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哪怕樓太傅這個老狐狸再自私自利,麵對光明的康莊大道,想來也不會蠢到故意把路走窄了吧。
再者,哪怕樓太傅真的昏了頭,樓氏一族的其他當權者也不會同意,因此,樓犇入仕一事已成定局。
現在的樓犇與王延姬懷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帶著那套珍貴無比的雕版印刷工具還有木匣離開了「綺夢閣」。
關於身份暴露一事,季臨淵並未感到絲毫擔憂,因為他篤定以樓犇跟王延姬目前在樓家的處境,他們根本無法也不願承擔背叛自己的代價。
原因無他,兩人心裡明白季臨淵既然能查到樓太傅如此多的罪證,手中必然也握住了許多其他樓家之人的把柄。
若樓犇和王延姬背刺季臨淵,這些把柄一定會被公之於眾,那麼樓家也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更何況,季臨淵把「綺夢閣」閣主這個身份曝露在兩人麵前,不光代表了自己的合作誠意,同時也是為了安他們的心,主動送予的把柄。
與此同時,「綺夢閣」閣主的身份亦是一種警告,讓兩人合作期間不要多此一舉,對他耍什麼心思。
待樓犇和王延姬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季臨淵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發疼的太陽穴,心中暗自思忖起下一步計劃。
如今,太子一脈雖然得到了樓犇這個強大的未來助力,但想要登上皇位依舊困難重重,路上充滿了變數與挑戰。
萬籟俱寂之時,季臨淵獨自站在山頂,目光看著深邃的夜空和璀璨耀眼的繁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再次收到程府情報的季臨淵突然想親自去看看,當天夜裡,程少微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程府。
來到主屋,葛氏果然住在這裡,身為程氏二房一脈當家人的程承,哪怕性格懦弱沒主見,哪怕平日被葛氏壓製。
可是,程承心裡對之前的一切真的一無所知嗎?不見得吧!總歸也是最終得利者,為同罪!
程少微施展身法,眨眼便來到了程府數一數二的庭院之中,若無意外,這裡應該就是程姎的居住之地了。
看著裝飾得無比精緻的宅院,程少微不禁想起原劇情中程少商偏僻的宅院以及她嬰兒時期待過的宅院,真是一個天上兩個地下啊!
隨後程少微又想到之前在繈褓中險些餓死的經曆以及後續的偷梁換柱,再次認識到程老太確實不喜歡她。
程少微隻覺得眼前這座佈置典雅彆致的宅院刺眼極了,不願再多待,直接轉身離開了程府。
回到文帝賜予的侯府,季臨淵想到他派去妹妹程少商身邊暗衛的來信,心下一暖。
和原劇情的隱忍、偽裝、叛逆、缺愛的程少商不同,在程始和蕭元漪身邊長大的嫋嫋開朗、自信、果敢。
無論前事如何,蕭元漪畢竟出身名門,且程始也重視子女教育,在父母身邊長大的程少商,接受了係統的文化禮儀教育。
和原劇情的野蠻成長不同,現在的程少商已經變成了知書達理但外柔內剛的小女娘。
和原劇情相同的是,程少商依舊是那個率真聰慧、天真但有主見的小女娘,也依舊喜歡木工,甚至這個愛好得到了全家人的認可。
季臨淵心裡不禁期待起,未來見到程少商的那一刻,此時的他並不知道世事無常,計劃趕不上變化。
轉眼間已臨近歲末,太子劉啟即將抵達都城,不過淩不疑卻並未一同歸來,看來他又準備在戰場過年了。
劉啟的回歸使得整個都城的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尤其是小越侯一脈的官員總是若有若無的打量著太子。
畢竟,曆經沙場鮮血洗禮後的太子已經脫胎換骨不說,還渾身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威嚴。
如今的太子殿下,不僅言行舉止間流露出掌控全域性的氣勢,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也增添了剛毅果敢之色。
太子並沒有回東宮,而是第一時間去了長秋宮,和文帝、宣皇後聯絡起感情,好好表達了一番父子情深。
回到東宮後的太子麵臨的便是各方勢力,以人情世故為名的試探,他直接置之不理,馬不停蹄的趕去了侯府。
自太子離京出征以來,通過季臨淵精心培育訓練的信鴿,兩人的信件交流從未間斷過,始終保持著密切的聯係。
雖然兩人長時間身處異地,但他們之間的情誼非但沒有生疏淡漠,反倒愈發深厚篤實。
其實早在之前來往頻繁的書信之中,季臨淵便敏銳察覺到了太子的種種改變,但不確定是好是壞。
書房裡的兩人商談甚歡,通過季臨淵的講述,太子對當下朝局形勢及諸多朝中事務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
兩人深聊過後,季臨淵確定太子是在往理想的方向變化,昔日缺乏主見的少年郎,如今已經成為合格的儲君了。
如此,甚好!
夜幕降臨,季臨淵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因想要聯絡感情,而企圖與他共臥一榻的太子殿下。
麵對季臨淵如此抵觸的態度,太子心中感慨萬千,多麼令人熟悉的拒絕場景,那股闊彆已久的陌生感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季臨淵還是那個季臨淵!
隨之而來的便是太子的婚事,為此文帝和宣皇後已經提前準備了許久,就差劉啟這個新郎官了。
沒有了青梅竹馬的曲泠君,太子便沒有像原劇情那般,征求孫氏對於退婚一事的意見和看法。
於是,大婚前的一切流程都有條不紊的推進著,各方麵佈置已經提前準備良久,因此沒用多長時間就完成了。
大婚之日終於來臨,整個東宮張燈結彩,都城也處處洋溢著濃厚熱烈的喜慶氛圍。
然而,就在太子帶著季臨淵前往孫家迎娶太子妃的時候,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即將成為太子妃的孫氏,不知道遇到了什麼變故,在迎親之時執意要解除這樁婚約。
看著已經呆住的太子,季臨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會這樣?他不會在做夢吧?
在孫氏的拚死反抗下,這場原本被孫家寄予厚望的婚禮終究未能繼續推進,直接草草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