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握住他的手,冷靜的說道,「明樓哥哥,你要相信明台,而且我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儘快讓他瞭解國黨的本質,促使他重新選擇立場。」
看明樓還在來回踱步,明瑤知道他是關心則亂,於是把自己的分析告訴明樓。
明瑤有條有理的說道,「明樓哥哥,想必你也知道明台本身是優秀的,但是他對救國救民的追求太過理想化。」
「他在發現走私的事情後,應該是意識到了軍統上層早已背離了抗日初衷,所以導致了他信仰崩塌。」
「在自己的小組成為走私的一環的時候,他會質疑自己過去的出生入死是否有意義。」
「尤其當明台意識到他是無法改變軍統上層的腐敗時,將會對軍統徹底失望,其實我們想要的結果已經達到了。」
「並且現在明台有雲舒陪在身邊,他不會出什麼事的,雲舒也不會讓他有什麼事,她會幫助明台的信仰重新覺醒的。」
「想必明台會意識到救國需要新力量,而我們組織的思想和他的信仰更為契合。」
明樓也知道明瑤說的是對的,他隻是不自主的擔心明台,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出去接收情報的明誠回來了。
明誠的目光落在明瑤身上,說道:「剛剛從盯梢人員那裡得到訊息,公園中桂姨放的情報今天已經被人取走了,想必南田洋子現在已經收到了。」
明瑤的眉頭微微一皺,思索了一下說道,「看來南田洋子對領事館爆炸事件的調查已經告一段落了,現在已經能騰開時間了。」
「南田洋子是個多疑的人,即使她得到『孤狼』的情報,也會本能的產生懷疑。她肯定會試探我們,到時候就看我們的臨場發揮了。」
明樓和明誠對視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清楚了,到時會見機行事的。
翌日,明樓和明誠在辦公室裡正在處理經濟事務。突然,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明樓拿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南田洋子的聲音,「明樓先生,我是南田洋子。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領事館的事情,你現在有時間過來一下嗎?」
明樓心中一動,他知道南田洋子這麼急著找他肯定沒什麼好事,但還是禮貌的回答道,「有時間,等我處理好手裡的事務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明樓和明誠簡單交流了一下,然後一同前往特高課。
到了特高課,明誠被安排在門外等候,明樓則獨自一人走進了南田洋子的辦公室。
南田洋子見到明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熱情的與明樓寒暄了幾句,然後開始談論起領事館的事情。
南田洋子看似隨意的提到了一些眾人都知道的領事館事件線索,明樓則不動聲色的回應著,心裡卻在暗自揣測南田洋子的真正意圖。
談了一會兒,南田洋子突然話鋒一轉,笑著對明樓說道,「明樓先生,我聽說明小姐懷孕了,不知道她和阿誠先生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明樓聞言一愣,他沒想到南田洋子的試探來得那麼快,他很快就恢複了表情,微笑著回答道,「南田課長的訊息真是靈通啊!不過,一個孩子對於我們明家來說還是養得起的,兩人的婚事就另說了。」
南田洋子聽了明樓的回答,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那是我多管閒事了,明樓先生不要介意。」
等明樓離開辦公室後,南田洋子走到辦公室側門,輕輕推開,隻見明誠正站在那裡,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明誠皺起眉頭,沉聲說道,「南田課長,你這話明顯是說給我聽的,你想表達什麼?」
南田洋子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阿誠先生,你難道沒有察覺到明樓先生的態度有些不太對勁嗎?」
明誠臉色一沉,厲聲說道,「南田課長不用費心了,我心裡有數,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還有,不管你打算做什麼,瑤瑤就是我的底線,誰都彆想動她一根汗毛!」
南田洋子連忙擺手,解釋道,「阿誠先生,我想你誤會我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我隻是覺得,咱們應該坦誠相待,畢竟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要相信,我可是你最好的盟友。」
明誠裝作不買她賬的樣子,冷哼說道,「哼,盟友?我希望你不要背後捅我刀子!先生還在樓下等著我,待久了他會懷疑我的,我就不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告辭!」
說罷,明誠轉身便朝樓下走去。
來到樓下汽車前,明樓看到明誠走過來,臉色有些陰沉的說了他幾句,然後便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離特高課,等確定環境安全後,明誠便把剛剛在樓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明樓。
明樓聽完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說道,「看來,瑤瑤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就可以著手準備讓桂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等明樓和明誠回到辦公室,兩人便將情況告知了明瑤。
明瑤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進行下一步吧。桂姨留著始終是個隱患,必須儘快解決。」
當天晚上,明瑤便安排人手悄悄埋伏在彆墅周圍,而桂姨則在書房發現了一份偽造的情報,以為是重要線索,拍照後打算連夜送出去。
當她離開彆墅路過隱蔽道路時,明瑤帶來的人瞬間將她包圍並製服。桂姨想要反抗,卻早已無力迴天。
悄無聲息的解決完桂姨後,把她迷暈放在安全屋裡,此時屋裡站著一個和桂姨身材五官相似的婦女。
明瑤看著眼前的死囚犯,說道,「服下這顆藥,可以讓你的呼吸抑製,被人誤認為死亡。」
「如果南田洋子不帶法醫前來,你就可以逃過一命,事後你的檔案就會銷毀,我會給你家人一筆錢,同時派人送你去大後方,為抗日儘一份力。」
「如果南田洋子帶著法醫前來,那你就真的死亡了,你的家人可以得到一筆足以安度餘生的錢財,你確定考慮好了嗎?」
對麵的人想都沒想,果斷說道,「不需要考慮,我本身就是死囚犯,對於這個機會我很感激,我會全力配合的。」
翌日,桂姨身死的訊息從彆墅傭人的嘴裡傳了出去,明誠也裝作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去政府辦公廳上班。
明瑤檢視桂姨身上並沒有明顯的特征或者胎記,鬆了一口氣,這下破綻幾乎沒有了。
當天下午,明瑤接到監視特高課的組員打來的電話,南田洋子已經乘車去往彆墅的方向了。
明瑤看著麵前假死的人已經沒什麼破綻了,隨後拉著明誠來到這個偏僻的房間,往他眼裡滴了兩滴眼藥水,示意接下來看他的了。
當南田洋子來到明瑤的彆墅,被傭人帶到了明誠麵前,看著眼前憔悴中帶著憤怒的明誠,她心裡開始活泛起來。
南田洋子彆有深意的說道,「阿誠先生,節哀順變!不過你真的相信你的養母是因為身體原因突發死亡嗎?會不會是因為她發現了什麼秘密,所以被人滅口了?」
明誠憤怒的說道,「南田課長,你是在懷疑瑤瑤嗎?她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她這兩天去了明公館住,請你不要把什麼汙水都往她身上潑!」
南田洋子意味深長的說道,「阿誠先生誤會了,我也相信不是明小姐,可是家裡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看著明誠眼裡泛起的恨意,南田洋子在心裡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起身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