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是三界矚目、審判花千骨的大典。
誅仙柱高聳入雲,仙氣繚繞的長留大殿之前,密密麻麻立滿了各仙門弟子。
仙劍鏗鏘,法旗獵獵,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那道單薄而蒼白的身影上。
花千骨垂首而立,素衣染塵,往日靈動的眼眸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
她身前,長留世尊摩嚴麵色冷肅,三清道袍無風自動,周身氣壓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子畫雖已解了卜元鼎之毒,可元氣大傷,本應在絕情殿靜養,可今日事關重大,他依舊強撐著趕來,隻是始終立在一側,沉默如石,眉眼間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疲憊與掙紮。
花千骨抬眼,悄悄望了一眼自己心心念唸的師父。
她知道,自己偷盜神器、釋放妖神、與七殺聖君殺阡陌往來過密,樁樁件件,都足以讓長留淪為三界笑柄,更會將白子畫推入風口浪尖。
她不想再讓他為難。
所以不等摩嚴厲聲逼問,花千骨先一步屈膝跪倒,聲音輕啞卻異常堅定:
“世尊,所有罪責,皆是我一人所為。與師父無關,與長留無關,我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摩嚴等的便是這句話,當即厲聲宣判:
“花千骨,你勾結七殺聖君殺阡陌,偷盜十方神器,殘害同門,罪孽滔天,天理難容。今日,便將你逐出長留仙門,廢去仙骨,身受九九八十一根消魂釘之刑,以儆效尤!”
“逐出長留……”
花千骨猛地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抬頭時眼中已滿是淚水:
“世尊,我求求你,不要逐我出長留……我生是長留的人,死是長留的鬼,就算魂飛魄散,我也隻想做長留弟子……”
消魂釘刮骨蝕魂,形神俱滅,她不怕。
可她怕再也不能守在絕情殿,再也不能喚那一聲“師父”。
摩嚴眉峰一厲,正要厲聲斥回,一直沉默的白子畫終於緩緩開口。
他聲音微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罪責當罰,但長留弟子身份,可保留,消魂釘,一刑不赦。”
摩嚴一怔,隨即鬆了口氣,看向白子畫的目光終於緩和幾分:
“子畫,還好,你沒有為這個徒弟徹底失了心智。”
在他看來,隻要白子畫還顧全長留顏麵,沒有公然徇私,一切便還能挽回。
執法弟子應聲上前,鎖鏈靈光閃爍,就要將花千骨綁向誅仙柱。
便在此時——
九天之上忽然火光大作,鳳鳴震徹雲霄!
一隻通體燃燒烈焰的火鳳劃破長空,鳳背上立著一道風華絕代、妖冶逼人的身影。
紅衣勝血,容貌傾世,正是七殺聖君——殺阡陌。
他居高臨下,目光掃過全場,最終死死釘在花千骨身上,一聲怒喝響徹長留:
“白子畫!你若敢為天下人傷她一分,我便屠盡天下人!你若敢為長留損她一毫,我便殺盡長留人!”
狂言驚天,殺氣衝天。
各仙門弟子臉色煞白,連摩嚴都神色一緊。
可就在殺阡陌準備俯衝而下、強行搶人的剎那——
咻——
一道漆黑中泛著金光的羽箭,破空而來!
速度之快,遠超仙法瞬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直射中殺阡陌肩頭!
箭勢不止,硬生生帶著他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身軀狠狠撞向大殿石柱,“鐺”的一聲金鐵交鳴,將他死死釘在柱上,動彈不得!
“誰?!”
殺阡陌又驚又怒,劇痛之下容顏都微微扭曲。
一道嬌俏卻冷厲至極的身影,自雲端緩緩落下。
霓漫天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煞氣逼人的巨弩,緩步走出。
弩身符文閃爍,威壓滔天——正是屠神弩。
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至極的笑:
“殺千刀的,我忍你,已經很久了。”
“又是你這個礙事的女人!”
殺阡陌氣得渾身發抖,仙力瘋狂湧動,就要掙脫箭矢,
“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剛一運功,筋骨爆響,箭矢微微鬆動。
可霓漫天卻神色不變,隨手一收,屠神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寒光凜冽的青萍劍。
她不閃不避,腳步一踏,身形如電。
就在殺阡陌蓄力到巔峰、即將破箭而出的那一瞬——
霓漫天手腕一翻,劍光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
唰——
鮮血飛濺。
那顆曾經驕傲到俯視三界、美得讓六界失神的頭顱,徑直滾落塵埃。
一代七殺聖君,殺阡陌,當場殞命。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
七殺殿殘存的高手目眥欲裂,瘋了一般嘶吼:
“你殺了我們聖君!我等與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霓漫天嗤笑一聲,反手祭出一麵漆黑如墨、陰氣森森的幡旗。
旗麵一展開,鬼哭狼嚎,萬魂翻騰——正是萬魂幡。
“正好,一併收了。”
她輕描淡寫一揮。
漆黑陰風席捲全場,慘叫聲此起彼伏。
七殺殿眾人連反抗之力都沒有,神魂被硬生生抽離,一縷接一縷被吸入幡中,肉身瞬間化為飛灰。
不過瞬息,滿地狼藉,再無一個活口。
霓漫天收了萬魂幡,隨手擦去旗麵血點,立於誅仙柱前,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各仙門弟子,聲音清冷如冰:
“還有誰要為愛殺盡天下人?”
眾人噤若寒蟬。
她目光一轉,精準落在人群角落、神色劇變的東方彧卿身上,笑意冰冷:
“異朽君,你呢?你也要為花千骨,殺盡天下人嗎?”
東方彧卿背脊一涼戰戰兢兢都回答:“在下,不敢!”
聽到他居然承認自己是異朽君,眾人嚇了一跳:“原來你就是異朽君!”
霓漫天嫣然一笑:“你不敢,隻是你現在能力不足而已,我必須替天下人剷除修仙界的戀愛腦,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去死吧!”
手起劍落,東方彧卿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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