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謬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整整三日三夜,氣息時弱時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病氣頹靡,看得府中上下人心惶惶。
直到第四日清晨,昭華才終於捧著研製成功的解藥,匆匆踏入燕王府。
湯藥入喉,不過半個時辰,沈謬原本蒼白的麵色便漸漸回了幾分血色,緊繃的肩線也鬆緩下來。
他緩緩撐著身子坐起,試著運了運內力,雖還有些虛浮,卻已無大礙,終於能起身下床。
而緊跟在昭華身後進來的,還有坐著輪椅、由侍從推著的沈玉衡。
沈玉衡溫和地安慰了沈謬幾句,叮囑他好生休養,莫要急於動氣動武,隨後才緩緩道出此次中毒一事的真相。
他說皇上已經查清楚了,下手之人並非什麼朝堂仇敵,也不是江湖高手,隻是一個前些日子被沈謬當街教訓過的街頭混混。
那人記恨在心,便尋了機會在他飲食中下了慢性毒,若非昭華醫術高超,後果不堪設想。
沈謬聽完,隻淡淡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他躺了三日,實在不適見客,便轉頭吩咐管家:
“先帶昭華公子與太孫去花園稍坐,賞賞景,我需沐浴更衣,整理妥當再去接待。”
管家連忙應下,引著二人前往花園。
燕王府的浴池早已備好,熱水蒸騰,霧氣繚繞,滿室都飄著淡淡的暖香。
沈謬拉住小蓮,一本正經道:
“我身子剛好,手腳無力,你留下來伺候,幫我搓背。”
小蓮臉頰一熱,卻也知道他剛痊癒,不便推辭,隻能紅著臉點頭。
待下人盡數退去,浴池內外隻剩他們二人。
沈謬抬手,慢條斯理地去解腰間玉帶,金屬扣環輕輕相撞,發出一聲輕響。
小蓮嚇得立刻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嘴裏不停小聲唸叨: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沈謬看著她緊繃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淺笑。
他緩緩將腰帶解下,故意腳下一滑,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順勢跌坐在地。
“怎麼了?”
小蓮心頭一緊,下意識回頭望去。
這一眼,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沈謬單手撐地,正微微蹙眉,作勢要起身。
因方纔摔倒,他的衣襟大大敞開,常年練武打磨出的緊實肌肉線條分明,肌理流暢,肩寬腰窄,一身腱子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極具力量感。
小蓮猛地捂住雙眼,耳根瞬間燒得通紅,聲音都發顫:
“非禮勿視!你、你快起來!”
沈謬忍著笑,語氣卻裝得虛弱又委屈:
“小蓮,我剛解了毒,渾身發軟,站不起來,你就不能過來扶我一把嗎?”
小蓮咬著唇,一手死死捂住眼睛,一手憑著聽覺與記憶,摸索著朝他的方向伸過去。
誰知慌亂之下分寸大亂,手腕竟直直探進了他敞開的衣領裡,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緊實的肌膚。
沈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小蓮渾身一僵,這個沈謬,居然色誘她,究竟是她攻略沈謬,還是被沈謬攻略啊!
像被燙到一般,她飛快縮回手,又氣又羞,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惱意:
“沈謬!你是故意的!”
“咦?”
沈謬故作無辜,慢悠悠撐著地麵站起身,
“明明是你伸手摸我,反倒說我故意?小蓮,你這是口是心非啊。”
小蓮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不等她反應,沈謬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直接拉著跳進了溫熱的浴池之中。
“嘩啦——”
水花四濺,小蓮渾身瞬間濕透,又驚又氣,抬手就要去捶他。
沈謬立刻捂住心口,眉頭緊鎖,氣息微喘,一副舊傷複發、撐不住的模樣:
“嘶……心口疼,毒剛解,力氣還沒恢復……”
小蓮舉在半空的手頓時僵住,又無奈又好笑,隻能狠狠瞪他一眼,敗下陣來。
兩人在浴池裏打鬧嬉耍了片刻,小蓮渾身濕透,實在狼狽,隻能先爬上岸,匆匆回房換衣服。
沈謬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笑了半晌,才慢條斯理地起身擦拭乾凈,換上一身嶄新的衣袍,也離開了浴室,徑直去找小蓮。
另一邊,小蓮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好乾爽的衣物,頭髮都還沒來得及梳理整齊,幾個同府的侍女便一窩蜂地湧了進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八卦。
“小蓮!我們都聽說了,你去伺候燕王沐浴了!”
