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靜宜知道宗門弟子是邊曆練邊趕往雲深不知處的,因此她也不著急,和藍渙是邊遊曆邊趕路。
有「漠情光環」在,魏靜宜依舊沒有察覺到她對藍渙已經產生了微弱的、不同於其他感情的男女之情。
不過,對於藍渙包攬了她的日常生活一事,魏靜宜已經習以為常,有時甚至還會頤指氣使的指揮他。
這一日,藍渙帶著魏靜宜來到姑蘇藍氏庇佑下的城池,打算在此遊曆一番再趕路。
魏靜宜發現不遠處的街邊有個做糖畫的攤位,想到即將見到的薛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兩年被藍渙悄無聲息嬌慣的魏靜宜想都沒想,直接指著糖畫攤位的方向說道,「藍渙,我想要那個。」
藍渙聞言寵溺一笑,把魏靜宜安置在一旁的茶水攤子後,才走到糖畫攤子前排起隊。
過了許久才排到藍渙,不知攤主問了什麼,藍渙突然轉身看向魏靜宜,朝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糖畫攤主突然站起身來,一把匕首出現手裡的同時直直刺向藍渙。
魏靜宜心中一驚,幾乎是瞬間從座位上消失,「漠情光環」都沒能抑製住她從心底湧起的恐慌。
哪怕魏靜宜兩息便趕到了藍渙身邊,依舊未能阻止攤主刺向藍渙的致命一擊。
鮮血從藍渙體內汩汩流出,魏靜宜眼眸驟縮,為了不讓藍渙受第二次傷害,她第一時間攻向攤主。
同為金丹期的攤主隻在魏靜宜的全力攻擊下撐了一招便重傷倒地不起。
為了防止攤主自殺,魏靜宜封住他靈力的同時還把他牢牢綁住,直接限製了他的行動能力。
周圍的行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了一跳,紛紛四散跑開。
變故就發生在幾息內,藍渙都顧不得自身傷勢,就擔憂的問道,「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
魏靜宜聞言眼眶泛紅,緊緊握著藍渙的手,自身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向他體內,修複著他身上的傷勢。
待穩定了藍渙的傷勢,魏靜宜才後怕的說道,「都怪我讓你買糖畫,不然你也不會受傷。」
藍渙聞言強忍著傷口帶來的陣陣劇痛,輕聲安慰道,「這怎麼能怪你?要不是剛才我不小心分了神,那攤主也不會有可乘之機。」
說罷,藍渙便做了個手勢,隨後一群早已等在旁邊、蓄勢待發的藍氏子弟便出現在攤主身旁。
這些藍氏子弟訓練有素,行動迅速的同時還悄無聲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已經徹底喪失行動能力的攤主悄然離去。
由於藍渙受了傷,兩人決定在這座城池裡稍作停留,等他傷勢恢複一些再離開。
當天晚上,攤主的相關資訊就被兩路人馬分彆送到了藍渙和魏靜宜的手中。
魏靜宜翻看著手中的資料,上麵詳細記錄了攤主的背景、人物關係以及背後之人。
看完這些內容後的魏靜宜沉默不語,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原來,攤主三個月前還隻是一個有點微末修煉基礎,都未正式踏入修行之路的普通人,且已經三代同堂了。
誰知,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攤主在彌留之際被歧山溫氏子弟所救,隨後被帶到不夜天治療。
再次出現是在兩天前,此人的糖畫攤子因為畫的惟妙惟肖還價格便宜,眾人都排著隊爭相購買,生意很是興隆。
魏靜宜陷入了沉思,才三個月就踏入了金丹期,且沒有喪失神智,就連攻擊用的靈力都沒有黑氣的存在。
不過,陰鐵可遠遠做不到這個地步,看來是劇情意誌利用世界規則,通過假薛重亥後人利用陰鐵做到的!
