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謬牽著小蓮的手,緩步走下雕花馬車,兩人並肩而立,衣袂翩躚,宛若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
不遠處的湖麵,停著一艘精緻絕倫的畫舫,舫身雕樑畫棟,以青竹與紅木搭建,窗欞上嵌著薄紗,簾幔垂落,隨風輕擺,透著雅緻又靜謐的氣息。
沈謬始終未曾鬆開小蓮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穩穩地牽著她踏上畫舫,腳步從容,眼神裡滿是獨屬於她的溫柔。
待兩人站定,沈謬轉過身,對著岸上輕輕揮出一掌,渾厚的內力悄無聲息地湧出,推著畫舫緩緩駛離岸邊,朝著波光粼粼的湖中央而去,船身平穩,幾乎感受不到絲毫顛簸。
畫舫行至湖心,周遭靜謐無聲,唯有湖水輕拍船舷的聲響。
沈謬尋了處靠窗的位置坐下,隨手拿起一旁擱置的魚竿,魚線輕拋,落入碧綠的湖水中,動作閑適又愜意。
小蓮挨著他坐下,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纖纖細指輕輕捏起他垂落的一縷墨發,慢悠悠地繞在指尖把玩,髮絲柔軟,纏繞著滿心的歡喜。
“小蓮,”
沈謬望著湖麵平靜的魚漂,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幾分篤定與期許,
“我已經想好了,待尋得合適的時機,我便設計詐死,徹底離開燕王府。往後,我們尋一處山清水秀、無人相識的小鎮,男耕女織,過最平凡普通的日子,好不好?”
小蓮手中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赤誠與依戀,輕輕點頭,聲音軟糯卻堅定:
“嗯。當初是你助我化形,我會陪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沈謬心中一暖,轉頭看向她,眸光灼灼,帶著幾分不捨與執念:
“那下輩子呢?就算過了今生,下輩子,我還想第一眼就遇見你。”
小蓮輕輕笑了,指尖拂過他的臉頰,眼底帶著一絲通透:
“就算真的有下輩子,輪迴輾轉,你也不再是如今的沈謬了。”
“我從不想做什麼燕王沈謬,”
沈謬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語氣認真,
“我更想聽你叫我沈長風,這個名字,是專屬於你的,隻許你一人喚。”
“沈長風。”
“小蓮!”
沈謬應聲,兩人四目相對,目光交織,滿含深情,周遭的微風都似染上了甜蜜的氣息,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就在這時,湖麵的魚漂忽然輕輕一動,小蓮連忙輕聲提醒:
“長風,有魚上鉤了!”
沈謬回神,手腕輕揚,猛地提起魚竿,魚竿彎成一道好看的弧度,一條肥碩鮮活的大草魚被拉出水麵,在船板上不停蹦跳。
小蓮拍手叫好,眼底滿是崇拜:
“沈長風,你真厲害!中午我們就吃水煮魚片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
沈謬笑著應允,起身利落處理起草魚,殺魚、去鱗、切片,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刀工精湛,絲毫不見皇室子弟的嬌矜。
小蓮坐在一旁,滿眼星星地看著他,忍不住驚嘆:
“哇,沈長風,你身為燕王,居然還這般擅長下廚,也太厲害了吧!”
沈謬一邊切著魚片,一邊淡淡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歷經世事的淡然:
“我常年被父皇派往邊境平叛,風餐露宿,露宿野外是常事,哪有那麼多嬌氣可講,這點廚藝,都是在軍旅中練出來的。”
小蓮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心疼:
“唉,同樣是皇室出身,沈玉衡自幼錦衣玉食,養在深宮,備受嗬護,你卻要常年征戰,刀口舔血,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沈謬切菜的動作微頓,眼神平靜,並無怨懟:
“沈玉衡也不容易,他自幼喪父,小小年紀便頂著皇太孫的名頭,朝堂之上,無數雙眼睛盯著他,一舉一動都身不由己。他那雙不能站立的腿,也是遭人暗算,才落得這般境地,著實令人唏噓。”
小蓮卻輕輕搖頭,語氣篤定:
“他騙你的,他的腿根本無事,好得很。”
沈謬煮魚的動作驟然一頓,抬眸看向她,眼中滿是疑惑:
“你怎麼知道?”
