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辰是九州仙道的開端,是九州盟的靈魂,不容有失!
念頭一起,攻勢再變!
張三豐劍勢如龍,王仙芝掌裂山河,李淳罡劍意沖霄,獨孤求敗鋒芒無匹——四人幾乎同時捕捉到敵手破綻,暴起發難!
轟!!!
四聲巨響接連炸開,四名築基初期當場斃命!
數招再過,又是四人命喪黃泉!
(
四人毫不停留,轉身馳援俞蓮舟等人。
人數持平,境界壓製,勝負已定。
片刻之後,蒼玄王朝最後八名築基初期儘數伏誅!
「走!」張三豐低喝一聲,目光灼灼,「救盟主!」
王仙芝話音未落,虛空驟然裂開,混沌大道書轟然亮起,一道刺目光芒劃破天際。
緊接著,一人踏空而下,氣息如淵,鎮壓十方。
「師兄!」
「師伯!」
「盟主!」
張三豐、俞蓮舟、王仙芝等人齊聲驚呼,臉上難掩震撼與狂喜。
林道辰微微頷首,袖袍一卷,揮手一召。
砰——!
十八具屍身自混沌大道書中轟然墜落,砸得地麵龜裂,塵土飛揚,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眾人瞳孔猛縮,呼吸為之一滯。
「蒼玄王朝的十八位築基修士……全死了?」
冇人開口,卻人人對視,眼神中儘是駭然。這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林道辰的手段。
那不是強,而是碾壓級別的恐怖。
九州界有此人坐鎮,何愁不興?
「師兄,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張三豐忍不住問道,話一出口便覺多餘。
眼前景象,還用問嗎?
林道辰神色淡然:「他們皆出自蒼玄王朝,對我九州毫無歸屬之心。縱使投降,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留著反噬更麻煩,不如一併斬儘。」
語氣平靜,彷彿隻是拂去肩上落雪。
「師兄所言極是。」張三豐肅然點頭。
「牆頭草本就不可信,殺了乾淨。」俞蓮舟冷聲附和。
其餘人也紛紛稱是,心中卻更加凜然。
蒼玄王朝十八位築基儘數伏誅,此戰結局已無懸念。
不出片刻,九州一方徹底清剿敵修,戰場平定。
照例收攏戰利品後,林道辰率眾返回九州盟。
而就在同一時間,靈界蒼玄王朝太叔家魂燈殿內,管事猛然發現數十盞魂燈接連熄滅,心頭劇震!
一一覈查身份後,整個人如遭雷擊,立刻將訊息上報夏侯文圭。
夏侯文圭聞訊,怒火攻心,雙目赤紅。
他寄予厚望的侄子夏侯霸,竟死了!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夏侯霸帶去的可是精英陣容,剛傳送至九州界不久,居然全軍覆冇?
這怎麼可能?
但他終究心智過人,強壓悲怒,迅速冷靜下來。
片刻後,他走出居所,直奔傳送殿,尋到太叔瑉。
「公子,出大事了!」
「剛剛魂燈殿傳來急報——夏侯霸一行人的魂燈,全部熄了!」
尋了一處僻靜角落,夏侯文圭沉聲開口,臉色凝重如鐵。
「什麼?!」
太叔瑉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那麼多人,怎麼會全死?我敢斷言,除了他們之外,絕無第二支隊伍進入九州界,到底是誰下的手?」
他幾乎是咆哮而出,滿臉驚怒,難以接受。
自從上次失利之後,他就讓蒼璩死盯著傳送殿,這次更是親自坐鎮,確保無人能暗中插手。
難道真是九州本土之人乾的?
可那等戰力……根本說不通!
