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一行酒足飯飽,霓漫天踏著清風回了蓬萊島。
蓬萊仙山雲霧繚繞,靈泉叮咚,弟子們日常的切磋演武從不停歇,霓漫天性子傲,修為又在同輩中拔尖,一回島便挽了衣袖,與幾位核心弟子對招,仙劍翻飛間靈氣四溢,招招狠辣卻又章法精妙,看得旁側弟子連連叫好。
就在蓬萊弟子切磋正酣,島中靈氣翻湧的剎那,天際忽現一團赤紅火雲,火雲之中,一隻羽翼燃著烈焰的火鳳振翅而來,鳳唳聲震徹雲霄,帶著逼人的煞氣,直直落在蓬萊演武場的上空。
火鳳背上,一道紅衣妖嬈的身影負手而立,眉眼間儘是陰鷙狠戾,正是七殺殿聖君殺阡陌。
他甫一現身,便揚聲怒喝,聲音裹著魔氣,震得蓬萊弟子耳膜嗡嗡作響:
“霓漫天!你殺我護法單春秋,今日我便踏平你蓬萊島,為他報仇雪恨!”
演武場上的喧鬧瞬間消弭,蓬萊弟子皆麵露警惕,霓千丈聞聲趕來,護在弟子身前。
霓漫天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緩步走出人群,抬眼睨著殺阡陌,語氣輕佻又帶著嘲諷:
“哦,原來是殺千刀來了,好大的口氣,踏平蓬萊島?我當是什麼厲害角色,倒叫我好怕怕呢。”
“找死!”
殺阡陌被她一句“殺千刀”激得怒火中燒,周身魔氣暴漲,指尖凝出數道冰晶,寒芒乍現,正是他的絕招冰晶穿心攻,無數冰晶帶著刺骨寒意,如同暴雨般朝著霓漫天射去,勢要將她洞穿。
蓬萊弟子皆驚撥出聲,霓千丈也心頭一緊,可霓漫天卻絲毫不慌,神色淡然,抬手便祭出了功德金蓮。
金蓮懸空,金光萬丈,層層金蓮瓣展開,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冰晶撞在金蓮上,瞬間便化為點點寒氣消散,連一絲波瀾都未激起。
不等殺阡陌反應,霓漫天手腕翻轉,一道金光自袖中飛出,正是上古靈寶金蛟剪。
金蛟剪甫一現身,便化作兩條金蛟,盤旋著發出震天龍吟,帶著開天闢地之勢,朝著殺阡陌猛剪而去。
殺阡陌見那金蛟剪威勢駭人,心頭驟驚,暗道不好,急忙側身躲閃,可終究慢了一步,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殺阡陌一聲痛呼,他的某條腿,被金蛟剪生生剪斷。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紅衣,殺阡陌又羞又惱,額角青筋暴起,一隻手捂著傷口,一隻手指著霓漫天嘶吼:
“霓漫天!你好陰險!”
霓漫天收了金蛟剪,拍了拍衣袖:
“反正你本就一副娘娘腔的模樣,沒了那玩意兒,倒能讓你嗓音更尖細好聽些,你謝我還來不及呢。”
“我殺了你!”
殺阡陌何曾受過這等屈辱,怒極攻心,揮手便召來身下火鳳。
火鳳長鳴,雙翼扇動,漫天火焰傾瀉而下,朝著蓬萊島的亭台樓閣、靈木仙草燒去,剎那間,蓬萊島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快救火!”
霓千丈當機立斷,立刻組織蓬萊弟子祭出法寶,引水滅火,一時間,島上水聲、火裂聲、弟子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而霓漫天卻是眸光一冷,趁殺阡陌怒火攻心之際,抬手祭出了另一柄上古神器——屠神弩。
屠神弩通體黝黑,泛著冷冽的寒光,弓弦拉開,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四散開來,弩箭瞄準了火鳳之上的殺阡陌。
殺阡陌餘光瞥見那屠神弩,心頭猛地一涼,一股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再也顧不得怒火,轉身便要化作魔氣逃走。
可箭出如電,容不得他半分遲疑。“咻”的一聲,屠神弩的箭矢攜著雷霆之勢射出,精準無誤地釘穿了殺阡陌的肩頭,將他狠狠釘在了海邊的礁石上。
礁石冰冷,箭矢入肉三分,魔氣混著鮮血從傷口湧出,殺阡陌痛得渾身顫抖。
蓬萊弟子見狀,一擁而上,數道捆仙索飛出,將殺阡陌死死摁在礁石上,讓他動彈不得。
殺阡陌咳著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不甘,死死盯著霓漫天:
“連白子畫都奈何不了我,你一個蓬萊小丫頭,怎敢傷我?”
霓漫天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滿是鄙夷:
“因為會叫的狗不咬人。長留山整日將正道掛在嘴邊,隻顧宣揚自己的名聲,看似高高在上,實則不堪一擊。白子畫那點本事,也隻配在仙界裝裝樣子罷了。”
“此仇我定要報!你給我等著!”
殺阡陌目眥欲裂,字字泣血,趁著蓬萊弟子一時疏忽,周身爆發出濃烈的黑霧,震開捆仙索,拖著受傷的身軀,化作一道黑煙,狼狽地逃離了蓬萊島。
看著殺阡陌逃走的方向,一名蓬萊弟子連忙問霓千丈:
“掌門,殺阡陌此仇必報,我們要不要追上去,斬草除根?”
