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千骨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拉開霓漫天之時,殺阡陌體內猛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
“霓、漫、天——”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
“我與你,勢不兩立!”
霓漫天半點不懼,揚著下巴回視:
“殺千刀的,我們之間,早就勢不兩立了。”
殺阡陌被徹底激怒,想到霓漫天屢次三番挑釁、還害得七殺殿顏麵盡失,眼底殺意翻湧。
今日之事若是傳揚出去,七殺殿在仙界必將淪為笑柄,為了挽回顏麵,他抬手便要凝聚妖力,打算將在場所有人滅口。
花千骨嚇得渾身一顫,剛要開口勸阻,體內先前被毒蜘蛛咬傷的毒素驟然爆發,心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直直朝地上倒去。
“小不點!”
殺阡陌心頭一緊,所有戾氣瞬間煙消雲散,慌忙伸手想去扶,轉頭便死死盯住人群中的般若花,聲音冷得像冰,
“解藥!立刻把解藥交出來!”
般若花嚇得渾身發抖,哪裏敢有半分違抗,哆哆嗦嗦從懷中掏出解藥遞了過去。
恰在此時,一道清冷身影破空而來,白子畫姍姍趕到。
見殺阡陌對花千骨如此緊張,又察覺周遭妖氣瀰漫,當即拔劍相向,仙氣與妖氣轟然相撞,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劍光淩厲,妖法詭譎,一時之間難分勝負。殺阡陌越戰越清醒,心中暗自盤算:
若是真敗在霓漫天那丫頭手上,纔是奇恥大辱,就算輸給白子畫,也不算丟了顏麵。
心念一轉,他故意賣了個破綻,佯裝力竭,冷哼一聲:
“今日算你白子畫運氣好,本君不與你一般見識!”
轉身化作一道妖光,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這邊孟玄朗早已心急如焚,接過解藥便小心翼翼喂花千骨服下。
沒過多久,花千骨臉色漸漸紅潤,毒素解除,她抬眼望向剛剛趕來、一身清冷的白子畫,眼眶微微泛紅,滿是委屈,像個受了欺負終於等到依靠的孩子。
霓漫天頓時不樂意了:
“孟玄朗!你怎麼把解藥全給花千骨吃了?我也被蜘蛛咬了,我也中毒了!”
花千骨這才驚覺,慌忙撐起身,歉然道:
“漫天,對不住,我…我這就…”
說著竟真作勢欲嘔。
“打住!”
霓漫天一臉嫌惡,
“千萬別,那樣更噁心。”
孟玄朗倒是理直氣壯:
“你說話這麼有精神,一看就沒事,小骨都暈倒了,當然先救她。”
霓漫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
“你麵對這個備胎,真是無話可說!”
“什麼備胎?”
孟玄朗死不承認,還想狡辯。
霓漫天已經懶得搭理他。
他也不在意,立刻轉頭湊到花千骨身邊,柔聲細語地安慰起來。
場麵一時尷尬至極,緋顏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笑著提議:
“都是一場誤會,不如由我做東,擺桌宴席,化解乾戈。”
眾人正好也累了,便紛紛落座,吃吃喝喝間,氣氛漸漸緩和。
緋顏想起殺阡陌方纔的凶戾,始終坐立難安,生怕他去而復返,便提議將手中的幻思鈴交給旁人保管,以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此物威力巨大,還是交由德高望重之人保管為好。”
“白子畫上仙坐鎮長留,理應交由上仙。”
“不如交給紫熏上仙?”
