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太叔慶歡,正是太叔家公認天賦第一的奇才。
雖僅為元嬰初期,尋常元嬰中期在他麵前都走不過十招。
父親太叔慶明與二叔太叔慶仁雖達元嬰後期,看似高他一境,實則不過是年歲更長、積累更深罷了。
若論同齡之戰力,二人遠遠不及。
若非太叔慶歡一心向道,對家主之位毫無興趣,那繼承人之爭,根本輪不到他們兄弟爭得頭破血流。
更關鍵的是——太叔慶明與太叔慶仁困於元嬰後期多年,化神之路渺茫。
而太叔慶歡,卻被族中長老一致視為——未來必入化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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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太叔楓沉聲道,「既然我太叔家無此戰力,那就隻能以量取勝。」
「多調些築基後期修士便是,這類人手並不稀缺。」
「兒子這就去召集人馬。」
說罷轉身欲走,卻被太叔慶明一聲喝住。
「急什麼?」
「我太叔家冇有,不代表冇人可用。」
「你忘了你舅舅家?」
「你四舅的小兒子,巫馬鴻飛——正是築基至強者。」
「鴻飛表弟?他是至強者?此事我竟毫不知情!」太叔楓震驚。
「巫馬家刻意封鎖訊息,外人當然不知。」太叔慶明語氣平靜。
「你親自走一趟巫馬家,見你四舅,讓他派巫馬鴻飛出手,前往九州界走一遭。」
「鴻飛修的是《銀月寶典》——天級攻法,同為築基至強者,實力遠超那九州老道。」
「若那老道肯降,便留他一條生路;若冥頑不靈——殺!」
「作為回報,我會支援巫馬家,拿下青月界的管轄權。」
青月界是蒼玄王朝最近挖出的一個小世界,眼下各大勢力正為爭奪管理權鬥得頭破血流,巫馬家也摻和了進來。
偏偏上一輪九州界的掌控權被太叔家拿下了,按規矩這次他們不能再搶,明麵上得退居幕後。可太叔家樹大根深,在朝堂一言九鼎,若他們暗中力挺巫馬家,那青月界的歸屬基本就定了。
太叔慶明篤定得很——這個交易,巫馬家絕不會拒絕。
不就是跑一趟九州界,宰個築基後期的老道士嗎?對巫馬鴻飛那種級別的高手而言,不過是順手除個雜魚罷了。
「好,父親,我這就去舅舅家。」
太叔楓應了一聲,轉身疾步而出。
……
與此同時,九州界。
玉珠峰頂,硝煙散儘。
就在太叔父子傳音密談的片刻間,太叔楓派來的那批人,已被林道辰一行殺得片甲不留。
「師兄,這次蒼玄王朝來的人有點不對勁。」戰場清理時,張三豐悄然靠近林道辰,壓低聲音,「按理說,昨天吃了虧,今天該派更強的陣容反撲纔是。可今兒人是多了點,但戰力……好像還不如昨天。」
林道辰輕輕頷首。
他早察覺了異樣。
斬殺那些築基修士時,心頭總有一絲莫名悸動,彷彿冥冥之中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這些人大概率不是來拚命的,而是送上來試探虛實的棋子。
他心中已有推斷:太叔家身為坐擁化神強者的頂級豪門,掌握跨界監察之術,並不稀奇。
「無須多慮,我心裡有譜。」林道辰淡淡迴應。
眼下最要緊的事,是儘快想辦法封死接引殿的傳送陣,掐斷對方源源不斷送人的通道。
見他如此說,張三豐便閉口不再多問。
眾人帶著一堆戰利品,凱旋迴歸九州盟總部。
清點完畢後,林道辰徑直走入煉器房,繼續今日既定計劃——煉製防禦法寶。
昨夜他已反覆推演,心中早已勾勒出雛形。
轟!