霓千丈沒有立刻作答,而是看向身側的霓漫天,眼中帶著寵溺與信任:
“乖女兒,你怎麼看?”
霓漫天望著黑霧消散的方向,緩緩搖頭:
“正邪相生,陰陽相濟。今日殺了殺阡陌,明日還會有張阡陌、李阡陌。隻要他們不來送死,蓬萊不必趕盡殺絕。”
霓千丈聞言,連連點頭:
“沒有邪,何來正?蓬萊要做的不是剿滅誰,而是強到無人敢犯。從今日起,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閉關修鍊,不得懈怠!”
自那日後,蓬萊島便開啟了瘋狂的修鍊模式,演武場日夜燈火通明,弟子們刻苦修鍊,霓千丈更是將蓬萊的獨門秘籍盡數傳授,整個蓬萊島都沉浸在緊張的修鍊氛圍中,隻為應對日後殺阡陌的報復。
而另一邊,受了重創的殺阡陌逃回七殺殿,殿內的魔眾見聖君如此狼狽,皆是噤若寒蟬。
殺阡陌坐在聖君寶座上,看著自己的傷口,越想越氣,他縱橫魔界數百年,向來隻有他欺負別人的份,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待傷勢稍愈,殺阡陌眼中閃過狠戾的光芒,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唯有集齊十方神器,煉化洪荒之力,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才能血洗蓬萊島,將霓漫天碎屍萬段,一雪前恥。
自此,殺阡陌便開始暗中謀劃,派遣魔眾四處搜尋十方神器的下落,勢要將神器盡數收入囊中。
與此同時,長留山的弟子招募活動依舊如火如荼,花千骨在東方彧卿的暗中相助下,一路過關斬將,順利通過了長留的層層考驗,憑藉著純凈的靈根與堅韌的性子,在眾多弟子中脫穎而出。
原本身為花千骨最大對手的霓漫天,因蓬萊島的諸多事宜,根本未曾摻和長留的弟子考覈,少了霓漫天的阻撓,花千骨毫無懸念地走到了最後,在仙劍大會上,被白子畫一眼看中,收為了唯一的親傳弟子,成了長留山最受矚目的小骨仙。
殺阡陌暗中搶奪十方神器的訊息,很快便通過各大門派的眼線,傳遍了整個仙界。
一時間,仙界人心惶惶,各大派掌門皆憂心忡忡,連忙相約在長留山開會,商量如何聯手對付殺阡陌,阻止他集齊神器,煉化洪荒之力。
霓漫天隨霓千丈一同前往長留,參與這場仙門大會。
長留山仙氣繚繞,殿內端坐的白子畫依舊一襲白衣,麵容清冷,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隻是那周身的淡然,在一眾掌門眼中,卻顯得有些高高在上,惹得不少人心中不滿。
會議之上,有人率先按捺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
“白子畫上仙乃是仙界第一高手,不如我們把所有神器都交給長留算了,有長留守護,想必殺阡陌也不敢輕易來犯。”
另一人立刻附和,語氣中滿是譏諷:
“是啊是啊,若是連長留都抵抗不了殺阡陌,我們這些小門小派,豈不是更加任人宰割?倒不如早早將神器交出,省得惹禍上身。”
這話明著是推崇長留,實則是嘲諷白子畫故作清高,不願真正出手守護仙界。
霓漫天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趁機煽風點火,聲音清亮,傳遍整個大殿:
“哎呀呀,諸位掌門怎可這般說白子畫上仙?他可是仙界名聲在外的大好人,一心向道,慈悲為懷。隻不過啊,我聽說,上仙向來隻關心美女遇到危險,若是尋常的大爺大媽落難,怕是入不了上仙的眼,不值得他出手相助呢。”
霓漫天的話,瞬間戳中了眾人心中的不滿,殿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
紫熏上仙本就傾心白子畫,見霓漫天當眾詆毀白子畫,立刻起身維護,柳眉倒豎:
“子畫的為人,我最清楚不過,他一生清心寡慾,六根清凈,絕對不會為美色所惑,你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
“不為美色所惑?”
霓漫天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那恐怕隻是因為,遇到的美色還不夠美罷了。”
這話一出,紫熏氣得臉色漲紅,指著霓漫天:
“你的意思是,我不夠美?”
霓漫天故作驚訝,眨了眨眼,語氣無辜卻又帶著陷阱:
“紫熏上仙,我可沒這麼說。倒是你,怎的突然對號入座,難不成,你一心想迷惑白子畫上仙?”
紫熏萬萬沒想到霓漫天會反將一軍,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隻能氣得渾身發抖,恨恨地瞪著霓漫天。
而端坐於主位的白子畫,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麵色依舊清冷,隻是那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眾人見白子畫這般模樣,更是肆無忌憚,紛紛出言譏諷,數落長留山的故作清高,又紛紛拍著胸脯,說自己門派不懼殺阡陌,無需長留庇護。
一場本是商量聯手抗敵的仙門大會,最終鬧得不歡而散,各大派掌門冷哼一聲,甩袖離去,隻留下白子畫與長留眾仙,在大殿中麵色難堪。
霓漫天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濃,隨霓千丈一同轉身,瀟灑地離開了長留山,隻留下一個張揚的背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