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女子的一聲尖叫響起,老鴇很快發現不對推門而入,等她看到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以為是「馬上風「。
連忙喊來有經驗的夥計來看看,夥計來到原田熊二的身前,俯身在他胸口聽到沒有心跳了,不敢耽擱連忙做起了心肺複蘇。
可隨著時間流逝還是一動不動,他一摸手腕發現連脈搏都沒有了,人已經沒了,嚇得跌落在一旁。
這裡的動靜早已吸引了許多人好奇觀望,發現真的死人了,原本還算安靜的場麵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人們的驚呼聲、嘈雜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天翻地覆。
明瑤和明誠混在人群裡,留意著周圍人的動向。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床上的時候,她迅速行動起來。
在明誠的巧妙掩護下,明瑤如鬼魅一般悄然靠近桌子,將桌上的茶杯與事先準備好的另一個茶杯進行了調換。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報了警,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屋裡圍觀的人,頓時像被驚擾的蜂群一樣四散奔逃,生怕自己被牽連其中,受到無妄之災。
眨眼間,原本擁擠的房間裡隻剩下了那具孤零零的屍體,風月場所的人也去樓下迎香港警員了,都忘了留個人守著。
明誠見狀,毫不遲疑地抓住這個絕佳的機會,迅速將手中的公文包與床頭的公文包調換了過來。
任務完成,明瑤和明誠若無其事地混入人群中,隨著大流一同離開了現場。
警員們進入房間後,對現場進行了簡單的檢視。由於沒有他殺跡象,雖然發現了公文包的資料,但他們之中沒有人認識日文,也不想深究引火燒身,就將這起事件定性為一場意外,草草結案。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兩天後,一個潛伏在灣仔峽警署的日本特工,偶然間在物證室發現了公文包的日文資料,果斷上報了上去。
經過日本方麵去公共停屍房確認,的確是原田熊二,一個軍官的死亡必然要調查清楚,連忙派遣專業人員前來調查。
經過日本人的仔細調查,最終還是將這起事件定為意外,並隱瞞下來,以防這種事會影響到日本軍部的形象。
當明誠把調查報告拿出來時,他們發現這份報告調查得非常細致,甚至追溯到了幾年前。
幸好動手及時,他們三個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明瑤心裡的石頭也落了下來。
可還沒等明瑤喘口氣,就收到了一封來自軍統巴黎站的電報。
破譯後發現是汪芙蕖發往巴黎給明樓的電報,內容是他推薦明樓就任財政部經濟司首席財經顧問。
明瑤急匆匆地將電文內容告知明樓和明誠,還沒等他倆開口,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小明瑤急得團團轉,「糟糕!這封電文字來是上海發往巴黎的,結果卻又被轉到了香港,想必浪費了不少時間。」
「明台和雲舒會不會在來香港的途中遇到王天風呢?按照xx,他們應該是在十一月才會碰麵啊,現在不是才十月嗎!」
明瑤心急如焚想要去確認情況,抬頭看到明樓和明誠也有些恍惚,以為他們是在想任職的事。
明瑤著急的說道,「我怕明台和雲舒已經來香港了,要是遇到本該在巴黎的我們就不好解釋了,所以我想去檢視一下航班資訊,如果來了,我們出門要注意了。」
明樓沒有猶豫直接同意了,明瑤趕緊去檢視上海到香港的航班資訊,結果發現有架飛機已於昨日抵達香港。
大腦一片空白,等明瑤反應過來,連忙通過人脈檢視乘客名單。
當看到明台、孟雲舒以及王天風的化名王成棟時,明瑤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們果然在同一架飛機上!
此時已經一天過去了,如果他們倆真的被帶走了,那麼現在已經到湖南了。因為從香港經廣州到湖南的鐵路隻需要六七個小時,明瑤感到一陣無力。
明瑤急忙回到家,把這件事告訴了明樓和明誠,發現他倆沒有被她的訊息驚到。
這才瞭解到原來明樓已經通過香港站瞭解到王天風離開時多加了兩個座位,現在通過明瑤的資訊已經確認了,不管主動或者被動,明台和孟雲舒已經跟著王天風離開了。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都知道無法挽回了,他倆已經到了軍統訓練班,除非他們自己走出來,如果去營救王天風那個瘋子一定會滅口。
小明瑤一臉痛苦,「我親手把妹妹送到陽光下,可我也親手把妹妹拉到泥潭裡,為什麼非得是他們呢?這下,明家是一個正常人都沒有了。」
明樓和明誠的表情驚疑不定,明瑤已經無暇去瞭解他們的想法了,她感覺自己身體特彆累,告訴他們想去樓上臥室休息一會。
等明瑤離開,明樓看嚮明誠,語氣不明的問道,「阿誠,你說怎麼會沒有正常人呢?不是還有大姐嗎?」
明誠看著明樓明知故問,他也不想承認明瑤口中的事實,沒有回答明樓的話。
坐在梳妝鏡前,明瑤感覺身體開始出現各種不適,她的專業本就是學醫的,簡單給自己做了檢查,沒有發燒。明瑤覺得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決定休息一下緩緩。
他倆看明瑤一直沒有下樓有點擔心,明樓連忙去臥室找她,看她滿臉通紅,剛碰到她就感覺渾身滾燙,突發的高燒把他倆嚇壞了。
他和明誠手忙腳亂地將明瑤送到了醫院,經過一番檢查,醫生告訴他們倆,「目前沒有什麼大礙。」
「這次高燒可能是因為過度勞累和焦慮引起的。你們應該知道病人隻有一個腎,所以以後一定要多加註意。」
明瑤其實一直都有意識,但是高燒實在讓她虛弱乏力,服用了退燒藥,他們倆開始用溫水給她擦拭身體降溫。
忙乎了大半夜,終於不燒了,他倆坐著休息了一會就天亮了。等他倆吃完早飯明瑤就要出院,他們倆不同意。
明瑤據理力爭,強硬的說道,「我已經退燒了,我自己就是醫生,我要回家。」
他們倆拗不過明瑤隻好打道回府了。
回到家後,明瑤身體雖然依舊虛弱,但還是強撐著,想和他們一起商議汪芙蕖發來的電報。
明樓很無奈,哄著明瑤去休息,對她說道,「小管家婆,放心吧,這件事情我和阿誠能搞定。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回上海。」
明瑤也深知自己得儘快恢複身體,才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上海的挑戰,老老實實的去養病了。
快要回上海的時候,明瑤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明樓哥哥,阿誠哥是你的助手。那回到上海後,我是你的什麼人呢?表妹?情人?妹妹?床伴?」
明樓看著明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回答道,「你是我的明太太。」
聽到這個答案,明瑤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說道:「明樓哥哥,我是在逗你,你怎麼還當真了。」
「我們都明白上海的情況,所以我和阿誠哥一樣,都是你的助手。彆忘了有多少人在盯著你,更何況還有個汪曼春想嫁給你。」
明樓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他似乎對明瑤的回答感到有些失望,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應道,「我知道,你說的都對,都聽瑤瑤的。」
「隻是回上海之後,我就要獨守空房了,瑤瑤現在是不是要好好補償一下哥哥啊!」
明瑤被明樓抱著,羞得抬不起頭,任由他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