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俞蓮舟自大秦歸來,重返武當。
拜見過師父張三豐與眾位師兄弟後,便隨張三豐前往藏經閣。
見到林道辰,立即躬身行禮。
隨後,他將大秦天子嬴政的態度如實轉達。
「師伯,三大王朝所作所為,罄竹難書。此事,武當絕不能忍。」
俞蓮舟語氣堅定,目光灼灼。
林道辰輕笑點頭:「理應如此。」
嬴政的反應,早在他預料之中。
鄰近的大明、大宋、大武,早已傳回相似立場。
略一沉吟,林道辰轉向張三豐:「師弟,你親率人馬前往大明,協同大軍行動。」
「蓮舟,你回大秦,統領武當弟子,配合秦軍出征。」
「再傳令翠山,帶人赴大武;聲穀則領隊入大宋,與兩國聯軍匯合。」
再過幾日,他的神魂便可完全復原。
屆時,便是三大王朝覆滅之日。
這一戰,他要的不隻是三大帝王的性命——而是徹底抹去這三個王朝的存在痕跡。
復仇之外,更為將來鋪路。
他要推行全民修仙,建立以武當為核心的修真秩序,絕不容許有不受掌控的割據勢力存在。
對於林道辰的安排,張三豐毫無異議。
兩人隨即退下,著手調兵遣將。
數日後。
大秦、大明、大宋、大武,四國聯軍壓境,直撲大元。
與此同時,林道辰騎鶴淩空,降臨大元汗庭。
對於他的到來,大元可汗忽必烈早有防備。
在幾乎喪失全部頂尖高手後,他手中唯一的依仗,隻剩精銳騎兵。
汗庭外圍,由可汗親衛——號稱最強鐵騎的怯薛軍層層佈防。
然而這支被寄予厚望的王牌軍隊,在林道辰麵前不過土雞瓦狗。
他根本不屑纏鬥,抬手一震,便撕裂軍陣,如入無人之境,直衝汗庭中樞。
抵達汗帳,卻發現忽必烈早已遁走。
林道辰冷眸一掃,抓來一名怯薛百夫長,施以搜魂之術。
雖未得其藏身之所,卻已鎖定其相貌。
這就夠了。
神識鋪展,剎那間橫掃全城。
片刻之後,他在一處尋常帳篷中,鎖定了忽必烈的氣息。
須彌雷光遁連閃,身影瞬至。
「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我了?」
對於林道辰的突然現身,忽必烈瞳孔驟縮,心頭劇震。
可他反應極快,立刻開口哀聲懇求:「真人!隻要你今日網開一麵,大元願奉武當為國教,從此唯真人號令是從,絕無二心!」
「不必了。」林道辰語氣清冷,不帶一絲波瀾,「貧道覺得——大元,不該存在。」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血濺五步。
忽必烈甚至冇來得及慘叫,頭顱已滾落在地。林道辰隨手拾起,縱身騎鶴,踏空而去。
片刻之後,他出現在大秦等四大王朝聯軍與大元大軍交戰的前線,手臂一揚,忽必烈的頭顱如破麻袋般被狠狠砸在敵軍陣前。
「你們可汗,死了!」
剎那間,大元將士魂飛魄散。本就節節敗退的軍隊瞬間潰不成軍,士氣崩塌如山倒。
四大王朝大軍趁勢掩殺,鐵蹄踏破荒原,直插大元腹地,烽火連天,江山易主隻在旦夕。
而林道辰並未隨軍深入。他立於鶴背之上,目光冷峻,折身北去——直指北莽。
早在大秦聯軍出兵之際,北莽便已有唇亡齒寒之感,正緊急調兵,欲馳援大元。
誰知動作尚未展開,噩耗已至:忽必烈身死,大元頃刻瓦解。
北莽大軍剛集結完畢,便被迫撤回,轉而佈防都城四周,妄圖以重兵阻截林道辰入宮刺駕。
可惜,徒勞無功。
那些曾引以為傲的精銳禁軍,在林道辰眼中不過土雞瓦狗。他乘鶴自九天降臨皇宮上空,如神臨凡,無人能擋。
昔日忠於朝廷的頂尖高手,早儘數隕落在武當山那一戰中。如今的北莽皇宮,隻剩一群凡夫俗子執戈守殿。
築基中期的林道辰,早已超脫凡俗。陸地天人尚且不堪一擊,何況這些禁衛?
劍光掠過,血霧瀰漫。屍骸橫陳之間,他緩步走入內殿,直麵北莽女帝。
「道辰真人!」女帝麵色蒼白,卻仍強撐威儀,「當年拓跋菩薩在武帝城出手,是朕一人決斷,與北莽百姓無關!」
「罪在我身,不在他人!」她聲音顫抖卻堅定,「朕願一死謝罪——隻求真人放過北莽子民!」
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不敢奢望活命,隻求用性命換來一線生機,保全這片土地。
一代女帝,至此儘顯帝王風骨。
可惜,林道辰心意如鐵。
「因你種下,果由你承受。」他淡淡開口,「你要死,北莽亦當覆滅。」
「真人!」女帝不甘,嘶聲再問,「你乃得道高人,何不慈悲為懷?」
林道辰眸光平靜,隻吐出一句:「修行之人,貴在念頭通達。」
「若僅殺你一人而不滅北莽,我心難安。」
言罷,不再多語,屈指輕彈。
轟——!
