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太子端坐在書桌前,手中的刻刀在小心翼翼的劃動著,這塊雕琢了兩月的玉簪終於要完工了。
看著玉簪上麵的雲紋,太子有些可惜上麵雕琢的不是龍紋,想到不開竅的季臨淵,隻覺得頗為棘手且無從下手。
太子思忖著關於季臨淵的種種,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在當今這個時代,男子和男子之間本就不常見。
更何況,太子身為一國之儲君,此舉更是忤逆世俗,違背常理之舉,可謂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然而,儘管太子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卻依然無法抑製內心深處對季臨淵熾熱的愛意。
太子之所以始終壓製著,是擔心他的想法一旦暴露,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先不說太子會如何,文帝首先就容不下季臨淵。
這左右為難的處境令太子痛苦萬分,他一方麵擔心季臨淵不接受,一方麵又怕這禁忌的感情給對方帶去災禍。
無論太子如何掙紮,始終難以割捨對季臨淵的感情,他這一生除了季臨淵,從未強求過什麼,所以他不想也不會放棄。
就在這個時候,太子突然收到前去保護季臨淵暗衛傳來的訊息——他正暗中派遣手下蒐集名門望族貴女的詳細資料。
季臨淵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太子心頭一震,憑借多年來積累的敏銳直覺,他判斷此事定然另有內情。
畢竟,此前宣皇後早已為季臨淵擇優選擇了出身高貴、才貌雙全的陳氏女作為其聯姻人選。
可以說陳氏女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個人條件均堪稱一流,那麼季臨淵為何還要費儘心思去搜羅其他貴女的情況?
回想起平日季臨淵與他一般守身如玉、不近女色的時候,太子不禁心生漣漪,莫非他並不是清心寡慾,而是對女子不感興趣?季臨淵在書房裡看著玄二從玄一那裡拿來的各家貴女資料,眉頭緊鎖。
與此同時,季臨淵也端坐在書桌前,一目十行掃視著眼前被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堆積如山的資料。
這些都是玄二從玄一處取來的,關於各大世家貴族之女的詳細資料,包括其家族的關係網……
不過,季臨淵卻是越看越眉頭緊皺,這些人通通不合適,不是她們不好,反而是她們太好了!
畢竟,其他人不清楚,可季臨淵心裡明白,他這裡就是個火坑,無疑白白斷送掉對方美好而寶貴的一生!
不過,季臨淵也清楚,宣皇後此次的議親不過是個開端罷了,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將來必會引發一連串無窮無儘的麻煩。
想到此處,季臨淵不禁用力揉搓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緩解內心深處的煩悶,難道真的要讓一名無辜的女子捲入這個旋渦?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毫無征兆的湧上季臨淵心頭,就這樣決定了……
聽完季臨淵的吩咐,玄二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他怎麼感覺自己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與此同時,東宮的太子也收到了這個訊息,原來季臨淵讓手下尋覓天生有疾的貴族少女。
太子得知此事後,再次肯定了之前的猜想,於是乎,按捺不住內心激動的他決定立刻去見季臨淵。
去侯府之前,太子沐浴更衣,又精心裝扮了一番,把自己收拾得猶如一隻花蝴蝶,然後才興高采烈的離開東宮。
對於太子這種不請自來,隨意進入他的私人領域行為,季臨淵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當然,除了季臨淵的臥室,太子可以說是在侯府內暢通無阻,就連書房都能隨意進出。
季臨淵冷不丁兒看到孔雀開屏般的太子,驚得目瞪口呆,腦子裡一片空白,這家夥又想做什麼?
隻見太子滿眼期待的問道,「臨淵,你仔細看看本殿下這身如何?能否得到心上人的青睞?」
季臨淵著實沒有想到,之前未能吃到的關於太子心上人的大瓜,竟然會主動送上門來。
看著麵前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太子殿下,季臨淵如實答道,「殿下龍章鳳姿,是可遇不可求的良人,必能得償所願,就是不知是哪家的女郎?」
太子注意到季臨淵欣賞的眼神,嘴角微揚,美男計果然有用,隨即又故作憂愁的歎息起來。
「可是,本殿下而心上人卻是個榆木疙瘩,始終無法窺見我對他的不同尋常的感情。」
季臨淵心頭猛地一震,暗自思忖著太子所鐘情的物件不會是男子吧?不可能吧?
轉念一想原劇情中太子是直的,看來是他誤會了,季臨淵定了定神,開始當起了軍師。
「既然如此,殿下不妨告訴我是誰,說不定我能幫您出出主意,肯定投其所好。」
太子意味不明的看著季臨淵,眼中閃過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狡黠光芒,心裡終於做了決定。
「臨淵呐,本殿下的心上人身份頗為特殊,此事若傳揚出去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風波,不知你願幫我?」
季臨淵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他能拒絕嗎?不能!
事已至此,季臨淵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表示願意為太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可是,待太子將「追夫計劃」和盤托出後,季臨淵頓時後悔不已,恨不得打死剛剛答應的自己。
猶豫片刻之後,季臨淵還是試探的開口說道,「那個……殿下,其實屬下在上元燈節另有要事,著實有些分身乏術啊……」
太子聞言一點都不見外,很是貼心的說道,「沒事,我可以先陪你忙完手頭的事,然後我們再一起去找他。」
季臨淵一聽,苦著臉腹誹道,「這是一點餘地都沒給我留,鐵了心要把我拉下水。」
望著那雙期待又執著的眼神,季臨淵依舊想不明白,太子怎麼會喜歡上一個男子呢?
關鍵是,還要讓他假扮情人,讓對方吃醋,季臨淵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