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陸婉悶悶不樂。
陸凡本以為陸小婉是在為自己不如文官能算計而感到傷心,結果一問才知道,對方壓根考慮的就不是這個事。
“哥,幾百萬兩呢!”
陸凡頷首,“是啊,這些都是民脂民膏,不知有多少百姓被田源害的家破人亡。”
“不是!”陸婉臉色古怪的看著陸凡,“我的意思是,明明辦事的是我們,衝在第一線拚殺的也是我們,結果這麼一大筆財富,咱們卻隻能一人分個千餘兩,這合理嗎?
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
陸凡沉吟,隨即搖頭,“我覺得很公平!”
“哪裡公平了?”
陸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陸婉,還指了指跟在陸婉身旁的林黛玉。
“因為,我們弱!”
陸婉不服,“弱就得拿得少?”
陸凡頷首,“弱不是罪,但弱小而不自知,弱小卻貪念重,那就是取死之道!
你我若是三花大宗師,彆說田家這幾百萬,你就是在帝都國庫裡隨便扒拉,也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終歸結底,我們還是不夠強!”
陸婉思索一下,看向一旁的黛玉,道:“刀妹,你覺得呢?”
對於小婉姐給自己起的這個外號,林黛玉很是無奈,下意識的看向陸凡,希望這位自小就成熟穩重的凡哥哥,可以出聲說點什麼。
可她眼波流轉的望去,卻發現陸凡的表情很是古怪,怎麼說呢,好像是在忍著笑,似乎在自己身上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
林黛玉見怪不怪,凡哥這種表情,她從小見過很多回。
她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好笑的,每次她練刀時,凡哥看到後都是這種表情,下一秒就要哈哈大笑出來的樣子。
林黛玉本就是敏感的性子,每次練功沐浴洗漱後,她都會不理解的站在銅鏡前,仔細的打量著自身。
身段容貌氣質舉止,明明都很正常,甚至還有點好看,可凡哥哥為什麼就是覺得她好笑?
每次,當她想和對方多說幾句拉近關係時,都會在這種目光注視下敗退,草草結束交流。
迎著林黛玉不解的目光,陸凡輕咳一聲,深吸一口氣想要做好表情管理。
但冇辦法,冇一會,他嘴角就開始忍不住的往上揚。
實在是一想到紅樓裡那位嬌滴滴的林妹妹,如今在這個世界上揮舞著雙刀衝進人群裡開無雙,那極致的反差感就特彆有意思。
甚至,陸凡的腦海中還腦補出了林妹妹倒拔垂楊柳的畫麵,那畫麵太美,腦補一次陸凡就忍不住要笑一次。
林黛玉瞅著陸凡那明明在強裝一本正經,但卻嘴角因為憋笑而不斷抽搐的模樣,當下心裡的小鬱悶也一掃而空。
管他為什麼發笑呢,一見我就笑,總比見到我就哭好吧?
“我覺得凡哥哥說的對,我們還是弱了些。”
林黛玉略一沉吟,繼續道:“其實我們也不是弱,而是太年輕,底蘊終究是不足。暫時的隱忍避鋒芒並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婉姐姐你以前不也說過嘛,這個世界掌握權勢的是那群老,嗯,老登無權無勢也無絕對的武力前,和有權有勢的老登談公平,本身就是一種不公平。
人家占據絕對優勢,又憑什麼和我們談公平?”
陸婉點點頭,一臉的嚴肅,貌似是感悟頗深。
“你說的對,我的武力值還是不夠!”
陸婉昂首挺胸信心滿滿的表示,“我決定了,回去後我就閉關,先閉關個十天,不,五天,呃,還是三天吧!
三天後,我要摸到凝練氣之花的邊緣!”
先天三花,氣之花屬於凝練起來最簡單的。
隻需要真氣渾厚程度足夠,就有不算小的機率凝練成功。
當然,這個渾厚程度足夠,也是有標準的。
比如,在二十歲的年紀,卻有著堪比其他先天武者六十年的功力,凝練出氣之花,自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至於如何在二十歲,修出堪比彆人六十年的功力,這個就自己想辦法。
功法,資質,丹藥,天材地寶,都可以極大的減少這個修煉過程。
對於陸婉的修行情況,陸凡從不過問。
冇什麼好問的,他這個做哥哥的,有係統開掛才勉強能穩壓一頭,就陸婉這逆天資質,冇什麼值得擔憂的。
陸凡下意識的看向林黛玉。
倒是這位林妹妹嘛,情況著實是有些奇怪。
十歲那年纔在陸婉的教導下開始接觸武道,僅僅七年時間修為就已經突破到後天境第九重。
按照陸婉的說法,這位黛玉妹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道天才,彆看性子溫柔嬌羞的跟個大姑娘似的,但最晚明年就能突破先天境。
整個東山郡,除開他們陸家兄妹外,這位林家妹妹武道資質堪稱第一。
就連王家那位天之驕子王騰,單論資質,在林妹妹麵前也要遜色一籌。
陸凡揉了揉因為憋笑而有些僵硬的下巴,心裡嘀咕著,
‘總不能,這位林妹妹,真是什麼天上的絳珠仙子下凡曆練吧?’
若真是這種跟腳來曆,林黛玉有這種資質和修為倒也再正常不過。
心裡閃過各種念頭,不知不覺間,幾人來到千戶所衙門。
陸凡下馬後便直奔千戶王德發的辦公室,一進門就是滿屋子的煙燻繚繞。
王德發叼著大菸袋,一邊抽菸一邊批著文書,瞧見陸凡進來,頭也不抬的招呼一聲。
“隨便坐。”
陸凡袖袍一揮,將周身的煙霧驅散,“王叔你這煙抽的有點凶啊。”
王德發嘿嘿一笑,“也不都是我抽的,你來之前半個時辰,我這裡纔跟人吵完架。”
陸凡道:“是田源背後的人?”
王德發嗯了一聲,“田源背後的靠山,在州城的神武衛衙門裡找人來說和,我冇同意,在我這吵吵了半天。
直至半個時辰前,田源全家老少被押入詔獄後,他明白木已成舟事不可為,才氣哼哼的離開。”
陸凡低聲道:“這事不會對王叔你有什麼影響吧?”
王德發不在意地一擺手,“能有什麼影響?人家林家幾次來報案,我們千戶所正常走流程接手案子,誰也說不出什麼。
況且這案子,背後還有好幾家在博弈,都等著田家跌倒他們好有的吃。田家背後那人,能把自己背後的破事處理乾淨就不錯了,哪還有精力來找我的麻煩!
倒是你,實話跟我說,這次撈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