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加急電報傳到了巴黎,明樓看著手中「毒蜂」發來的電報「『月亮』在我這,已安全」,陷入了沉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月亮」會是孟如嗎?王天風怎麼用的是代號?是孟如暴露女兒身了?不知道孟如有沒有受傷?孟如怎麼會遇到王天風?
明樓看著那幾個字不停思索,恨不得看出一朵花,生怕自己想錯了。
想了又想明樓回了一封電報「令月亮隱身回滬」。
明樓已經完成這邊的任務了,趁著靜默期間,讓明誠在這邊打掩護,他打算回上海一趟。
王天風看到明樓回複的電報,確定了孟如身份,就沒有再打算限製她自由。
王天風找到孟如,「明樓發電報讓你偷偷的回上海,你是現在就回上海,還是休養一陣再回去。」
孟如的內心被明樓和她果然心有靈犀這件事刷屏了,聽到王天風的話,愣了一下,說道,「我準備現在就回上海。」
王天風點點頭,「好。」
臨彆之際,孟雲舒對王天風行了一禮,「感謝長官的救命之恩,定會報答。」
王天風看著孟如,意味深長的說,「我們會再見麵的,注意安全,一路順風。」
孟如用現代邪術「化妝術」畫成了一個中年學者的形象,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上海,因為受傷的緣故她最近暴瘦了很多,所以都不需要想辦法改變身形。
孟如出了火車站給於府打了一個電話,接通後被告知於景行不在。
孟如叫了一輛黃包車直接去明公館,在門口,想到因為找她的下落所引起的混亂,有點近鄉情怯,猶猶豫豫的在門口徘徊。
阿香發現門口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來回晃,來到跟前看到是個中年男人,「請問你找誰,來明家有什麼事。」
「阿香,是我,我回來了。」阿香聽到聲音一愣,開啟門直接跑了,孟如無奈的跟在身後。
她跑到客廳喊道,「孟如少爺回來了。」
孟如走進客廳,兄長果然也在明公館,發現大家都消瘦了不少。
大姐、兄長、妹妹和明台齊齊往我身後看去,孟如無奈開口,「大姐,兄長,我回來了!」
一群人聽到熟悉的聲音,看著陌生的麵孔,齊齊愣住了,反應過來都紅了眼睛。
明鏡最先來到孟如身邊,一邊拉著她的手打量她,一邊擦拭著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那淚珠彷彿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滾落下來,話都說不出來。
孟雲舒看到孟如真的平安回來,泣不成聲,她原本想撲過來抱孟如,看到孟如現在的樣子,轉頭抱住了明台。
孟如看著妹妹嬌小的身軀在明台懷裡微微顫抖著,哭得梨花帶雨。嗯?好像有哪裡不對?
這時兄長起身走到孟如身邊,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似乎想說些什麼。
孟如搖頭打斷了兄長,心裡知道兄長是覺得孟如這次是無妄之災,如果他沒有答應孟如,替他去長沙,孟如也不會遇到這件事,可是孟如是心甘情願的。
孟如非常感謝於家父子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感謝他們對她的包容,感謝他們尊重她的各個決定,感謝他們對她的培養…
兄長從孟如表情中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而詢問起孟如遭遇危險的經過,她簡略說了一下,隱去了一些危險部分,隱去了一些機密部分。
他們看著孟如陌生的麵孔知道她肯定隱瞞了不少,但看到孟如提都沒提,全都沒有開口詢問的意思,他們相信自家孩子是個有分寸的人,現在人平安回來就是萬幸。
孟如告訴他們,她回來了的事要暫時保密,明台想問被孟雲舒拉住了。
孟如嘭的一聲跪在地上,「大姐,兄長,對不起,因為我的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倆驚了一下連忙扶起孟如,大姐哭著說,「如兒,你這是在剜大姐的心啊,自家孩子的事怎麼叫做麻煩。」
「看你這個樣子回來是不想讓彆人知道,我會在長沙留一部分人接著找,等你的事情了了,我再讓他們回來。」
兄長在大姐旁邊跟著點點頭,額…莫名覺得兩人有點般配……
最近因為孟如的事情大家都很疲憊,敘完舊吃過午飯大家都去休息了,而孟如去了法租界。
之前洛朗商行裡的一位法國員工塞巴斯打算回國,孟如購買了他在中國的身份,用他的名字在法租界買了一個二進的院子。
來到臥室,開啟衣櫃把衣服拿出來,卸下衣櫃的一麵隔斷,推動整塊石壁,露出了一口超大黑色箱子。
來到廚房,開啟地板機關,露出了一個地下室入口。拎著箱子下去,把箱子放在桌子上開啟,一個高階私用電台映入眼簾。
啟動地下室角落的柴油發電機,接洽好電源,架好電台。
旋轉「音量兼電源開關」,開啟電台,選擇波段,調整頻率。
隨著滴滴滴的聲音,遠在巴黎的明樓接到了一封明碼電報,「月亮已回上海」。
明樓心想小家夥年齡不大本事不小,短短時間電台都搞定了。
接到明樓的電報「乖乖聽話,等我回來」,孟如愣住了,知道明樓是想讓孟如在他回來之前隱瞞身份。
但是乾嘛要用這樣的語氣發電報,弄得她想入非非,真是的,太開心了!
接下來,孟如一直在明公館,沒有出門。待了快一個月,家人也對她的新麵孔熟悉了,沒有再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她。
終於,孟如發現了孟雲舒和明台之間的貓膩,孟如去了明鏡書房,明鏡在處理事務。
看到孟如進來,放下筆,「如兒,找大姐什麼事,是不是你的事情解決完了?」
孟如搖搖頭,「大姐,還沒有。我找你是想和你說一下雲舒和明台之間的事,我感覺他倆背著我有什麼事情。」
明鏡驚奇的看著孟如,「你才發現他倆有貓膩。」
孟如疑惑道,「大姐,你都不反對嗎?他倆一起長大,我很怕他倆把男女之情和兄妹之情混淆了。」
明鏡擺擺手,「這個你要問他們自己,但是雲舒和明台對雙方來說都是特彆的。其實我是不反對的,他倆都是好孩子,青梅竹馬,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家極也都放心。」
孟如思索了一下,「大姐,我打算讓雲舒去巴黎留學,讓他們分開兩年想清楚,以免以後後悔。」
明鏡點點頭,「我倒是讚同你的想法,而且上海中日關係日漸緊張,去巴黎也挺好,不過首先你得讓雲舒願意去留學。」
和大姐談完之後她去找了妹妹,坐在花園涼亭裡,她組織了一下措辭,「雲舒,哥哥曾經說讓你去留學,你考慮好了嗎?」
孟雲舒低著頭,「姐姐,我想在上海。」
孟如瞥了一眼花叢後麵躲著的人,問道,「是因為明台。」
妹妹沉默不語。
孟如語重心長道,「雲舒,你和明台一起長大,你們是最熟悉的青梅竹馬,你們分的清你倆在一起到底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習慣?」
「哥哥沒有反對你們的意思,但是同樣我也不想以後你們會後悔,你們暫時分開吧,弄清自己的心意再來談其它。」
「如果你覺得去留學時間太長,那就去巴黎遊玩一段時間,看看哥哥曾經留學的地方,可好?」
「如果現在你決定不了,哥哥不介意你和明台商量一下,我一會還有事,就先走了。」
當孟如踏出涼亭時,孟雲舒聽到了姐姐說,「妹妹,你是我世上僅剩的血親,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迷茫的問道,「係統,從出生起我一直在奮力前行,但我沒把妹妹留在身邊,我是不是做錯了?」
「宿主,我會一直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