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指尖帶著幾分促狹的頑劣,輕輕捏住禹司鳳光潔的下巴,左右細細打量,杏眼彎成狡黠的月牙,語氣裡滿是惡作劇的調笑:
“我還沒嘗過金翅鳥的滋味呢,你這半夜主動送上門來,就不怕我真把你拆吃入腹?”
拆遲入腹這幾個字入耳,禹司鳳耳尖瞬間燒得通紅,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荒唐畫麵:
自己被眼前這女子蠻橫摁在床榻間,被她軟唇胡亂親吻的模樣,滾燙的羞赧瞬間席捲全身,連耳根都透著薄紅。
他慌忙偏過頭,避開小蓮灼熱的視線,聲音都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緊繃:
“離澤宮規矩,從不與外人通婚,我宮中尚有事務未處理,就此告辭。”
不等小蓮再開口,禹司鳳幾乎是落荒而逃。
小蓮站在原地,一頭霧水地撓了撓頭。離澤宮不與外人通婚跟她有什麼關係,他何必特意反覆強調?
望著禹司鳳慌不擇路的背影,那抹倉皇的青色格外顯眼,小蓮忽然靈光一閃,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這位羲玄轉世的金翅鳥,該不是動了凡心,悄悄愛上她了吧?
念及此處,小蓮忍不住咋舌。
她不過是隨性攪和了一番,難不成一不小心,竟硬生生拆了禹司鳳與褚璿璣那糾纏十世的宿命情緣?
這般想著,她也隻當是個有趣的念頭,轉瞬便拋在了腦後。
次日,眾人收拾行裝,目標直指鹿台山:近日為禍人間的天狗與蠱雕,正盤踞在此處。
一行人整裝完畢,浩浩蕩蕩趕往鹿台山。
小蓮與浩辰並肩而行,刻意繞開了大部隊,循著妖氣來到一處隱秘山穀。
此地瘴氣瀰漫,草木稀疏,正是天狗在人間偷吃牲畜後,用來藏身的絕佳之地,尋常修士即便循跡而來,也難尋其蹤跡。
可這點障眼法,在二人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小蓮自袖中取出崑崙天機鏡,鏡麵瑩白流光,輕輕一照,山穀深處的妖氣瞬間無所遁形,天狗蜷縮的藏身之處清晰地映在鏡中。
浩辰眸色一冷,不待天狗反應,指尖凝起淩厲法術,徑直朝著妖氣最濃處擲去。
“嗷嗚——!”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山穀,漆黑的身影猛地從草叢中竄出,齜牙咧嘴地撲向二人。
這妖天狗體型堪比小牛犢,通體沒有半分凡犬的軟毛,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油亮漆黑的堅硬鱗甲,在昏暗的山穀中泛著陰寒的烏光,觸之即覺刺骨冰涼。
它的頭顱絕非尋常犬類,口鼻拉長如上古凶獸,嘴裂大得幾乎裂到耳根,一呲牙便露出兩排尖銳交錯、泛著寒光的獠牙,暗紅的舌尖垂落,粘稠的涎水滴落在地上,竟瞬間將周遭的青草腐蝕得微微枯黃,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更可怖的是它的雙目,並非圓瞳犬眼,而是豎瞳赤眸,亮如幽森鬼火,眼底翻湧著噬人的凶戾之氣。
雙耳尖長得如同蝠翼,腦後倒生著一撮幽藍色的妖毛,微風拂過,便散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腥風。
四肢粗壯如柱,爪尖漆黑如精鐵,落地時悄無聲息,卻能輕易抓破山石。
尾尖更無半分絨毛,而是一截骨節嶙峋的尖銳骨刺,輕輕一甩便帶起破空之聲。
小蓮原本興緻勃勃,準備了八角、桂皮等香料,滿心打算斬殺天狗後,燉肉解饞。
可親眼見到這凶獸猙獰可怖的模樣,那點吃貨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隻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徹底沒了食慾。
浩辰眼神淡漠,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淩厲的劍氣徑直劈向天狗。隻聽“噗嗤”一聲輕響,妖力強橫的天狗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當場斃命。
與此同時,鹿台山另一側,褚璿璣、褚玲瓏、鍾敏言一行人,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蠱雕的老巢。
隻是褚璿璣彼時靈力未開,法術粗淺不堪,麵對兇猛的蠱雕,根本無力招架,不過片刻便被蠱雕的利爪抓得頭髮散亂,衣襟破碎,身上還添了幾道淺淺的傷痕,狼狽不已。
褚玲瓏與鍾敏言拚盡全力護在她身前,卻也漸漸力竭,險象環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青色身影從天而降,禹司鳳帶著離澤宮弟子,加入戰鬥。
隨後小蓮和浩辰也來了。
眾人合力出招,戰鬥隻是,小蓮一不小心將禹司鳳的麵具打掉了。
他帥氣的麵容顯露出來
讓璿璣眼前一亮:“哇,這個禹司鳳好帥啊!”
