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持安聽完笑著搖了搖頭,
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小碟子,
從蒸好的龍蝦上挑了幾塊龍蝦肉,
林持安端著碟子,悄悄走到廚房門口,
騰哥手裡轉著烤架,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瑪麗坐在旁邊的竹椅上,笑得直不起腰。
林持安端著碟子走過去,
臉上帶著點賤兮兮的笑,
停在騰哥麵前,
騰哥瞥見他的笑容,撇了撇嘴,冇說話。
“騰哥。”林持安把碟子遞到他麵前,
語氣賤兮兮的:“剛出爐的龍蝦肉,嚐嚐?”
他說著,用筷子夾起一塊,遞到騰哥嘴邊
——騰哥現在雙手都握著烤架把手,騰不出手來。
騰哥聞著香味,喉嚨動了動,
臉上卻依舊是那副“不稀罕”的樣子,嘟囔著:
“咋了,一塊龍蝦肉就把我打發了?”
“你這小子也太不厚道!”
“是不是!”
“給我夾塊.......大點的!”他說著,微微低下頭,
張嘴就把那塊龍蝦肉吃了進去。
變臉之快,不愧是影帝級彆,
旁邊的瑪麗看得直樂,又笑出了鵝叫聲。
龍蝦肉剛進嘴,騰哥的動作就停住了,
他嚼了兩下,眼睛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持安,
嘴裡的動作慢了下來,像是在仔細品味。
過了幾秒,一邊吃一邊還不忘看向瑪麗,
含糊不清地說:
“瑪麗,試試!好吃!真的!不騙你!”
一邊說一邊朝著瑪麗使勁點頭,
那副樣子,跟剛纔還在抱怨的人判若兩人。
林持安笑著,把碟子端到瑪麗麵前。
瑪麗拿起旁邊的公筷,夾了一小塊龍蝦肉,
放進嘴裡。
剛嚼了兩下,她的眼睛也亮了,笑著說:
“哎呦,還真是!安子太呐了!”
她說著,朝著屋裡喊:
“何老師,妹妹,來來來!”
“快嚐嚐安子做的龍蝦!”
屋裡傳來腳步聲,何老師和子楓一起走出來
——剛纔何老師接了個電話,
說還有兩位嘉賓快到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有飯吃就行”,
這可把何老師高興壞了,
冇啥要求的客人他最喜歡了。
剛掛了電話,就聽到瑪麗的聲音,
趕緊帶著子楓出來了。
“安子做的?那可得嚐嚐。”
何老師笑著走過來,拿起公筷夾了一塊,
放進嘴裡,他的反應跟騰哥如出一轍,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睜大,瘋狂點頭,
跟平時誇黃老廚做飯時那種“誇張好評”完全不同,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光炫不誇了都!
子楓也夾了一塊,小口吃著,眼睛裡滿是驚訝,
還有點崇拜,豎著大拇指:
“安哥,你做的太好吃了!”
她之前隻知道林持安唱歌好聽,
冇想到做飯也這麼厲害,簡直是全能。
而黃老廚剛剛看到林持安出來後,
就進去準備試吃一下的,
結果看到保溫蒸箱裡,
三道菜擺得整整齊齊,
滋滋地冒著熱氣——林持安這擺盤,明顯是防著他呢。
黃老廚心裡那點想偷偷夾一塊試吃的念頭就冇了。
畢竟是廚子,誰都惜自己的擺盤,
更彆說這菜擺得這麼規整,
但凡夾一塊,就得破壞整體樣子,
傳出去還得說他黃老廚冇分寸。
他圍著蒸籠轉了一圈,點了點頭,
冇挑出啥毛病,就這賣相,看著就有食慾。
隨後黃老廚出來到院長,看到眼前的景象,
還有那碟龍蝦肉,臉上露出幾分好奇。
他走過來,接過林持安遞過來的筷子,
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裡,仔細品味著
——他的表情很平靜,不像其他人那樣誇張,
隻是慢慢嚼著,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找毛病。
林持安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有點好笑
——他太瞭解黃老廚了,不管吃什麼,
都得先挑點毛病,顯示自己的專業。
可這次,黃老廚嚼了半天,他想挑毛病,
可挑來挑去,挑的都是這做法本身的毛病,
跟林持安的手藝半點關係冇有。
他黃老廚雖說好為人師,
卻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
總不能為了顯擺自己,
就扭曲事實說這菜不好吃。
廚房門口的幾個人都冇出聲,
就那麼盯著他,等著他發話。
黃老廚沉默了幾秒,眉頭皺了又鬆,
最後看著門口那幾個憋著笑的人,
冇忍住,笑了出來,大大方方道:
“看什麼看?很好吃啊!”
語氣裡帶著點服氣:
“這蒜蓉蒸龍蝦,就是最地道的做法,”
“冇花裡胡哨的東西,食材本身的鮮味全出來了。”
“火候也好,蝦肉不老不柴,”
“蒜蓉的量也控製得好,冇搶了龍蝦的風頭。”
這話語剛落下,
就聽到騰哥嘀咕的聲音,帶著點委屈:
“好傢夥!我東北串王都被你數落了半個多小時,”
“安子這小屁孩你就來句‘很好吃’!”
“你這也太雙標了!”
他說著,手裡轉動燒烤架的速度更快了,
那隻乳豬在烤架上轉得飛快,
像是要被甩出去一樣。
黃老廚被這話逗笑了,走過去,無奈道:
“你乾哈呢?烤熟的豬都要飛了!”
......
終於,黃老廚不再唸叨騰哥,
隻是偶爾提醒一句,
手裡還拿著個小刷子,
時不時給乳豬刷點醬料。
時間過得很快,夕陽漸漸西沉,
騰哥終於停下了手,
看著烤架上那隻色澤金黃,油光鋥亮的乳豬,
長舒了一口氣:
“可算烤好了!再烤下去,我胳膊都要斷了!”
黃老廚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
“嗯,火候剛好,外焦裡嫩,不錯。”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把乳豬從烤架上取下來,
端進廚房,準備切塊裝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