一道淩厲指勁撕裂空氣,瞬息貫穿其眉心。
北莽女帝身軀一僵,雙目圓睜,隨即頹然倒地,生機全無。
北莽本就是諸部林立、紛爭不斷的亂地,女帝一死,群龍無首,頃刻陷入混戰。
大秦等四大王朝掃平大元後,馬不停蹄揮師北進,一舉攻入北莽疆域。
哪怕全盛時期的北莽也擋不住四朝聯手,更何況如今分崩離析、內鬥不止?
短短時日,北莽徹底覆滅。
按照林道辰的安排,大元與北莽舊土,儘數由大秦、大明、大武、大宋四朝瓜分。
不過這些,已是後事。
此刻——
林道辰騎鶴騰空,羽衣飄然,悄然飛入離陽王朝境內。
不過他冇有直奔太安城,找那離陽天子清算舊帳,而是先踏足北境——來到了與北莽接壤的北涼。
……
北涼王府。
林道辰騎鶴而來,訊息剛落,徐宵便親自出府相迎。
「真人駕臨,蓬蓽生輝,當真是三生有幸!」
見到那位立於鶴背、衣袂如雲的道人,徐宵臉上笑意溫厚,語氣卻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畢竟如今的林道辰,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隱於武當的清修道人。自他在武當山一劍斬殺破碎虛空的絕世強者,便已登頂這方綜武世界的巔峰,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
更別提大秦等四大王朝,如今皆聽他一言號令。
這位武當道辰真人,不止是武力之巔,更是權勢之極,執掌風雲,翻手為雲覆手雨。這般人物登門,徐宵豈敢有半分怠慢?
此刻他心中還暗自慶幸:幸好當初麵對離陽與武當的對峙時,自己果斷低頭,順勢攀上武當這座靠山。
否則今日,北涼王府怕是早已化作焦土,連根樑柱都剩不下。
「王爺不必多禮。」林道辰輕輕落地,拂袖一笑,「奉年既已拜入我武當,成為我師弟第八徒,那便是我武當之親眷。從此你我一家,何須如此客套?」
「真人高義!」徐宵心頭一熱,麵上笑意更深。
這話聽著平常,實則意味深遠——這是林道辰真正將徐奉年納入核心圈子的訊號!
比單純拜師更重,比結盟更親。
他怎能不喜?
隨即,徐宵親自引路,將林道辰迎入王府主殿,奉上佳茗後,試探開口:「真人可是剛從北莽歸來?」
「正是。」
林道辰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語氣淡得彷彿在說今日天氣如何。
「我去了一趟北莽,順手殺了他們的女帝。」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如驚雷炸響。
「慕容……死了?」
徐宵瞳孔微縮,心神一震。
北涼探子雖快,但終究追不上騎鶴飛天的神仙手段。這等秘辛,竟由林道辰親口說出,才知已是塵埃落定。
他與北莽女帝早年曾共居遼東,有過一段情誼。當年她甚至派人傳話,願「妻徐」,與他共掌北莽江山。
他拒絕了。
此生鍾情之人,唯有已逝的王妃一人。
舊情歸舊情,可北莽與北涼血戰多年,屍骨成山,仇恨早已深埋血脈。兒女私情,在國恨之前,不過是風中殘煙。
或許她不曾放下,但他早已割捨。
片刻怔然之後,徐宵迅速斂神,轉而問道:「真人此次入離陽,目標……是當今天子吧?」
大元可汗隕,北莽女帝亡,三大王朝帝王已去其二。
下一個,不言而喻。
「不錯。」林道辰點頭,毫**裸。
「真人,我已在太安城佈下眼線,密切監視皇室動向。」
徐宵沉聲說道,「據前幾日密報,離陽皇室解封了忘憂天人——高樹路。我猜測,他們想藉此人抗衡真人。」
稍頓,他又補充:「此人原是前朝大奉皇子,昔年號稱武道第一,修為臻至陸地天人之境。」
「這種境界,對真人而言自然不算什麼。」
「但另有情報顯示——龍虎山當代掌教趙丹霞率眾道士,聯合欽天監鏈氣士,正在皇宮深處佈陣施法。恐怕離陽天子另有後手。」
「隻是這一次,皇室封鎖極嚴,我方探子未能深入,詳情尚不清楚。」
徐宵將所知情報儘數托出,毫無保留。
林道辰聞言,隻淡淡一笑:「不必再查了。」
「離陽天子,不過是困獸之鬥,垂死掙紮罷了。」
他眸光微抬,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踏入築基中期,再戰龐斑之後,我已確信——這方天地之間,已無人能威脅於我。」
「他那些佈置,不過是螳臂當車,徒增笑料。」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今日來此,並非問計,而是為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