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的宴席尚未散場,氣氛卻已劍拔弩張。
白鶴淮目眥欲裂,手中三根寒鐵長針凝著冷光,直指辛雪蓮麵門,針尾的銀線隨怒息輕顫:
“今日我定要為我爹報仇,取你性命!”
辛雪蓮先下手為強,拔出了蘇暮雨的劍。
蘇昌河長臂一伸,將白鶴淮死死護在身後,玄色衣袍獵獵作響,眸中翻湧著滔天怒意:
“辛雪蓮,休得放肆!”
他的寸指劍寒芒逼仄,
“喆叔是我蘇家親人,你殺了他,這筆仇,我必討!”
“蘇昌河,你什麼意思?”
辛雪蓮眉峰一蹙,周身戾氣乍起。
“無論他是對是錯,皆是我蘇家人!”
蘇昌河話音落,劍光直刺而出,招招狠戾,直逼辛雪蓮要害。
辛雪蓮旋身避過,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蘇暮雨見狀,身形一晃便掠至戰圈,手中傀儡絲纏上蘇昌河的劍鋒,沉聲喝道:
“昌河,住手!!”
他一邊格擋蘇昌河的攻勢,一邊護著辛雪蓮,始終留著三分餘地。
四人在宴席間廝殺,杯盤狼藉,酒液飛濺,兵器相擊的脆響震得林間飛鳥四散.
僵持半刻,蘇昌河看著蘇暮雨護著辛雪蓮的模樣,又瞥了眼身後泣不成聲的白鶴淮,終究是收了劍,胸口劇烈起伏,恨恨道:
“今日看在暮雨的麵上,我便饒你一次!”
誰知白鶴淮卻紅著眼睛撲上來,嘶吼道:
“你怎能饒了她!!”
她再度揚針,直刺辛雪蓮心口,狀若瘋魔。
辛雪蓮眼中寒光一閃,不等蘇暮雨反應,手腕翻轉,寒劍精準無誤地刺入白鶴淮心口。
鮮血濺上她的衣袖,白鶴淮的身體僵在原地,長針落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最終轟然倒地。
“辛雪蓮!”
蘇昌河目眥欲裂,猛地拔劍,周身殺氣翻湧,
“你怎敢!我已饒你,你竟還不善罷甘休!”
辛雪蓮抽回劍,隨手拭去劍上的血跡,神色冷冽,語氣毫無波瀾: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可沒功夫陪她玩這些相愛相殺的把戲。”
蘇昌河怒極,提劍便要衝上去,蘇暮雨卻死死攔在他身前,軟劍橫擋,沉聲道:
“昌河,夠了!白鶴淮先動手,雪蓮隻是自保!你若再動,便是與我為敵!”
蘇昌河看著蘇暮雨的眼神,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辛雪蓮,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終究是忍了又忍,狠狠將劍插在地上,轉身拂袖而去,隻留下一聲震徹林間的怒喝。
一場廝殺落幕,辛雪蓮仿若無事人一般,坐回宴席旁,拿起筷子繼續夾菜,神色如常,彷彿剛才那一場生死對決不過是拂去了一點塵埃。
蘇暮雨看著她這般模樣,無奈輕嘆,緩步走到她身邊坐下,拿起碟中的蝦,細細剝去蝦殼,將鮮嫩的蝦肉放在她碗中,動作溫柔,與方纔廝殺時的淩厲判若兩人。
席散後,蘇暮雨趕了一輛青篷馬車。馬蹄嘚嘚,駛向藥王穀。
車內,辛雪蓮靠在他肩上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蘇暮雨低頭看她,看了很久很久。
山間清風拂麵,馬車軲轤作響,前路漫漫,卻因身邊之人,多了幾分溫柔。
藥王穀中草木蔥蘢,葯香縈繞,蘇暮雨與辛雪蓮二人簡單佈置了婚房,紅綢繞枝,喜燭高燃,沒有繁文縟節,卻滿是溫馨。
訊息傳得極快,蛛影生肖團的眾人聞訊,連夜趕來,帶著各色賀禮,吵吵嚷嚷地鬧著喜酒,穀中一時熱鬧非凡。
就連負氣離去的蘇昌河,也託人送來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雖無片言,卻也算一份心意。