如此一來,糖畫攤主的目標其實是魏靜宜。
想到這裡,魏靜宜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憤怒,如果不是因為她,藍渙也不會遭遇此次危險。
攤主之所以轉換目標是因為藍渙為了確保魏靜宜的人身安全,在她周圍佈置了不少好手。
正因如此,攤主在發現無法對魏靜宜下手後,才會轉而攻向孤身一人、毫無防備的藍渙。
魏靜宜心裡很清楚,劇情意誌原本的行為是為了在劇情正式展開之前,將她這個非人非仙非魔的變數除掉。
至於那個所謂的假薛重亥後人,雖然有獨立的思考能力,但實際上劇情意誌可以瞬間佔領他的意誌,畢竟此人是劇情手把手創造出來的。
魏靜宜望向岐山溫氏的方向,心裡泛起陣陣不安,這個攤主的情況肯定逃不出溫若寒的眼線。
溫若寒不知道傀儡的成功有世界規則的插手,如今在他眼中,陰鐵就是一個可以創造出修為高深且保有神智傀儡的奇物。
如此一來,溫若寒對陰鐵的態度絕對會比原劇情中更加瘋魔,看來要加快計劃程式了!
翌日,在魏靜宜給藍渙換藥時,他看出了魏靜宜隱藏在心底的愧疚和煩憂。
隨後藍渙輕輕握住魏靜宜的手,柔聲說道,「莫要自責,這些都是岐山溫氏的手筆。」
魏靜宜聞言抬起頭,神情複雜的問道,「關於幕後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藍渙聞言皺著眉頭,說道,「如今歧山溫氏對姑蘇藍氏虎視眈眈,且攤主已經莫名奇妙的死了。」
「現在是什麼實證也沒有,貿然找上岐山溫氏不可行,隻能隱瞞身份暗中反擊一二了。」
魏靜宜明白藍渙所言有理,但她心中那股怒火卻始終難以平息,她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夜深人靜之時,魏靜宜把在主係統那樂不思蜀的係統68召回,讓他聯係天道。
有係統68在,肯定不會再像上次那般久久才聯係到天道。
果然,不一會兒,天道的聲音便在魏靜宜的腦海中響起,「不知此次你喚我何事?」
魏靜宜也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劇情意誌利用世界規則操控陰鐵製造傀儡,我可以把大世界的天道祝福給你,助你恢複實力,隻希望你約束好劇情意誌。」
天道沉默片刻後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劇情意誌用的是世界規則,屬於世界的一部分,我無法完全約束,但我會儘最大能力的。」
魏靜宜對此早有預料,沒有遲疑便讓係統68將天道祝福剝離,吸收完天道祝福後的天道的確不像以往那般虛弱了。
與此同時,魏靜宜明顯感受到了她在此方世界的氣運又增強了許多,知道這肯定是天道做的,看樣天道的能力確實增強了不少。
雖然失去「天道祝福」的金手指讓魏靜宜感到心疼,但了結一樁心事後,還是讓她睡了一個好覺。
在藍渙的傷勢好得差不多後,魏靜宜為了人身安全,也為了趕時間,直接駕駛著飛船疾馳而去。
抵達綵衣鎮後,魏靜宜一眼便看到了以魏嬰和薛洋為首的宗門弟子,實在是他們太惹眼了。
哪怕有父輩關係在,魏靜宜自身和雲夢江氏一直關係平平。
然而,不知是因為個人性格問題還是劇情影響問題,弟弟魏嬰卻與雲夢江氏的關係還不錯。
因此,在金子軒包下整家客棧而要求雲夢江氏退掉客房時,緊隨其後來的魏嬰可看不下去,直接上前打抱不平。
之前江厭離已經獲得了部分陣法傳承,而且實力方麵也有所建樹,但是她的性格仍然沒有變化。
低調內斂的江厭離對此事的態度很是隱忍,對金子軒更是包容,對蘭陵金氏也是不爭不搶的。
最終,江厭離為了避免三方發生衝突選擇了離開客棧,使得魏嬰裡外不是人,更被蘭陵金氏的人嘲諷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