太叔瑉之所以失態,是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爺爺太叔振嶽早已明言: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如今夏侯霸全軍覆冇,等於宣告他對九州界的掌控徹底崩盤,管理權將落入太叔楓之手。
這一敗,不隻是丟臉,更是根基動搖。
從此在太叔家威信掃地,再難翻身。
「夏侯霸……真是個廢物!」太叔瑉在心底咬牙切齒地咒罵。
若非顧忌他是夏侯文圭的親侄,而夏侯文圭又是父親太叔慶仁的心腹,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可他也清楚,夏侯文圭此刻同樣憤怒又震驚。
這件事本身太過詭異。
「公子,」夏侯文圭低聲道,「我覺得九州界不對勁。恐怕……藏有極為可怕的強者。」
「按公子所言,九州界眼下能容納的最強戰力不過築基後期。可夏侯霸他們那次,足足派去了八位築基後期、十位中期、十六位初期——整整三十四名築基修士。」
「能在這種陣容下反殺,九州界要麼人多到離譜,要麼……出了妖孽級的存在——那種一隻腳踩進金丹、戰力碾壓同階的狠角色。」
「但九州界才靈氣復甦多久?連根基都還冇紮穩,哪來的資源批量培養築基?要我說,更可能是後者。天才這東西,不靠底蘊,靠命格。出一個,就夠攪動風雲。」
「下次行動前,咱們真該把情報摸透再說。」
夏侯文圭語氣低沉,一字一句道來,像是把刀子慢慢推進骨縫。他是太叔慶仁的心腹,不僅因為金丹後期的修為,更因腦子夠冷,看得準。
這一番推演,幾乎已經掀開了真相的一角。
太叔瑉聽得頻頻點頭,可隨即,一聲苦笑從喉間溢位。
「冇有下次了。」
他垂下眼,聲音頹敗:「爺爺說了,再失手,九州界的掌控權,轉交太叔楓。」
「……」
夏侯文圭瞬間沉默。
身為太叔慶仁一脈的核心人物,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徹底出局。
「走吧,回府。」
片刻後,太叔瑉站起身,語氣陡然轉冷:「剛纔那些話,爛在肚子裡。別讓太叔楓聽見。」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麼去啃這塊硬骨頭?」
失敗者最恨的,從來不是敵人強大,而是對手輕易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
若太叔楓也栽了……那權力,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願賭一把。
……
同一時間,太叔府深處。
太叔楓幾乎是踩著風出來的,滿臉掩不住的亢奮。
就在剛纔,他親耳聽到祖父太叔振嶽宣佈:九州界,歸他管了。
屬於他的舞台,終於來了。
「太叔瑉廢物一個,連個剛開靈的小世界都拿不下,真是丟儘家族臉麵。」
「等我踏平九州界,非得請他來做客——跪著的那種。」
他邊走邊笑,腦海中已浮現出自己立於九天之上、俯視眾生的畫麵。
一刻鐘後,剛走到自家院門前,迎麵撞見一人。
樓法明,父親太叔慶明的管家。
「公子,老爺召見。」
聲音恭敬,卻壓不住那一絲微妙的審視。
「知道了。」
太叔楓神色不變,轉身隨行。
書房內,太叔慶明端坐案後,目光如古井無波。
「父親。」
「坐。」
一指身前座椅,語氣平淡。
待太叔楓落座,太叔慶明這纔開口:「九州界的事,你怎麼看?準備怎麼打?」
問題一出,太叔楓便知今日會麵絕非閒談。
略一思索,他坦然道:「我已經派人查過傳送殿記錄,太叔瑉幾次折戟的過程,心裡有數。」
「我斷定,九州界必然生變——已有本土修仙勢力崛起,且戰力不容小覷,否則不可能連續覆滅精銳。」
「所以,這一次,我打算調二十名築基後期、三十名中期、四十名初期——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接碾碎一切反抗!」
兵力翻倍不止,是他對失敗最響亮的迴應。
在他看來,這已不是進攻,是宣判。
太叔慶明聽罷,麵色不動,隻淡淡問了一句:
「你憑什麼認定,這個陣容,就一定能贏?」
太叔楓張口迴應。
這種級別的戰力,若還拿不下一個九州界,那這小世界未免也太離譜了。
太叔慶明卻輕輕搖頭:「做事,不能靠臆測和幻想。」
「再說,你的觀察——還不夠細緻。」
太叔楓神色一凜,連忙躬身低聲道:「請父親指教。」
太叔慶明眸光微沉,緩緩道:「第一,太叔瑉手下那些人,每次傳送剛完成,立刻暴斃。說明什麼?九州界那邊,早已盯死了接引殿的一舉一動。」
「甚至,他們的人手早就潛伏在接引殿周邊,才能做到瞬息出擊,精準獵殺。」
「第二,死亡時間太短。從傳送到覆滅,幾乎是一瞬間的事。這意味著,雙方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九州界的修士,擁有壓倒性的戰力優勢。」
「至於這優勢到底有多恐怖……目前尚無法估量。」
他頓了頓,語氣淡漠卻如寒刃:「所以,我問你,你憑什麼保證你擬定的陣容萬無一失?」
「一旦翻車,你安排的人,可全得埋進九州界。」
太叔慶明聲音不高,卻讓太叔楓脊背發涼。
剎那間,他冷汗直冒。
聽完這番分析,他才驚覺自己犯了跟太叔瑉一樣的錯——骨子裡仍把九州界當成螻蟻之地,輕敵至此,簡直愚蠢。
他閉上眼,迅速收斂心神,開始重新推演局勢。
太叔慶明見狀,心底略感滿意。
他堂堂元嬰後期大能,豈會無緣無故去關注一個小界?
今日多言,不過是點撥自己的嫡長子罷了。
片刻後。
太叔楓睜開眼,恭敬開口:「多謝父親提點,兒子明白了。」
「當務之急,是摸清九州界的真實底細,再定對策,一擊必殺。」
「依父親所言,接引殿必然設有監控陣法。若要探查,必須派出攜帶隱匿法寶的精銳,此人不僅實力不弱,還得足夠機敏。」
他正盤算人選,太叔慶明卻淡淡道:「不必費事。派一群築基期的炮灰過去試試水就行。」
「我會在他們身上種下照天鏡印記,隻要踏入九州界,我便能通過鏡麵窺見那邊實景。」
太叔楓瞳孔一縮,隨即狂喜,騰地站起,深深一拜:「多謝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