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千丈率先按捺不住,袍袖一拂,冷哼之聲響徹大殿,帶著幾分咄咄逼逼的質問:
“白子畫,你若真中了卜元鼎之毒,為何不向各派求助?反而一意孤行隱瞞不報,難道在你心中,長留的虛名聲望,竟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不成?”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各派弟子交頭接耳,看向白子畫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與議論。
花千骨正要開口替師父辯解,糖寶早已氣得炸了:
“霓漫天!別以為你是蓬萊掌門之女就可以信口雌黃,汙衊骨頭!別人怕你蓬萊權勢,我糖寶可不怕!”
說著,糖寶便揮動著小短手,氣沖沖地要朝霓漫天撲去,全然忘了雙方實力的懸殊。
霓漫天眼中寒光乍現,指尖凝聚起一絲淩厲的蓬萊仙力,不等糖寶靠近,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仙力如利刃般掃過,糖寶一聲慘叫,周身幻化的人形瞬間潰散,重重摔落在地,又變回了那隻小小的綠色毛毛蟲,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花千骨見狀,心頭怒火瞬間衝天而起,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霓漫天,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霓漫天!你欺負我也就罷了,為何要對我的朋友下手!我絕不容許你傷害糖寶!”
怒極之下,花千骨不再顧及同門之禮、長留規矩,反手拔出腰間的斷念劍。
寒光乍現,劍身嗡鳴,她提著劍便朝著霓漫天衝去。
霓漫天一腳踹中花千骨持劍的手腕。
“哐當——”
斷念劍脫手飛出,重重摔落在殿內地磚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花千骨手腕劇痛,力道盡失,身子一個踉蹌,還未反應過來,霓漫天已然欺身而上,一腳狠狠踩在她的後背,將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麵上,臉頰貼地,動彈不得。
“花千骨,就憑你,也配與我動手?”
霓漫天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冰冷刺骨。
白子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花千骨被霓漫天肆意折辱,心如刀絞,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體內積壓已久的卜元鼎毒性瞬間翻湧,氣血在經脈中瘋狂衝撞,喉間一股腥甜湧。
他死死咬緊牙關,強行壓製著,不敢開口,不敢動彈,生怕一張嘴,壓抑不住的鮮血便會噴湧而出,徒增花千骨擔憂,也讓長留顏麵盡失。
他隻能死死攥緊雙拳,周身仙氣劇烈波動,卻分毫不敢外泄。
摩嚴將白子畫的異樣看在眼裏,心頭一沉,再也顧不上追究花千骨偷盜神器之事,快步上前,神色焦急地詢問:
“掌門,你……你當真中了卜元鼎的劇毒?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立刻商議解毒之法!”
紫熏翩然而至,嘆氣道:
“卜元鼎乃上古凶物,其毒霸道陰狠,侵蝕仙骨,哪有那麼容易可解……世間仙藥,怕是都無濟於事。”
話音未落,殿中那道白衣身影再也支撐不住。
白子畫身子猛地一顫,壓抑許久的鮮血終於從嘴角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白衣,觸目驚心。
他身子一軟,直直朝著地麵倒去,氣息瞬間微弱至極,顯然已是毒發攻心,危在旦夕。
“掌門!”
“師父!”
長留眾弟子驚撥出聲,一個個驚慌失措,七手八腳地衝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白子畫攙扶起來,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摩嚴見此情景,又驚又怒,目光猛地轉向仍被霓漫天踩在地上的花千骨,眼中殺意與怒火交織,厲聲喝道:
“花千骨!你偷盜神器,忤逆師長,如今更是害得你師父毒發昏迷,罪無可赦!來人,將此孽徒拿下,關入長留大牢,嚴加看管,聽候發落!”
兩側長留侍衛不敢遲疑,立刻上前,粗暴地將花千骨從地上拽起,五花大綁,不顧她的呼喊與掙紮,徑直押向了陰森冰冷的長留大牢。
隨後,摩嚴不敢耽擱,親自背起昏迷不醒的白子畫,在東華上仙的陪同下,匆匆趕回絕情殿,聯手施法,以自身仙力強行壓製白子畫體內肆虐的卜元鼎毒性,暫時穩住其性命,卻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九霄殿內,各派仙門漸漸散去,隻餘下紫熏仙子與霓千丈父女。
紫熏看著一片狼藉的大殿,又想到絕情殿中毒勢深重的白子畫,心頭怒火難平,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看向霓漫天:
“霓漫天,你故意挑起事端,將我們長留攪得雞犬不寧,如今子畫毒發昏迷,花千骨被關入大牢,這個結果,你滿意了?”
霓漫天輕輕拍了拍衣袖,一臉無所謂,挑眉嗤笑:
“這話可就錯怪我了,是你們長留眾人自視甚高、為老不尊,隱瞞真相,咎由自取,怎能怪到我頭上?”
