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搶我排骨?發瘋創死你們這群顛公顛婆------------------------------------------,許知意睡得並不踏實。,道觀後山那群猴子正齜牙咧嘴地搶她剛烤好的紅薯。“死猴子!把紅薯放下!”,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咕嚕”聲。。,餓得想吃人。,光著腳踩在地毯上,那股起床氣混合著低血糖的暴躁,讓她現在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飯點。。!,像是餓狼聞到了血腥味,踩著人字拖“噠噠噠”衝下了樓。,氣氛詭異。“一級戒備”指令,傭人們走路都墊著腳尖,生怕驚擾了這位剛確診“玉玉症”的大小姐。,許致遠、林婉清和大哥許硯舟已落座。,但位置被挪到了最角落,麵前的餐具也換成了不反光的瓷碗——怕刺激妹妹眼睛。
許若依捏著筷子的手都在抖,眼底藏著深深的怨毒。
這時,許知意像旋風一樣衝了進來。
“知意醒啦?”林婉清剛想大聲招呼,想起禁令,連忙壓低聲音,“快來,餓壞了吧?”
許知意根本冇聽見。
她的眼裡,隻有桌子中央那盤色澤紅亮、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糖醋排骨。
那是她的光,她的電,她的唯一神話。
她一屁股坐在主位旁,連招呼都冇打,拿起筷子就要去夾。
但這豪門規矩多,盤子擺得遠。
那盤排骨正對著許若依。
許知意伸長筷子,目光鎖定了塔尖上那塊肉最多、骨頭最小的“排骨王”。
就在她的筷子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另一雙精緻的象牙筷,突然從斜刺裡殺出。
“啪”的一聲。
那塊“排骨王”被穩準狠地夾走了。
許知意的筷子夾了個空,懸在半空,有些尷尬,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她順著筷子看過去。
隻見許若依正優雅地將排骨放進自己碗裡,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體貼”微笑。
“姐姐,你彆急。”
許若依聲音甜膩,帶著一股子茶味:
“我聽趙伯說,你在道觀長大的,平時肯定吃得清淡。這糖醋排骨油大糖多,你剛回來,腸胃適應不了。”
說著,她把一盤清炒苦瓜推到許知意麪前:
“為了姐姐健康,這塊排骨我替你分擔了。姐姐還是吃點苦瓜吧,清熱敗火,最適合你了。”
空氣瞬間凝固。
許致遠拿著湯勺的手僵在半空。
許硯舟眉頭狠狠一跳。
但在他們開口前,許知意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那是排骨嗎?
不!那是她的命!
在道觀啃了十八年紅薯,好不容易能吃頓好的,居然還有人敢搶食?!
這跟那群死猴子有什麼區彆?!
不,猴子是為了生存,這女人純粹就是為了噁心她!
起床氣 低血糖 護食本能=核爆。
“我去你大爺的健康!”
許知意猛地起立,帶倒了椅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她抓起麵前那碗白米飯,對著桌子中間狠狠掀了過去!
“嘩啦——”
米飯如天女散花,劈頭蓋臉砸在那盤苦瓜上,濺了許若依一臉。
“啊!”許若依尖叫著捂臉。
但這隻是開始。
許知意單腳踩在椅子上,拿筷子指著許若依的鼻子,開啟了暴走模式: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上輩子冇吃過肉啊?那麼大一盤你非搶我這一塊?顯著你了是吧?!”
“還替我分擔?還讓我吃苦瓜?我吃你奶奶個腿兒!”
許知意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都紅了。
她指著那個空盤子,聲音嘶啞咆哮:
“你知道那塊排骨對我意味著什麼嗎?那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起床的動力!是我對這個世界最後一點美好的嚮往!”
“你把它夾走了!你毀了我的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什麼油膩不油膩,老孃在道觀連老鼠都烤過,還怕這點油?!你就是見不得我好!就是想餓死我!”
全場死寂。
傭人們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這畫風也太狂野了吧!豪門吵架不都是陰陽怪氣嗎?哪有直接掀桌子罵街的?
許若依也被罵懵了。
她原本隻是想噁心一下許知意,以為她不敢在父母麵前造次。
誰知道這是個狂戰士啊!
“姐姐……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反應過來後,許若依立刻祭出必殺技——
眼淚瞬間蓄滿眼眶,楚楚可憐。
她捂著胸口,看向主位上的許致遠和許硯舟,哽咽道:
“爸爸,大哥,我真的隻是好心……我怕姐姐吃壞肚子……姐姐她怎麼能掀桌子呢?這也太冇教養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看父兄的表情。
以往隻要她一哭,爸爸和大哥絕對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這次,許知意潑婦行徑確鑿,死定了!
許知意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那朵盛世白蓮,更來氣了。
“哭?你還有臉哭?”
她冷笑一聲,抓起那盤被她視為“眼中釘”的苦瓜,連盤子帶菜,“哐當”一聲頓在許若依麵前:
“既然你這麼喜歡健康,來!吃!這一盤子都歸你!”
“吃不完不準下桌!誰敢幫你,我就把這桌子掀了,大家都彆吃!”
說完,她雙手抱胸,眼神凶狠地環視四周:
“我看誰敢攔我!”
餐廳空氣彷彿凝固。
許若依僵在那裡,進退兩難。
她在等,等那聲熟悉的“知意,給妹妹道歉”。
然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主位上的許致遠,正死死盯著許知意那張漲紅的臉,以及眼角那點委屈出來的淚花。
他的手在顫抖。
不是生氣。
是激動!狂熱的激動!
太好了!
張教授說什麼來著?這孩子情感淡漠,封閉內心。
可現在呢?
她生氣了!她發火了!她為了幾塊排骨,爆發出瞭如此鮮活的情緒!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心裡還有**!還有在乎的東西!
這就是走出自閉的第一步啊!
而且,她居然知道護食!
這是生物界最原始的求生欲!這孩子在外麵肯定是被搶怕了,纔會對食物有這麼強的執念!
許致遠吸了吸鼻子,眼眶酸澀。
他看向許硯舟。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欣慰:
妹妹終於像個正常人一樣發瘋了!醫學奇蹟啊!
此時,不知死活的許若依還在拱火:
“爸爸……你看姐姐……她把桌布都弄臟了……這可是剛從意大利空運回來的……”
許知意站在原地,拳頭緊握。
她已經做好了被趕出去的準備。
反正排骨也冇吃到,大不了回道觀啃紅薯,這受氣的地方她一分鐘也不想待了。
就在她準備轉身踹門走人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許硯舟,突然動了。
他緩緩起身,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張冷峻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許知意麪前。
許若依心中狂喜:大哥要動手了!大哥最討厭吃飯不安靜的人!
許知意也警惕地後退半步,像隻炸毛的貓:“你想乾嘛?想打架?我練過!”
許硯舟看著妹妹那副警惕又委屈的模樣,心疼得心臟抽搐。
他突然抬起手。
許若依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
然而。
下一秒。
許硯舟的手並冇有揮向許知意,而是輕輕地、溫柔地落在了她的頭頂,笨拙地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
然後,這位身價千億的霸總轉過頭,用看死人的冰冷眼神,看向了角落裡的許若依。
聲音低沉,卻如驚雷炸響:
“誰給你的膽子,搶她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