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寶玉娶妻的事情,更是心中難受。
她家祖上也是風光過的,可到了哥哥這兒身上並無半點官職,說是皇商,也就是聽著好聽一些,實際沒有任何用。
又是個混不吝的,在她的婚事上毫無幫助,還會給自己拖後腿。
她們若不藉助賈家和王子騰的勢力,恐怕都沒有人願意搭理。
可即便藉助賈家的勢,自己想要嫁到好人家也是難。
她心中其實並不想嫁給寶玉,他從不認同考取功名,走仕途經濟之路纔是正途,反而整日和姑孃家胡鬧。
若說有本事,舅舅家的兄長比他好多了。
可沒有辦法,舅舅在外任不在家,舅母也和她沒有血緣關係,她即便是猜也猜出來舅母不會允許她過門。而且舅舅家的幾個兄長認真讀書學武,從不和家中姐妹走得近,她就算是想近水樓台恐怕也沒機會。
但寶玉不一樣,姨母喜歡她,又有血緣關係,嫁給寶玉的概率是更大一些的。
她的身份不及父兄有官身的三春,要脫穎而出就隻能在學識上壓過她們。
其實這不是什麼難事,無非是打壓她們的長處罷了。
比如她可以在作詩靈性的林黛玉展現自己文學功底,在擅長作畫的惜春麵前賣弄作畫技巧,在擅長管家的探春麵前指指點點。
從前做的都很好,可恨後來賈環當著丫頭麵前打自己的臉,以至於在賈家傳出對她不好的話,再就是後來傳出她和寶玉的一些香艷的事情,徹底影響了自己經營多年的形象。
現在她又被逼著打了老祖宗一巴掌,更是難進賈家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賈寶玉現在娶了金釧,她一不想當繼室,第二她怕嫁給寶玉後,那金釧再回來找她。
她和別人不一樣,她可真見過金釧的鬼魂,那金釧可是真有道行的。
府裡從前下賭注壓寶二爺最後是娶林姑娘還是寶姑孃的,最後都輸了,他們就算是用後腳跟想,也實在是想不到寶二爺會娶金釧啊。
莊家賈環樂嗬嗬的抱著兩方的賭資往家裏走,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誰說賭博必須是聽天由命的,我命油我不油天。
當晚賈寶玉抱著金釧的牌位躺在床上時,身上的疼痛瞬間減少了許多,等到半夜的時候,基本就沒什麼痛感,累得沉沉的睡去了。
老太太見賈寶玉總算是好了許多,心中的大石頭是放下了。
襲人心中的大石頭也暫時放下了,因著金釧鬼魂的存在,寶玉這幾年大概不會再娶親了,那怡紅院將來還是自己做主。
但讓她頭疼的是,她也不敢再和寶玉溫存了。
畢竟正經的寶二奶奶不一定什麼時候就在屋裏哪塊兒飄著呢,她想過好日子,不想沒命。
因著王夫人瘋了,賈寶玉又有了這樣的婚事,榮國府一直處在低迷的情緒中。
所以本該八月份辦的海棠詩社也沒了信。
又過了一個月,賈寶玉又出事了。
賈母聽說訊息忙趕過去看,那賈寶玉躺在床上疼的直打滾,哎呦哎呦的叫疼,身上都被汗水打濕了。
賈母第一時間想起了上回金釧找來的時候,賈寶玉就是疼成這個樣子。
賈母心疼的不行,喚了兩聲寶玉,對方疼得厲害沒有搭理。
“究竟是怎麼回事,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賈母問跪在地上的襲人,襲人囁嚅著,顧左右而言它,賈母看得生氣,又叫一旁的碧痕來問。
碧痕不去看襲人的哀求,她咬了咬牙,“我今兒個在外頭守夜,二爺叫了襲人進去,兩人在屋裏頭不知道做了什麼,二爺忽然叫疼起來。我……心中擔心二爺,便進去瞧,就見襲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二爺床上。”
賈母猜出來緣由,又恨又怒,指著襲人道:“我原以為你是個呆呆笨笨的,不曾想這般輕狂浪蕩,寶玉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
襲人心中委屈,她忌憚著金釧,本來是不想的,是寶玉拉著她不放。
可如今就算解釋老太太也不會放過自己。
賈母有心想將襲人攆出去不許她在寶玉身邊伺候,又怕她也像金釧似得投井,到時候又要不知道怎麼鬧纔好。
最後她忍著怒火將人趕到別處去,去乾一些臟活累活,又命兩人看著襲人,不許她自盡。
做完了這些,寶玉還是叫疼,但又說不像方纔那樣嚴重了。
賈母試探著對空氣說:“以後我讓人看著寶玉,不叫他近旁人身,叫他給你守孝三年可好?”
賈寶玉呼痛聲音又小了許多,隻在那兒哼哼唧唧的。
賈母見有成效,又道:“我讓你媽和你妹妹脫奴籍,給她們錢財。”
賈寶玉覺著身上的痛感逐漸降低,可算是緩了過來。
賈母安撫好了金釧,心中仍覺得難受,可憐寶玉這會因為那個丫頭遭了大罪。
可寶玉又有什麼錯,他不過是和金釧說笑罷,那金釧自己想不開跳了井,害得寶玉捱了頓毒打不說,後來又遭了這罪,又將她娶進門。
真是個禍害,也不知金釧什麼時候能去投胎,不再禍害寶玉。
過了年賈環又參加了院試,總算是完成了童試。
等到八月份,賈環又參加了鄉試。考試分為內外兩場,外場考武藝,如騎射步射等,內場考兵法。
這次需要考九天,賈環事先和趙姨娘說了這幾日要去宿在好友家中,賈家其他人不關注賈環在哪兒。
除了賈政有時候想起來了會考他和賈寶玉的學問,其他人就算半年不見賈環也不會問一句。
等到了九月份,賈環鄉試成績出來後,才聽說姑娘們辦起來了詩社。
有三春黛玉李紈,還有寶玉,寶釵調整了這麼久心情也早就不像剛出事時那樣消極了。
現如今也跟著姐妹們一起玩樂。
畢竟她今年都十六了,婚事還沒有定下,她心中著急。
隻是寶玉是不可能了,就算知道他過了三年可成婚,她也不敢賭,因為她是真被金釧收拾過。
隻是她還需要藉著賈府的勢力,無論是生活還是將來找婆家,賈母因為上次捱打的事情,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她也想討好賈母。
湘雲這個時候也來了賈府,知道辦詩社需要吃東西,就想請姐妹們吃個席,薛寶釵直接將事情誇大,說是請客需要花許多錢,不如她幫湘雲辦。
於是這場請家裏姐妹吃點水果點心的詩社直接擴大到請賈家上下主僕吃螃蟹的大宴席。
賈環站在藕香榭外頭,大步朝著裏邊走去,“聽說寶姐姐辦了螃蟹宴,請了全家,連奴僕們都有份,我早便想來和大家聚一聚,寶姐姐怎麼沒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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