儀式簡單得近乎潦草。沒有高堂,沒有賓客喧嘩,隻有山穀的風和漫山桃花作見證。
蘇暮雨一身紅衣,辛雪蓮蓋著紅蓋頭,兩人對著天地拜了三拜。
吉時一到,蘇暮雨手持秤桿,輕輕挑開那抹紅蓋頭。
新房內紅燭高燒。蘇暮雨用劍鞘輕輕挑起蓋頭。
燭光下,辛雪蓮含羞帶怯,睫毛低垂如蝶翼,蛾眉微彎似新月,鼻樑挺秀如雪峰,飽滿的丹唇輕抿著,像是藏著千言萬語。
蘇暮雨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他忍不住俯身,吻上那兩片紅唇。
這一吻很輕,很綿長,像是要把過去所有的血腥、所有的離別、所有的刀光劍影都融進去,化作此刻的安寧。
一吻過後,辛雪蓮悠悠抬眸,聲音軟糯:
“我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好餓。”
蘇暮雨輕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轉身施展輕功,轉瞬便從廚房端來一碟杏仁糕,那是她最愛的點心。
辛雪蓮伸手欲捏,蘇暮雨卻搶先拿起一片,叼在嘴裏,他坐在床邊,伸手將她拉進懷中,低頭湊到她唇邊,溫柔相喂。
杏仁的甜香在兩人唇齒間化開。就這樣一片,兩片,三片……直到碟子見底。
辛雪蓮臉頰緋紅,去捏他腰間軟肉:“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勾欄技巧!”
蘇暮雨任她捏著,眼中笑意盈盈:“我買了一本洞房秘籍,裏麵就有這種畫麵。”
“你學壞了!”
“你喜歡嗎?”
“……你猜。”
燭火劈啪,映著牆上交織的人影。窗外,一輪明月爬上東山………………
日子如溪水般靜靜流淌。蘇暮雨學會了曬草藥,學會了在清晨為辛雪蓮綰髮。
直到慕雪薇闖進藥王穀的那天。
她怒容滿麵,闖入藥王穀時,正見蘇暮雨繫著布巾,在廚房和麪,動作嫻熟,眉眼溫柔。
慕雪薇柳眉倒豎,怒喝道:
“蘇暮雨!你身為暗河第一殺手,一身驚世武功,竟淪落至此,在這裏和麪做糕點!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蘇暮雨手中的動作未停,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我隻想與雪蓮安穩度日。”
“安穩度日?”
慕雪薇冷笑,目光掃過院中的紅綢,落在屋內的辛雪蓮身上,眼中滿是怨毒,
“就是這個女人,竟敢如此糟蹋你!今日我便殺了她,讓你迴心轉意!”
辛雪蓮緩步走出,倚著門框,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看向蘇暮雨,似笑非笑:
“蘇暮雨,這是你的小迷妹?瞧著,怨氣不小啊。”
蘇暮雨擦了擦手,走到辛雪蓮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淡淡道:
“隻是曾經並肩作戰過的同僚,並無其他。”
“哦,”
辛雪蓮挑眉,語氣隨意,
“既然來了,便是客,那便補一下禮金吧?畢竟,我與暮雨成婚,你這同僚,來得倒是晚了些。”
慕雪薇被她的話噎得怒火中燒,厲聲喝道:
“少廢話!辛雪蓮,拿命來!”
話音落,她抬手一揚,數十朵毒花帶著寒芒,直刺辛雪蓮麵門,花瓣上覆著劇毒,觸之即亡。
蘇暮雨想也不想便飛身擋在辛雪蓮身前,毒花盡數落在他的後背,花瓣刺入肌膚,劇毒瞬間蔓延。
他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依舊死死護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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