“還見你渾身濕透地跑回來,你們、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為了滿足她們都八卦欲,小蓮捂著臉小聲說:
“我、我一不小心,看到燕王的八塊腹肌了!”
侍女小蘭立刻捂嘴驚呼:
“哎呀,燕王有八塊腹肌,我們早就知道啦!你、你有沒有摸到?”
小蓮反問:
“難道你們沒有摸到過?”
侍女小菊連連擺手,一臉遺憾:
“哎喲,以前燕王沐浴,從來都把我們趕得遠遠的,連靠近都不行,哪有機會啊!”
“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蓮忍不住彎起眼睛,
“不瞞你們說,我剛剛……摸到了。”
“哇——”
侍女小竹滿眼羨慕,激動地跺腳,
“快說說快說說!什麼感覺?”
小蓮一本正經地回想了一下,認真點頭:
“嗯……摸起來,就跟鹵好的牛腱子一樣。”
幾個侍女羨慕得連連尖叫,正纏著她要問更多細節,院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沈謬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直直落在小蓮身上。
侍女們嚇得一鬨而散,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沈謬一步步朝小蓮走近,步伐慢悠悠,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哦?我的肉,摸起來像牛腱子?”
小蓮被抓個正著,心虛地一步步後退,連忙強行辯解:
“我、我那是誇你肌肉矯健,有力氣!是褒義,絕對是褒義!”
沈謬被她逗笑,乾脆直接擼起一側衣袖,手臂線條繃緊,握緊拳頭,展示出流暢分明的肱二頭肌,湊到她麵前:
“既然這麼結實,那你多摸摸。”
小蓮臉頰爆紅,連忙別開眼:
“不、不用了吧!昭華和沈玉衡還在花園等你呢,別讓人家久等了。”
“讓他們等著便是。”
沈謬毫不在意,語氣理直氣壯,
“我先讓你摸夠了,再去見他們也不遲。”
“討厭!誰要摸你!”
沈謬見她羞窘得快要鑽地縫,終於放過她,雙手展開,在她麵前緩緩轉了一個圈,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顯擺:
“那你看看,我這身新衣服如何?”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靛藍錦袍,腰束玉帶,襯得身姿挺拔如鬆,肩寬腰窄,腿長筆直,整個人俊朗奪目。
小蓮真心實意點頭誇讚:
“好看!這身衣服特別顯你腰瘦腿長,帥呆了。”
沈謬眼底笑意更深:
“你喜歡就好。”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半乾的頭髮,又道:
“隻是頭髮還沒梳,你幫我梳一下,再束個發冠。”
其實方纔沐浴過後,他早已運起內力將頭髮烘乾得差不多,隻是故意用一方素帕隨意束著,就是為了找個理由讓小蓮親近。
小蓮不疑有他,乖乖點頭,跟著他進了內室。
她取過木梳,站在他身後,細細為他梳理長發。
沈謬的發質烏黑順滑,手感極好,小蓮一點點梳順,再將頭髮高高束起,戴上鑲嵌著寶石的烏金髮冠,發冠還垂下兩根布靈布靈的裝飾點綴在耳後的發間,襯得他更加英俊瀟灑。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銅鏡上,沈謬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嘴角幾乎要揚到耳根。
梳完頭髮,他忽然又湊近,微微側過頭,將脖頸湊到小蓮麵前,語氣一本正經:
“你再聞聞,我洗乾淨了沒有?萬一身上還有味道,在昭華和太孫麵前失禮,那就不好了。”
小蓮無奈,隻好微微俯身,像隻小狗一樣,湊近他的頸間輕輕嗅了嗅。
溫熱的呼吸掃過麵板,沈謬的耳尖幾不可查地紅了一瞬。
小蓮憋住笑,故意皺了皺鼻子:
“嗯……臭臭的,要不你再去洗一遍?”
沈謬立刻失聲反駁:
“不可能!我明明用了最好的香胰子,裡裡外外洗得乾乾淨淨,這身衣服更是用雪中春信熏過,清香淡雅,怎麼可能臭臭的!”
小蓮看著他急得辯解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像盛了一整個春日的暖陽。
沈謬見狀,哪裏還不明白她是故意逗他,當即又好氣又好笑,伸手便要去撓她癢:
“好啊你,連我都敢戲弄,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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