
“你忘了,”
沈長風低笑,語氣裡滿是縱容,
“十五月圓之夜,你要吸陽氣啊。”
小蓮愣了一瞬,隨即拍了拍額頭,恍然大悟:
“啊!差點忘了,多虧你提醒。”
話音未落,她便轉過身,輕輕銜住了沈長風的薄唇。
戒色近一年的沈長風渾身一僵,耳尖與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心頭積壓已久的情意與思念轟然爆發,當即伸手緊緊摟住她,溫柔又急切地加深了這個吻。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相擁的身影揉成一幅溫柔的畫卷。
久別勝新婚,回到府中,一夜繾綣纏綿。
再次“開葷”的沈長風幾乎沒了節製,滿心滿眼都是懷中的人。
沒過數月,小蓮再度懷孕,第二年,順利生下一對龍鳳胎。
沈長風欣喜若狂,為兒子取名沈明鏡,願他心明如鏡,坦蕩正直;女兒取名沈青絲,願她青絲常在,嬌俏無憂。
兒女繞膝,沈長風越發懂得珍惜,也收斂了許多,生怕再讓小蓮受生產之苦。
可命運似乎總偏愛捉弄有情人,沒過多久,小蓮竟又懷孕了。
待到第四個女兒呱呱墜地,沈長風為她取名沈如雪。
這一次,他暗暗下定決心,往後一定要萬般小心,絕不能再讓親親娘子承受生育的辛勞與痛楚。
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一封來自京城的飛鴿傳書驟然打破了平靜。
是昭華傳來的訊息,當今皇上身體抱恙,眼看已是彌留之際,恐不久於人世。
血濃於水,即便父子間多有隔閡,沈長風也無法置之不理。
那是他的父王,即便曾有猜忌與利用,此刻人之將死,他也想回去見最後一麵,做個最後的了斷。
他不捨地握住小蓮的手,一遍遍囑咐她在家安心等他歸來,照看好幾個孩子,目光裡滿是眷戀與擔憂,一步三回頭,終是轉身踏上了回京的路。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皇上根本沒有病重,一切都是裝出來的,目的隻有一個——騙他沈謬現身。
當夜,沈長風憂心忡忡夜探皇宮大殿,原本以為會看到病入膏肓的君王,卻見龍椅上的皇上猛地一骨碌爬起,精神矍鑠,哪裏有半分病態。
他手中緊緊捧著一塊靈牌,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沈謬:
“沈謬,難為你還記得回來!你還記得十二年前的那場慘案嗎!”
沈謬心頭一沉,麵色凝重,一字一句沉聲應道:
“兒臣記得。那一夜,玉腰奴突襲軍營,七弟與無數將士慘死,無一生還。”那是刻在骨血裡的傷痛,是他永遠無法忘卻的噩夢。
“好,記得就好!”
皇上聲音冰冷,
“近日玉腰奴再度現世,殘害蒼生,我命你即刻領兵,將她們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他扔給沈謬一個地址,語氣不容置喙:
“那處有一秘境,名為百幻境,玉腰奴便藏匿其中。隻是此境兇險萬分,尋常人難以尋覓,即便找到,也是九死一生。”
為了給七弟報仇,為了告慰無數慘死將士的在天之靈,沈謬別無選擇。
他含淚壓下對妻兒的牽掛,暫時捨棄了沈長風這個安穩的身份,重新披上鎧甲,重拾那個殺伐果斷、威震四方的燕王,召集舊部,日夜兼程,趕往皇上所說的秘境之地。
與此同時,一個荒廟之中,絳朱正無憂無慮地放著風箏。
彩鳶在天上悠悠飄蕩,她仰著頭,笑得眉眼彎彎,一派天真爛漫。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靠近。
絳朱眼神微變,動作極快地將風箏丟到假山上,隨即手腳並用地爬上去,裝作踮腳撿風箏的模樣,看上去嬌憨又無害。
不多時,幾名巡邏士兵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吳有誌。
見她一副夠不著風箏的著急模樣,當即上前,語氣和善:
“姑娘,可是需要幫忙?”
絳朱立刻點頭,笑得甜膩:
“好啊好啊,多謝公子!”
趁吳有準備幫她拿風箏的間隙,她猛地出手,將吳有誌摁在地上,不由分說便去解他的衣襟,隻為看清他胸口是否有那枚小祥雲印記。
周遭士兵大驚失色,這才驚覺眼前看似柔弱的姑娘,竟是一隻修鍊成形的女妖。
雙方當即大打出手,可凡人之軀又怎會是妖類對手,不過片刻,幾人便被絳朱盡數打趴。
她輕揮衣袖,施展法術,抹去了幾人這段記憶,隨後一把抓起昏迷的吳有誌,轉身消失在荒廟之中。
她要把人帶回去,留給八姨當八姨夫。
剩下的人繼續說說笑笑一路巡邏,回到營地之後,向沈謬稟報,稱一路巡查,並無任何異樣發現。
沈謬目光一掃,臉色驟然變冷,厲聲質問:
“你們一行五人出去,如今隻回來四個,丟了一個人都渾然不覺,還敢說毫無發現?”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腦海中一片空白,直到此刻才猛然驚醒,滿臉驚慌:
“對啊!吳有誌呢?他怎麼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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