可惜除了她,無人欣賞禹司鳳的美貌。
好不容易擊殺了蠱雕。
可妖丹的歸屬,卻瞬間引發了爭執。
少陽派的弟子個個麵色不善,上前一步理直氣壯地開口:
“蠱雕是我們先發現的,而且我們已經將它打得奄奄一息,你們才來的,這妖丹理應歸我們少陽派!”
離澤宮的弟子自然不肯退讓,冷聲反駁:
“若不是我們及時出手相救,你們早已成為蠱雕的腹中餐,何來斬殺妖物一說?這妖丹,該歸離澤宮!”
小蓮:
“隨便你們怎麼分,我們點睛穀已經有了天狗妖丹,這蠱雕妖丹我們不要,就當日行一善了。”
眾人爭辯不休,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禹司鳳卻無心參與這場爭執,腦海裡莫名浮現出小蓮狡黠貪吃的模樣,心裏暗暗篤定:
她素來愛吃奇珍異獸,這蠱雕的羽翼烤來,定然合她的口味。
於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禹司鳳淡淡開口,放棄了價值連城的妖丹,隻索要了蠱雕的完整身軀。
眾人解決完紛爭,皆齊聚鹿台山腳下的客棧,分享著此次獵妖的戰績與戰利品,歡聲笑語不斷。
唯有禹司鳳,拎著蠱雕的身軀,偷偷摸摸地溜到客棧後方的僻靜山穀,撿來乾柴生火,專心致誌地烤起了蠱雕翅膀。
炭火劈啪作響,金黃的油脂順著蠱雕羽翼滴落,散發出濃鬱的香氣,在山穀中瀰漫開來。
禹司鳳動作輕柔,細心翻轉著羽翼,生怕烤焦了半分,眼底滿是難得的溫柔。
恰巧此時,褚璿璣在客棧中坐得無聊,漫無目的地四處閑逛,循著香氣走到山穀,一眼便看到了獨自烤著羽翼的禹司鳳。
她腳步輕快地跑過去,徑直坐在他身邊,睜著懵懂的眼睛,盯著炭火上的蠱雕翅膀,嚥了咽口水:
“原來你要蠱雕的身體,是為了烤來吃啊。禹司鳳,等會兒可以給我吃一口嗎?我還從來沒吃過蠱雕呢!”
禹司鳳手中的動作一頓,連頭都沒抬,語氣堅定地拒絕:
“不可以。”
褚璿璣瞬間撅起了嘴,滿臉委屈與不滿,小聲嘟囔:
“你好小氣!”
她就那樣眼巴巴地看著,看著禹司鳳將烤得外焦裡嫩、香氣撲鼻的蠱雕翅膀小心翼翼地取下,裝進精緻的食盒裏,蓋好蓋子,生怕熱量散掉。
隨後,禹司鳳拎起食盒,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朝著小蓮所在的方向走去,全程沒有再看褚璿璣一眼。
望著禹司鳳離去的背影,又想起小蓮平日裏肆意灑脫的模樣,褚璿璣一股莫名的怒火與委屈湧上心頭,攥緊了拳頭。
從這一刻起,她看小蓮越發不順眼,心底悄然埋下了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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