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霸總大哥:妹妹發瘋的樣子好惹人疼!------------------------------------------,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終於恰到好處地順著臉頰滑落。她微微仰起頭,露出那截脆弱白皙的脖頸,眼神淒楚地看向許硯舟。“梨花帶雨”,她用了十八年,百試百靈。,大哥就算再忙、再冷漠,也會立刻軟下心腸,無條件地站在她這邊。 “大哥……”,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彆怪姐姐……姐姐她剛回來,不懂規矩,我不怪她的,隻是可惜了那塊桌布……”,一邊用餘光得意地瞥向許知意。?。、再有理,隻要我一哭,你就輸了。,感受著頭頂那隻溫熱的大手。,像是一隻被按住命運後頸皮的貓,隨時準備給這個敢摸她頭的男人來個過肩摔。“把你的爪子拿開。”,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不然我連你一起創。”。
聽聽!
這瘋婆子連大哥都敢罵!這下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然而。
就在許若依以為許硯舟會雷霆大怒,直接把許知意扔出大門的時候。
那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許氏集團掌權人,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動作。
“啪!啪!啪!”
許硯舟竟然鼓起了掌。
不是那種敷衍的拍手,而是那種發自肺腑的、激動到指尖都在顫抖的鼓掌。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圈,看著許知意那張憤怒到扭曲的小臉,就像是看著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滿眼都是老父親般的欣慰和狂熱。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許硯舟聲音哽咽,甚至因為太過激動而有些破音,“知意!你終於懂得表達憤怒了!”
許知意:“?”
許若依:“?”
在場所有人:“???”
許硯舟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一雙雙見鬼般的眼神,他雙手按住許知意的肩膀,激動得語無倫次:
“張教授說得對!這就是自我保護意識的覺醒!”
“妹妹,你知道嗎?剛纔你掀桌子的那一瞬間,動作是多麼的流暢,氣勢是多麼的磅礴!特彆是你罵人的那些詞彙,‘餓死鬼投胎’、‘吃你奶奶個腿’……多麼生動!多麼有力!多麼富有生命力!”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的內心不再是一潭死水!說明你開始反抗這個對你不公的世界了!”
許知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人……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她是在罵街啊!是在撒潑啊!
這都能吹?
“不是,你有病吧?”許知意忍不住吐槽,“我都要把你家餐廳拆了,你跟我說我有生命力?”
“對!就是這種勁兒!”
許硯舟不僅不生氣,反而更興奮了,轉頭看向主位上同樣一臉激動的許致遠:
“爸!您看到了嗎?知意她知道護食了!這是生物界最本能的求生欲啊!她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被搶了那麼多次,現在終於敢為了自己的權益,向惡勢力亮劍了!”
“這是醫學奇蹟!這是她走出自閉、重獲新生的第一步啊!”
“惡勢力”許若依站在一旁,整個人都裂開了。
她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眼淚掛在臉上要掉不掉,看起來滑稽極了。
惡勢力?
誰?
我嗎?
我隻是夾了一塊排骨,我就成惡勢力了?
“大哥……你在說什麼啊?”許若依不可置信地開口,聲音尖利,“她剛纔是在罵我!她還把菜扣我臉上了!你怎麼能……”
“閉嘴!”
許致遠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名貴的實木餐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盤子都跳了起來。
許父此刻也是熱淚盈眶,看著許若依的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慈愛,隻有嚴厲和責備:
“你大哥說得對!若依,你太讓我失望了!”
“明知道你姐姐在外麵過得不容易,明知道她對食物有心理陰影,你為什麼還要搶她碗裡的肉?!”
“咱們許家是缺那塊排骨嗎?咱們家是養不起你嗎?非要去動姐姐的東西?!”
許若依委屈得渾身發抖:“可是……可是我是為了姐姐的健康……”
“藉口!”
許硯舟冷冷地打斷她,眼神犀利如刀,“什麼健康不健康?在知意眼裡,那就是她的命!”
“你搶的不是排骨,是你姐姐的安全感!是你姐姐對這個家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信任!”
“如果今天知意冇有反抗,冇有發瘋,她是不是就要忍氣吞聲?是不是就要以為,在這個家裡,她依然是個可以隨便被欺負的小可憐?”
許若依百口莫辯。
這邏輯閉環太完美了,她竟然無言以對。
在這個家裡,隻要許知意有了“心理創傷”這塊免死金牌,任何常理都不適用了。
“我……”許若依還想掙紮。
“行了!”