紫熏壓下怒火,直奔主題:
“花千骨的罪責,我們長留自會處置,你先前奪走的流光琴,乃是長留重寶,還請立刻歸還!”
霓漫天雙手叉腰:
“我爹霓千丈差點被花千骨害死,這流光琴,便是你們長留欠我們蓬萊的補償!想要回去,絕無可能!”
說罷,霓漫天不再多言,對著霓千丈示意一眼,便帶著一眾蓬萊弟子,昂首挺胸、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長留山,絲毫沒將長留的威嚴放在眼中。
待到一行人徹底走出長留地界,遠離了眾人視線,紫熏仙子卻突然現身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她一路尾隨,隻為奪迴流光琴。
看著紫熏眼中的急切,又瞥見她手中握著的卜元鼎,霓漫天心疼她對白子畫愛而不得,主動開口:
“紫熏仙子,我知道你一心想救白子畫。不瞞你說,我有辦法解他身上的卜元鼎之毒,而且無需集齊十方神器。”
紫熏猛地一怔,眼中滿是不信,語氣帶著質疑:
“卜元鼎之毒無葯可解,連上古仙法都束手無策,你一個蓬萊小輩,能有什麼辦法救子畫?”
“我自有我的法子,仙子不必多問。
”霓漫天語氣篤定,胸有成竹,
“隻要你肯把卜元鼎交給我,我即刻隨你回長留,救白子畫一命。”
紫熏看著昏迷不醒、命懸一線的白子畫,早已亂了方寸,病急亂投醫之下,哪裏還顧得上懷疑,當即點頭:
“隻要你能救子畫,莫說卜元鼎,就算是要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爽快,走吧,我們回長留。”
霓千丈擔心女兒獨自跟隨紫熏回長留會有危險,當即吩咐其他蓬萊弟子先行返回蓬萊,自己則親自護送霓漫天,一同重返長留山絕情殿。
此時的絕情殿內,東華上仙與摩嚴正盤膝而坐,雙掌抵在白子畫後背,源源不斷地輸出仙力,額頭佈滿汗珠,神色疲憊至極。
對於方纔揭穿長留隱秘、惹出大禍的霓漫天,二人皆是冷臉相對,滿心厭惡與排斥,根本不願讓她靠近白子畫半步。
若非紫熏在一旁苦苦勸說,再三保證霓漫天確有解毒之法,二人絕不會鬆口。
權衡利弊之下,摩嚴與東華終究是拗不過救人心切,勉強同意讓霓漫天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
霓漫天對此毫不在意,徑直走到床邊,取出一碗隨身秘境的靈泉水。
為保萬無一失,她又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鮮紅的指尖血,滴入泉水之中,輕輕晃動。
床上的白子畫依舊牙關緊咬,昏迷之中仍有極強的抗拒之意,任憑紫熏如何柔聲勸說,始終不肯張口服藥。
紫熏急得眼眶發紅,手足無措。
霓漫天卻沒那耐心溫柔相待,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伸手捏住白子畫的鼻子,強迫他無法呼吸。
片刻之後,白子畫下意識張開嘴巴,霓漫天趁機將靈泉水一股腦灌進他的口中,動作乾脆利落,卻也粗魯至極。
紫熏看得心疼不已,連連跺腳,嗔怪道:
“霓漫天,子畫如今重傷在身,你怎能如此粗魯對待他!”
霓漫天翻了個白眼:
“他都活了幾百年的上仙了,這般矯情做作,喝個葯還要人哄著?我可沒那個閑工夫哄他開心,治病要緊。”
灌下藥後不過片刻,床上的白子畫便劇烈咳嗽起來,眉頭微微蹙起,臉色竟漸漸褪去了先前的鐵青,多了幾分血色。
摩嚴見狀,立刻上前,指尖搭在白子畫手腕之上,凝神把脈。
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狂喜,神色激動,對著霓漫天鄭重拱手道謝:
“霓漫天姑娘,多謝你出手相救!掌門他……他體內毒性已然解除,氣息平穩,已無大礙!先前是老夫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還望姑娘海涵!”
霓漫天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
“不必多禮,以後告訴他,有病就治,不必諱疾忌醫。”
紫熏見白子畫果真轉危為安,心中大石落地,當即信守承諾,將手中的卜元鼎雙手奉給霓漫天。
霓漫天接過卜元鼎,與霓千丈相視一眼,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絕情殿,徑直返回蓬萊島。
經此一事,霓千丈徹底看清了女兒的能力與魄力,深知蓬萊在霓漫天手中,必將更加強盛。
回到蓬萊之後,霓千丈當即召集全島弟子,當眾宣佈,將蓬萊掌門之位,正式傳予霓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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