眾人你推我讓,假裝大方。
唯有霓漫天大大方方起身,伸手直接將幻思鈴拿了過來,隨手揣進懷中,一臉理所當然:
“推來推去麻煩得很,我收下便是。”
白子畫看著那鈴鐺落入霓漫天掌中,心頭莫名一空,彷彿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就此錯失,再無交集。
他修長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攏,終是未發一言。
霓漫天全然不在意他的神色,照舊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自在得很。
她心裏暗自盤算,原劇情裡自己還要挑撥花千骨和紫熏鬥香,陷入兩個女人搶一個男人的狗血戲碼,如今她可沒這閑工夫摻和。
可命運好似偏偏要按軌跡前行,幾杯酒下肚,花千骨不勝酒力,臉頰緋紅,醉意上頭,腦子一熱便開始滔滔不絕:
“紫熏上仙的調香術真是天下第一,太厲害了……我師傅給我的書裡,也有調香的篇章呢。”
這番話一出,紫熏上仙本就因白子畫對花千骨格外上心而心生不悅,當即被激起好勝心,臉色一沉:
“哦?那倒要比試比試,看看是你師傅教得好,還是我這香神造詣深。”
一場調香比試就此展開,眾人屏息圍觀。
比試結束,紫熏慘敗,臉色陰晴不定,難看至極。
花千骨卻還在傻乎乎地傻笑,隨口蹦出一句:
“我這香裡,還加了一點師傅枕邊的香氣呢……”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死寂。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曖昧,心中早已將白子畫與花千骨的“不倫之戀”猜得七七八八,卻都默契地閉口不言,隻裝作沒聽見。
白子畫指尖微緊,若是此刻強行解釋,反倒顯得欲蓋彌彰,越描越黑。
他沉默片刻,隻得上前扶住醉醺醺的花千骨,對著眾人略一頷首,便帶著她提前匆匆離開。
一場好戲落幕,眾人吃飽喝足,各自散去。
霓漫天揣著幻思鈴,心滿意足地返回蓬萊島。
島主霓千丈見到女兒平安歸來,還帶回了十方神器之一的幻思鈴,頓時喜不自禁,拉著霓漫天連連誇讚:
“我兒真是出息了!有了這幻思鈴,我蓬萊日後必定能壓過長留,成為天下第一仙門!”
他越想越興奮,已經開始暢想蓬萊稱霸仙界的盛景。
霓漫天隻淡淡應著,在蓬萊島上過起了悠閑自在的日子,修鍊、散心,好不愜意。
可遠在長留的紫熏卻徹底陷入癲狂,她通過種種跡象,終於得知花千骨竟是白子畫的生死劫,從此一心想要除掉花千骨,以絕後患。
可幾次下手,都陰差陽錯沒能成功,反倒讓自己心力交瘁,狼狽不堪。
十方神器中的憫生劍的下落在蜀國境內。
訊息一出,七殺殿、長留山紛紛派出人手,趕往蜀國尋找神器。
恰逢此時,蜀國朝堂動蕩。
孟玄聰一直不服庶出的孟玄朗登上皇位,暗中籌謀許久,終於設計發難,將孟玄朗趕出了蜀國。
孟玄朗落難,輕水心急如焚,當即以周國郡主的身份調遣兵馬,趕赴蜀國,要幫孟玄朗奪回皇位。
兩軍交戰,孟玄聰節節敗退,眼看就要死於亂劍之下,命懸一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靚麗身影從天而降,仙氣凜然,抬手便拍飛圍殺的士兵。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霓漫天。
“霓漫天!”
輕水又驚又怒,上前質問道,
“這是凡人之間的皇權戰爭,你身為修仙之人,怎能動用仙法擾亂命數!”
霓漫天挽了個劍花,慢條斯理道:
“我不過是看不慣有人‘戀愛腦’發作,以權謀私,幫情郎獲得皇位,我此行,正是要還這蜀國一個相對‘清白’的結局。”
孟玄朗臉色一紅,急忙辯解:
“你胡說!我不是她的情郎!”
霓漫天轉頭看向輕水,笑意滿是嘲諷:
“你瞧瞧,為了一個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的男人,不顧一切違背門規,活像個跳樑小醜。”
“你!”
輕水被戳中痛處,又羞又氣,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我討厭你們!”
話音未落,她捂著臉,哭著轉身跑遠。
孟玄聰死裏逃生,驚魂未定,連忙上前緊緊拉住霓漫天的衣袖,恭敬又感激:
“多謝仙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霓漫天懶得聽他客套,直接伸手:
“不必多禮,把憫生劍交出來。”
孟玄聰毫不猶豫拿出憫生劍,雙手奉上,半點不敢遲疑。
霓漫天接過憫生劍,指尖拂過劍身,滿意地點頭,看著孟玄聰淡淡開口:
“我霓漫天一向有仇必報,有恩必還。你今日將憫生劍交予我,我便保你,平安活夠一百歲,無人敢傷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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