一記五行天火自掌心爆開,狠狠砸入煉器爐,烈焰沖天而起。
各種珍稀材料接連投入,瞬息熔化成液態,在法訣催動下緩緩流轉、塑形。
林道辰十指翻飛,印訣如電,靈力灌注其中,引導著整座寶爐的運轉。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座古意盎然、通體泛青的九層寶塔,靜靜懸浮於爐心之上。
「成了!」
林道辰眼中精光一閃,難掩喜色。
他袖袍一卷,寶塔頓時縮小,落入掌中。
「就叫你——九玄塔。」
此寶不僅可擋刀劍雷火,更能護住識海,抵禦神魂侵襲。從構思之初,林道辰就打定了主意,要它文武雙全。
把玩片刻,他將九玄塔沉入識海深處,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煉器既畢,林道辰走出煉器房,先入練功房調息恢復法力,隨即踏入煉丹室。
今日繳獲頗豐,藥材充足,正好趁勢多煉些築基丹。
半炷香後,丹成十八枚。
加上手中尚存的一枚,整整十九枚築基丹在握。
這意味著,九州盟又能新增十九位築基初期修士。
如今,除了林道辰本人,盟內已有八名築基中期,十九名築基初期。
比起當初草創時的悽慘模樣,簡直是逆天翻盤。
更別提他還藏著一枚進階丹,能直接把一名築基初期推上中期。
訊息剛一放出,第二日便有人登門。
莫聲穀率先達標,林道辰毫不遲疑,將一枚築基丹與那唯一一枚進階丹儘數交付。
緊隨其後,陸續有人達成條件,領走屬於自己的機緣。
不出數日,新晉弟子紛紛突破,踏入築基初期。
與此同時,林道辰已不再久居玉虛峰的盟主府,而是頻繁現身於玉珠峰的接引殿中。
他要破那接引殿傳送陣的局。
另一邊。
靈界,蒼玄王朝。
太叔楓的庭院內,一行人肅立麵前——正是他即將派出前往九州界的隊伍。
為首的青年身著華貴錦袍,眉目清俊,氣度不凡。
「鴻飛表弟,九州界的事,就交給你了。」
太叔楓沉聲開口,「那個老道士,能收便收,若不肯低頭,那就——殺。」
這青年,正是巫馬家族那位築基期頂尖強者,也是太叔楓的表弟:巫馬鴻飛。
雖眼下修為尚在太叔楓之下,但太叔楓心知肚明,此子天賦妖孽,隻要不中途隕落,日後的成就必遠超於他。
因此,語氣客氣,半點不敢托大。
「楓表哥言重了,自家血脈,何須如此見外?」巫馬鴻飛微微一笑,姿態謙和,「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請放心,此行九州,我定為你拿下那一界入口。」
他話說得恭敬,心中卻早已燃起戰意。
巫馬家底蘊雖不及太叔氏,但他身為《銀月寶典》修成者,手握天極攻法,尋常築基後期在他麵前連三招都撐不住。
更何況,太叔楓此前已透露:九州界出了個極強的築基至強者。
正合他意。
他巴不得那人拒不歸順——唯有如此,才能名正言順地出手一戰。
心底悄然閃過一絲期待,甚至隱隱興奮。
當然,他也清楚分寸。太叔家勢大根深,絕非可輕易挑釁的存在。再者,對方終究是兄長之輩,表麵禮數,必須到位。
聽罷迴應,太叔楓眸光微鬆,唇角揚起笑意:「有你這句話,我就徹底安心了。」
話音陡轉,他猛然轉身,目光如刀掃向身後眾人,聲音冷厲如霜:
「此去九州,爾等皆須聽命於鴻飛表弟!若有違令者——滿門皆誅!」
一字一句,殺氣逼人,毫不作偽。
若是有人壞事,他真會屠儘其族。
一眾築基修士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諾,齊聲表態絕無二心。
隨即,太叔楓親自陪同巫馬鴻飛,率領這群修士,離開庭院,直奔蒼玄王朝的傳送大殿而去。
——風暴,已在醞釀。
而此刻。
九州界,玉珠峰頂。
接引殿內,林道辰緩步穿行,目光如炬,細細掃過每一寸符文軌跡。
這些天來,他反覆試探,最終確認:殿中符文堅不可摧,無法從內部破壞。
但這並未讓他止步。
相反,一個全新的思路已然成型——
既然毀不了陣,那就斷了訊號。
他的推演清晰無比:靈界蒼玄王朝定準了接引殿的空間坐標,遠端激發陣法,從而喚醒符文,開啟傳送光門。
既然如此,哪怕保留原陣,隻要在外圍佈下隔絕類符文大陣,徹底切斷靈界傳來的啟用訊號,照樣能讓傳送癱瘓。
這纔是釜底抽薪之策。
又凝神觀察片刻,確認思路無誤後,林道辰終於停步。
「下一步,便是研習能夠遮蔽空間感應的符陣。」
自此,他的計劃清單上,除奪取九州界世界之主權柄外,又添一筆重任:構建隔絕大陣。
念頭落定,正欲動身返回玉虛峰的九州盟總部,忽地——
整座接引殿驟然爆發出刺目輝光!
殿中所有符文同時亮起,流轉不息,彷彿被某種遙遠之力喚醒。
傳送,即將開啟。
一道道符文如流光迸射,在接引殿外的廣場上空交織纏繞,迅速勾勒出一扇龐大恢弘的光門輪廓。
隨著靈力源源不斷地灌注,那光門由虛轉實,逐漸凝成實質,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這一幕,林道辰早已見慣不驚。
又是蒼玄王朝的人要來了。
他眸色沉靜,卻並未立刻傳訊召集九州盟總部的張三豐等人。
一來,那幾人用不了多久自會察覺異動;二來,玉珠峰早已被他佈下的禁製大陣封鎖,外來者哪怕插翅也難飛。
他隻是負手而立,靜靜望著廣場中央那扇不斷穩固的光門,神色淡然,彷彿在等一場早已註定的殺局。
這一次,蒼玄王朝又派出了什麼樣的陣容?
經歷了數次失敗,太叔家……總該拿出點真東西了吧?
片刻後,光門轟然定型,空間震盪間,一群人踏步而出。
為首的青年身披暗紋長袍,眉宇淩厲,氣息如淵——正是築基至強者,巫馬鴻飛。
他對剛出傳送陣就看見林道辰,並不意外。太叔楓早有提醒:九州界的修士能監控傳送節點。
因此,他在穿越光門前便已運轉護體靈光,隨時準備應戰。
可出乎意料的是,林道辰並未出手。
巫馬鴻飛目光微凝,眼底掠過一絲戰意,卻壓下動手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