許致遠大手一揮,直接下了判決書,“若依,你既然這麼喜歡吃苦瓜,那盤苦瓜你就端回房間慢慢吃,吃不完不準睡覺!這幾天你也彆下樓了,好好在房間裡反省一下,什麼叫長幼尊卑,什麼叫手足之情!”
“來人!送二小姐回房!”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若依看著這一家人,隻覺得荒謬。
太荒謬了!
明明是許知意發瘋掀桌子,最後受罰的卻是她?
“好……好!我走!”
許若依咬碎了銀牙,狠狠地瞪了許知意一眼,端起那盤還在滴著湯汁的苦瓜,哭著衝上了樓。
背影淒慘,卻無人同情。
餐廳裡終於清靜了。
許知意站在那兒,此時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咕——”
這一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許硯舟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
他小心翼翼地把許知意按回椅子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瓷器。
然後,這位身價千億的大哥,親自捲起袖子,端起那盤被許若依“染指”過的排骨,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臟了,咱不吃。”
許硯舟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劉媽!馬上讓廚房重做!要五十……不,一百盤糖醋排骨!”
“除了排骨,再做一百盤紅燒肉、一百隻大閘蟹!隻要是知意想吃的,統統做!”
許知意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麵,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這麼誇張,我吃不完。”
“吃不完怕什麼?”
許硯舟蹲在她身側,仰著頭,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吃不完咱們就拿著玩。”
“妹,你剛纔掀桌子的動作特彆帥,就是這盤子質量不太好,摔得不夠響。”
“哥讓人給你燒一窯專門用來摔的盤子,聽個響兒,解壓!隻要你高興,哪怕你把這彆墅拆了,哥也隻會遞炸藥,絕對不攔著!”
許知意:“……”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個二傻子一樣的霸總大哥,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讚許、頻頻點頭的首富親爹。
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了。
這家人,腦子絕對不太好使。
這就是傳說中的……全員迪化?
“那個……”許知意拿起筷子,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能先給我盛碗白米飯嗎?我想用排骨湯泡飯。”
“泡!必須泡!”
許致遠立刻衝進廚房,親自搶過廚師手裡的大勺:“我來!爸爸給你盛!要多少有多少!”
林婉清也擦乾眼淚,溫柔地把那盤冇被波及的清蒸魚推到她麵前:“寶寶,先吃口魚墊墊肚子,小心刺。”
許知意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碗,和周圍那一雙雙充滿了“求生欲”和“討好”的眼睛。
她突然覺得,這發瘋文學,好像在豪門裡……還挺好使?
隻要她夠瘋,這群人就會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然後拚命補償她。
既然如此。
那她以後可就不客氣了。
許知意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還行,勉強能吃。”
聽到這四個字,許家三口人齊齊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笑容。
彷彿隻要大小姐肯吃飯,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算事兒。
“對了。”
許知意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許硯舟。
“剛纔那個穿白裙子的,她是不是不服?”
許硯舟眼神一冷,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頓:“她不敢。”
“哦。”
許知意漫不經心地用筷子戳著米飯,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我家道觀門口的大黃狗說了,咬人的狗不叫。這種喜歡在背後陰人的,通常都憋著壞屁呢。”
“哥,你最好讓人盯著點她的手機。”
“我看她剛纔上樓的時候,眼神飄忽,嘴角抽搐,像是要找人告狀的樣子。”
許硯舟一愣,隨即嚴肅地點點頭:“放心,哥這就讓人查。”
他現在對妹妹的話,那就是聖旨。
哪怕妹妹說太陽是方的,他也得讓人去把太陽捏成方的。
更何況,許若依那個性子,確實不是個省油的燈。
許知意滿意地低頭繼續乾飯。
雖然排骨被倒了很可惜,但這魚的味道確實不錯。
而且……
她瞥了一眼窗外。
那裡,幾隻麻雀正嘰嘰喳喳地停在電線杆上,向她彙報著最新的“情報”。
“那個壞女人在房間裡砸東西呢!”
“她拿著手機在發微信,好像是在找什麼狗仔!”
“她說要曝光你!說你是神經病!”
許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曝光?
正好。
她正愁這擺爛的日子太無聊,冇人給她解悶呢。
既然你想玩,那咱們就好好玩玩。
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會被創得媽都不認。
“再來一碗飯!”
許知意把空碗往桌上一放,豪氣乾雲。
“來嘞!”
首富爹屁顛屁顛地跑去盛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