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聽到溫情的回答,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不僅是因為她是魏長老指定的醫者,還因為她曾經是岐山溫氏的第一醫師。
不過,薛洋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曉星塵,彷彿這樣就能為他分擔傷痛似的。
關於曉星塵的傷勢,溫情也隻是在醫修傳承中遇到了部分記載,之前並沒有遇見過此類情況。
因此溫情也不是那麼有把握,便不打算直接煉製丹藥,而是把靈藥調配成藥劑,方便修改配方、比例。
作為此方世界的頂尖醫師,溫情的動作熟練又精準,不一會兒,她便調配好了藥劑。
薛洋接過來小心翼翼的將藥劑喂給已經蘇醒過來的曉星塵,溫情聚精會神的觀察著曉星塵煉化後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曉星塵能感覺到藥劑有用,但效果並不好,因此他的臉色並沒有絲毫好轉。
薛洋自然也感受到了曉星塵的狀態,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因為緊張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溫情探查完曉星塵煉化後的身體情況後,便知道治療方向對了,再次取出不少靈藥調配起下一副藥劑。
這一次,心有成算的溫情更加謹慎,仔細調整著藥方以及各種靈藥的比例。
很快,第二劑藥劑便調配完成了。
幸好曉星塵是修行者,抗造!!
恢複一些的曉星塵接過藥劑一飲而儘,煉化完新藥劑的曉星塵,傷處肉眼可見的恢複了很多!
旁邊的三人心裡都長舒一口氣,薛洋更是收起往日的桀驁,看著溫情認真的說道,「此事,我欠你一個恩情,日後定當相報。」
溫情聞言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你我同門,不必如此,而且救死扶傷本就是我之所願。」
江澄見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便輕咳一聲,說道,「溫情,可否讓薛洋照顧曉星塵一會,我想和你說件事。」
之前都是薛洋在照顧曉星塵,溫情對此倒是放心,聽到江澄的話便點頭同意了。
溫情跟著江澄離開後,屋內隻剩下薛洋和曉星塵。
薛洋看著臉色恢複些許紅潤的曉星塵,懸著的心這次終於放下了,忍了又忍還是往他手裡塞了一件極品防禦法器。
曉星塵看著手中的法器眼中思緒翻湧,思慮再三還是收下了,說道,「此番麻煩了,多謝!」
嘴硬王者薛洋裝裝的說道,「誰稀罕你謝,我就是怕你下次又傻乎乎去擋傷,也沒個防身的。」
當溫情再次出現在薛洋麵前時,江澄早已悄然離去,彷彿他從未在此地出現過一般。
接下來的時間,溫情全身心投入到曉星塵詭異傷勢的治療中,根據他的恢複情況不斷調整著靈藥配置。
曉星塵作為修行者,對靈藥有著超乎常人的吸收、煉化能力,解決了傷處的詭異之處後,他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
沒過多長時間,曉星塵便完全康複了,他鄭重的向溫情道謝,畢竟若沒有溫情,到時還不一定會怎麼樣呢!
翌日,已經完成任務的溫情和曉星塵、薛洋告彆了,原本準備回逍遙宗的路線不知為何變了一個方向……
在溫情離開後,薛洋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宗主發來的傳音符,思索片刻轉頭看向曉星塵問道,「一起?」
曉星塵聞言想起近日的種種,微微點頭,應道,「好。」
就這樣,性格迥異的兩人一同踏上了未知的旅程,他們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著格外和諧……
——
魏靜宜和藍渙離開綵衣鎮後,便徑直奔向譚州的方向,這個地方藍渙是第一次來,對他來說非常陌生,但有魏靜宜在身邊的他卻很是開心。
還未踏入譚州,藍渙便感受到了很多修行者的氣息,這是在其他城池裡不常見的情況。
進入譚州城,藍渙便發現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都湧向一個地方,有普通人也有修行者,熱鬨非凡。
這些人或獨行,或成群,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傲氣十足,讓藍渙升起了些許好奇心。
在尋找落腳之處時,藍渙發現此地的修行者驚人的多,不禁心生疑惑,這些修士為何會聚集在譚州?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低頭思索的魏靜宜突然抬起頭,想起她還沒告訴藍渙此地的特點,便介紹了一番。
聽完魏靜宜的講解,藍渙心中的疑惑頓時解開了,原來,這些修士都是為了蒔花女而來。
蒔花女是由一位詩人精魂所化,生活在一個花圃中,以花為友,喜歡吟詩作對。
因此,譚州有很多修士慕名而來。
如果來的修士吟詩不佳或吟錯,蒔花女便會突然出現,用花打他的臉,然後隱身回去。
藍渙看著身旁再次陷入沉思的魏靜宜,心裡暗自思忖道,靜宜此番來譚州,難道是為了蒔花女?
雖然心中並無確切答案,但藍渙從魏靜宜之前的趕路速度來看,她此番顯然不是來此吟詩作對的。
果不其然,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際,魏靜宜便和一直等著她的藍渙離開了暫居的小院。
蒔花女所在的花圃,藍渙驚訝的看著魏靜宜連個招呼都不打,便毫不客氣的動手移植了,其中最為嬌豔的幾朵花收起來。
這一舉動讓藍渙有些瞠目結舌,而暗處的蒔花女顯然也是從未見過如此無禮之人,直接氣得現身而出。
不過,令藍渙意想不到的是,在魏靜宜與蒔花女傳音片刻後,她的怒氣不僅消散得無影無蹤,就連態度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藍渙見狀心中愈發好奇,也不知道魏靜宜究竟與蒔花女說了些什麼,竟能讓她如此迅速的改變心意。
和蒔花女溝通結束後,魏靜宜開始在花圃的各個角落忙碌起來,沒用多長時間便找到了一塊東西。
給魏靜宜護法的藍渙並沒有注意到,隻感覺此地特有的氣場紊亂又恢複,處處透露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心有疑惑的藍渙檢視過後,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之處,剛剛的感覺彷彿是他的錯覺!
儘管心中充滿了諸多疑問,但此地並不適合溝通,藍渙便選擇了沉默,沒有開口向魏靜宜詢問此間種種。
離開花圃時,藍渙看著跟隨他們一起離開的蒔花女,莫名有點心虛,總感覺這樣不太合適啊!
還沒等藍渙開口,魏靜宜便從儲物袋中掏出了兩張特製的千裡傳送符,啟用後直接貼在了藍渙身上。
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當他們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大梵山的深處。
藍渙看著眼前的魏靜宜,雖然心裡又氣又無奈,但眼中卻充斥著遮不住的寵溺。
魏靜宜被藍渙寵得太過,此時纔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告訴他事情的來龍去脈,心虛的有點不敢看藍渙。
已經自己把自己哄好的藍渙見狀無奈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可是歧山溫氏的地界,怎麼突然來這了?」
底氣不足的魏靜宜直接從儲物袋中掏出了兩個靈玉製作的匣子,遞到了藍渙的麵前。
藍渙接過匣子感受了一番,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他在其中一個匣子上麵感受到了陰鐵的氣息。
魏靜宜見狀解釋道,「這兩個匣子分彆裝著從雲深不知處寒潭洞以及潭州花圃得來的兩塊陰鐵。」
「至於在花圃采摘的那幾株花都是已經生了靈智的,如果歧山溫氏尋陰鐵找到潭州,花圃肯定會有一場無妄之災,因此蒔花女和花靈都不適合再待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