“我自有火眼金睛,隻需看他一眼,便知他是真病還是裝病。”
沈謬恍然失笑,這纔想起身邊人並非尋常女子,這點凡人的小伎倆,自然瞞不過她。他叮囑道:
“此事你我心中有數便好,你切記莫要在外人麵前亂說,免得給他招來更多流言蜚語,徒增煩惱。”
“放心吧,我隻跟你一個人說,絕不會告訴旁人。”
沈謬俯身煮魚,爐火跳動,魚湯漸漸沸騰,濃鬱的香氣瀰漫在畫舫之中。
小蓮閑來無事,便在畫舫中隨意閑逛,無意間掀開一處簾幔,竟發現一把古樸的琵琶靜靜靠在角落,琴身紋理細膩,一看便知是上品。
她心中歡喜,拿起琵琶,指尖輕撥琴絃,調好音準後,素手輕撚,一曲《琵琶行》緩緩流淌而出。
琴聲時而婉轉悠揚,時而淒切纏綿,如泣如訴,繞著畫舫,飄在湖麵,與湖水潺潺之聲相映成趣。
沈謬聽著琴聲,眼中滿是驚艷與寵溺,由衷誇讚:
“我家娘子當真是才貌雙全,竟還彈得一手好琵琶,太厲害了。”
小蓮被他誇得臉頰微紅,指尖不停,琴聲依舊,她抬眸看向沈謬,帶著幾分嬌俏的要求:
“我彈琵琶,你是不是要跳舞?”
沈謬從善如流,放下手中廚具,起身拿起一旁小蓮昔日送他的摺扇,摺扇輕展,身姿翩躚,隨著悠揚的琵琶聲起舞。
他舞步瀟灑,摺扇在手中翻飛如蝶,衣袂飄飄,風姿卓絕,與琴聲相得益彰。
小蓮彈得投入,他跳得盡興,畫舫之上,琴音繞樑,舞姿翩躚,歲月靜好,滿是溫情
兩人這般嬉笑玩鬧,不知不覺,日頭漸漸西斜,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湖麵波光粼粼,泛著金紅色的光暈。
沈謬這才收了舞步,牽著戀戀不捨的小蓮,駕著畫舫返回岸邊。
登上馬車,暮色漸濃,車廂內光線昏暗,更添幾分曖昧。
沈謬將小蓮攬入懷中,低頭索要親親抱抱,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小蓮羞赧,卻也依著他,兩人在車廂內溫存纏綿,甜蜜繾綣。
車夫早已接到沈謬暗中遞來的暗示,心領神會,故意趕著馬車繞遠路。
車廂內,沈謬情難自禁,又親又抱,指尖輕撫,曖昧叢生,兩人氣息交纏,險些擦槍走火。
可緊要關頭,沈謬還是強忍著心底的悸動,停下了動作,他額頭抵著小蓮的額頭,呼吸急促,眼神滿是深情:
“再等等,我要把最美好的一切,都留到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
一個時辰之後,馬車緩緩停穩,車簾被輕輕掀開,小蓮臉頰緋紅,嘴唇微腫,髮絲淩亂,滿是嬌羞之態。
她剛想邁步下車,卻雙腿一軟,徑直朝著下方倒去。
沈謬眼疾手快,伸手穩穩將她攬入懷中,乾脆俯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不顧王府下人詫異的目光,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大門徑直走回臥房,懷抱緊實,滿是珍視。
皇宮之中,皇上輾轉反側,做了一夜的噩夢,晨起之時,心神不寧,滿心愧疚。
他前往佛堂,焚香誦經,整整一日,試圖以此平復心中的波瀾。
傍晚時分,他安插在燕王府的眼線悄然而至,遞上一封密報。
皇上展開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密報上字字句句,都在訴說燕王沈謬與孤女小蓮白日遊湖,整日廝守,回府途中車夫故意繞路,那孤女更是被燕王抱回臥房,舉止親密,毫無顧忌。
皇上想起自己昨日才剛下旨賜婚,今日沈謬便這般光明正大與小蓮出雙入對,馬車繞路,女子下車腿軟,種種跡象,在他眼中皆是兩人在馬車中行苟且之事的鐵證,分明是公然挑釁皇權,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怒火瞬間席捲了皇上的理智,他攥緊密報,指節泛白,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暴戾與殺意,恨不得即刻下令,將沈謬與小蓮一同處死,方能消解心頭這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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