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玥在侯府過得輕鬆自在,每日不是跟著季臨淵學習知識,就是和府裡的武婢們玩笑嬉鬨。
季臨淵看著麵前這個無憂無慮的季明玥,隻感到無比的寬慰和滿足,他知道,這樣的時光對「程少商」來說,有多麼難得可貴。
再次接到程府帖子的季臨淵心情著實有些糟糕,偷梁換柱一事還未有個定論,現在反複下帖子有何意義。
擺明的既要還要,一方麵想讓親生女兒認祖歸宗,一方麵無法舍棄曾經的女兒,這種魚與熊掌兼得的做法實在讓季臨淵難以接受。
儘管對程家心生不滿,但季臨淵並沒有與他們徹底翻臉,再次找理由婉拒了這封帖子。
季明玥現在的狀態非常好,季臨淵一點不像讓她觸景生情,因此暫時不打算讓其與程家產生牽扯。
思慮再三,季臨淵決定讓季明玥外出遊曆一番,為了她的人身安全,還特意調來一支武藝高強的婢女以及一隊訓練有素的暗衛陪同。
自從係統68幻化成人,便一直在四處奔波忙碌,如今季臨淵手下人才濟濟、兵強馬壯,便把不通人情世故的留微送去了季明玥的遊曆隊伍。
待留微熟悉了這個時代,遊曆隊伍是走是留全憑她自己,以她頂尖的武力值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旅行。
隨著季明玥和留微的離去,原本熱鬨非凡的侯府再次變得冷清起來,季臨淵乾脆直接泡在了廷尉府和東宮。
這一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但對季臨淵來說卻是個狂風暴雨般的日子,原來宣皇後要為他說一門親事。
要知道,無論是十五歲的「程少微」,還是十八歲的季臨淵,按照當前時代而言都是已經可以成婚的年齡了。
更彆說,季臨淵早已沒有直係血親的長輩,一直看著他長大成人的宣皇後,自然而然的操心起他的終身大事。
尤其是還有一位死活不肯娶成婚的先例擺在前麵,宣皇後生怕季臨淵被太子影響的也不願意成家了。
尤其是季臨淵從未對外表露過議親的意思,擔憂的宣皇後愈發想要幫他尋一門好親事。
聽完宣皇後的來意,季臨淵心頭猛地一緊,暗自叫苦不迭,他清楚自己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成婚。
季臨淵下意識伸手撫上臉上的麵具,下意識生出一絲疑惑與好奇,到底是哪個女郎如此有勇氣相中了自己?
畢竟,季臨淵可知道自他因留疤戴上麵具後,都城中可是流傳著不少關於他麵部醜陋不堪、令人不忍直視之類的流言蜚語。
正當季臨淵胡思亂想的時候,宣皇後滿臉笑容的介紹道,「對方是東海陳氏——陳燁的妹妹,生得一副花容月貌,而且性格溫婉賢淑,簡直是大家閨秀中的典範!」
聽到這裡,季臨淵忍不住暗自歎息起來,心裡嘀咕道,「好家夥,東海陳氏可不比赫赫有名的膠東袁氏遜色多少,若貿然回絕這門親事,難免會因此開罪於人……」
心有成算的季臨淵略加思索,親昵的回答道,「多謝娘孃的好意,臨淵感激不儘,但微臣一心撲在朝堂政事之上,著實無暇顧及婚事。」
宣皇後輕輕皺起眉頭,語重心長的勸說道,「俗話說得好「成家立業」,成家之後纔能夠專心致誌的搞事業。」
「也不是讓你現在就成婚,不妨先把親事給定下來,這樣對你的仕途也大有裨益!」
就在他準備再次婉拒的時候,收到議親訊息的太子終於趕到長秋宮,剛好將季臨淵的回絕之詞儘收耳底,心中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季臨淵看到劉啟的瞬間,便向他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太子迫不及待的解起圍來。
「母後,臨淵如今確實為朝廷之事殫精竭慮,不如等這段時間忙過去,再議此事也不遲。」
宣皇後猶豫了一下,看著麵前打不悔改的負麵教材,無奈的說道,「也罷,那就再等等。」
季臨淵頓時鬆了一口氣,向劉啟投去感激的眼神,太子與宣皇後聊了幾句家常,便帶著他離開了長秋宮。
出了長秋宮,太子摟住季臨淵的肩膀,裝作無意的問道,「剛纔看你那緊張的樣子,怎麼,是有了心儀之人?」
季臨淵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太子殿下,我隻想一心為朝廷效力,兒女情長之事暫且不想考慮。」
太子看了季臨淵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但願如此,不過感情的事,有時候由不得自己。」
看著太子那副愁眉不展、悵然若失的樣子,季臨淵忍不住打趣道,「看殿下這樣子,怕是心有所屬了。」
聽到這話,太子目光幽深的看了季臨淵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嗯……確實如此,可是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
季臨淵一聽,頓時兩眼放光,嘿喲嗬,有瓜,還是大瓜,也不知此人是誰?是已經嫁人的曲泠君,還是前任太子妃陳氏?
麵對季臨淵滿臉的好奇與期待,太子吊足了他的胃口,一副雲淡風輕、高深莫測的模樣,絲毫沒有解惑的意思。
季臨淵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想要一探究竟的衝動,想要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太子突然話鋒一轉,硬生生把話題給岔開了。
「唉,真是太遺憾了,也不知此人是誰,讓太子如此上心,還如此藏著掖著……」
季臨淵在腦海裡思索半天卻依舊無果,隻能無奈的放棄這個大瓜,將注意力放回到眼下更為緊迫的婚事上來。
轉眼已至深夜時分,季臨淵知道若不能妥善處理婚姻大事,恐怕日後還會生出更多意想不到的事端來。
想到此處,季臨淵下達命令,「玄二,傳我命令,讓玄一把各家貴女的詳儘資料全部彙總整理出來交給我。」
「遵命!」
事關未來的主母,玄二自然不敢怠慢,應諾一聲便離開了書房,轉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