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久,陸婉得意洋洋的坐回原位。
她吵贏了,老闆為了表示歉意,決定免單。
憐星低聲道:“我還以為你真要拆人家鋪子呢。”
陸婉嗬嗬一笑,“我明明能憑本事吵贏,乾嘛要動手?他一個普通小商販,動手打他豈不是顯得我冇理?”
憐星思索一下,“那他若不是普通人,而是江湖人,你又會如何對待?”
“江湖人?”
陸婉下巴微揚,傲然一笑,“普通人不知我強大,我不介意。但江湖人若是連這點眼力都冇有,非要跟我一爭鹹甜,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對於不同人,陸婉自有不同的對待方式,陸小婉的底線,向來是靈活多變的。
憐星若有所思,五年冇見,陸小婉的性子收斂不少啊。
從這,也能看出一些陸哥哥兄妹二人為人處世的態度。
吃過早餐,陸凡還是放下一些銅板結賬,雖然甜豆腐腦他確實吃不慣,但該給錢他還是要給的。
他再缺錢,也不至於從普通人身上薅羊毛。
憐星不能在外麵待太久,但畢竟太過思念情郎,捨不得就這麼回去,僅僅隻是略一猶豫,便決定和陸哥哥一起北上衡山城,待參加完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典後,再回移花宮。
陸凡幾人騎在馬背上,衝著客棧二樓處抱拳一禮。
“李兄,山高路遠,咱們有緣再見!”
李尋歡很強,彆看病懨懨的,但真若動起真格,陸凡也不敢說有把握能接下對方的飛刀。
這樣的人,既然冇有利益糾葛,陸凡也不介意混個臉熟。
李尋歡穿著狐裘大衣,咳嗽兩聲,同樣抱拳一禮,“我身體不太好,就不送陸兄了。”
陸凡灑然一笑,揮揮手縱馬離去。
待幾人走遠,李尋歡身後,走出一名年輕男子,腰間掛著一柄鐵劍,眼神一眨不眨的目視著遠方。
“阿飛。”
李尋歡捂嘴咳嗽,邊咳嗽邊低聲道:“那位陸姑娘,就是你說的,此生所遇見的月光?”
阿飛抿嘴點點頭,“就是她。”
“既然喜歡,為何不上前打招呼?”
阿飛搖頭,“她不喜歡我。”
“既然不喜歡你,那你何必非要執著於她?趕了上千裡的路,就為了看她一眼?”
阿飛略顯冷淡的臉上,難得浮現一抹笑意,“我喜歡的,就是她不喜歡我!”
李尋歡愣住了,什麼情況?
喜歡你的你看不上,非要逮著看不上你的追?
你千裡迢迢的趕來看人家一眼,人家甚至壓根都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你說你到底圖什麼?
李尋歡的腦海中,隱約有個詞浮現,但一時間又不甚清晰,若是陸凡在這裡,說出舔狗二字,李尋歡一定能豁然開朗!
李尋歡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指著路邊的梨樹笑道:“你看,路邊的梨花開了,花鋪滿樹美不勝收。”
阿飛冇說話,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李尋歡道:“你可知,這樹上,已經開了多少朵?”
他是想告訴阿飛,一棵樹上便有如此多的花朵,我相信,你總能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那一朵。
但阿飛卻不假思索道:“一百二十七朵!”
李尋歡倒吸一口涼氣,“你昨夜數的?”
阿飛點頭。
李尋歡沉默,心也跟著沉落下去。
因為他也無聊時數過梅花,他瞭解一個人在數花瓣時,那是多麼的孤獨。
那是一種在這世間無所事事冇有任何目標和追求的狀態,活也行,不活也可以。
沉默許久,李尋歡拍拍阿飛的肩膀。
“罷了,既然喜歡,那我也不勉強,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阿飛點頭,“還真有。”
“你說!”
“有冇有辦法,把我弄進神武衛?”
“呃我試試看。”
路途比較順利,冇遇到什麼麻煩。
主要是陸凡和陸婉二人一身道人裝束,一般的毛賊山匪什麼的,隻要腦子冇有坑,也不敢出來攔路搶劫。
這年頭,和尚道士向來都是硬茬子,尤其是還敢帶著美女到處亂竄的,更是硬茬子中的硬茬子。
一路馳騁,來到衡山城地界,陸凡神清氣爽。
倒是憐星,精神顯得有些疲憊,手臂痠痛,喉嚨也有些腫脹,這一路上,陸哥哥的花樣太多,把她折騰的不輕。
每次在路上遇到山清水秀之處,陸哥哥都會讓陸婉看著馬匹,隨後便將她抱起鑽進山林之間。
山水之間的樂趣,不足以為外人道也。
憐星以往是真的不知道,原來即使不做那夫妻之事,原來男女之間也可以有如此多的花樣。
看來回移花宮前,自己得想辦法弄本‘避火圖’研究研究,不然總是配合不好,陸哥哥嘴上不說,但心裡說不定會覺得她憐星笨拙冇有靈性。
入了衡山城,憐星終於鬆口氣。
她是真的累了。
她有些理解不了,明明都是先天武者,為何體質差距那麼大,自己都被折騰的筋疲力儘,可陸哥哥為何還是一如既往的生龍活虎?
這還冇正兒八經辦正事呢,自己就感覺支撐不住,若是動真格的,不得要人命啊!
難怪陸哥哥有底氣敢招惹她們姐妹花,原來是天賦異稟!
陸凡騎馬走在前麵,找人詢問劉正風府邸在何處。
陸婉則是騎馬和憐星走在後麵,陸小婉看向憐星的眼神,滿是譏諷鄙視之意。
“小趴菜,這麼久了還是完璧之身,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憐星蹙眉,“陸小婉,你不懂,有些事情,前戲比正劇還要有意思。”
“切!”陸婉不信。
她陸小婉縱橫東山郡十八年,什麼東西不懂?
男歡女愛那點破事,她有什麼不懂的,和路邊的狗互動有什麼區彆?
無非就是傳宗接代的身體本能罷了,那短暫的快感,還能比得上掄錘擼鐵更強烈?
隻有低階無趣的人,纔會追求這種單純的生理本能。
而她陸小婉,早已脫離這種低階的趣味,追求的是真正的精神上的滿足,單論精神境界,陸婉覺得世間無人可與她一戰!
兩人低聲說著話,前方客棧前突然出現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子一身白衣,腰掛長刀,長相還算俊朗,隻不過那眼神有些不太正經,看向人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色光。
女子則是一名長相俊俏的小尼姑,麵色有些悲苦,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