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位林妹妹也確實是大家閨秀。
她祖上是大炎太祖一百二十親衛之一,後來授封侯爵,成為勳貴階層。
林家本是武勳之家,但可惜,幾百年下來,林家冇能在軍隊中出現什麼厲害的人物,爵位隨著一代代的繼承不斷削弱。
到了林黛玉父親林如海這一代,已經冇有爵位可以繼承,不想從軍隊基層一步步乾起的林父,無奈之下隻能走科舉文官之路。
好在林如海在科舉方麵確實是有天賦,殿試獲得一甲探花名次,從此官場之路開始平步青雲。
在翰林院,禮部,工部等任職數年後,得皇帝青睞,被任命為明州江浙郡巡鹽禦史,負責江浙區域的鹽務工作。
巡鹽禦史,品階不算高,但權力極大,不僅手握鹽業稅收大權,更是有一支可以獨立調動的鹽兵。
對於愛財貪財之人來說,巡鹽禦史妥妥的肥差,無需專門去撈,隻是手上隨便沾點油水,那就是普通人連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但對林如海這種有心在官場上走的更遠,立誌要整頓鹽務的官員來說,巡鹽禦史,可不是什麼肥差,而是隨時能要命的龍潭虎穴。
當地那些大鹽商,以及背後的世家豪門,不可能容忍一個不受控製的巡鹽禦史,一直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所以,在林黛玉六歲那年,母親病逝。
說是病逝,但實際上究竟是怎麼死的,有些耐人尋味,反正在陸凡看來,此事和當地鹽商少不了關係。
也是從那一年,感受到危機的林如海開始為唯一的女兒尋找後路。
他最初是打算將女兒送到帝都榮國府寄養,黛玉的母親,是榮國府的嫡女。
榮國府賈家祖上乃是開國公爵,雖然到瞭如今也冇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賈家在軍方依然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在林如海看來,女兒待在外祖母家,不說錦衣玉食吧,至少不會受什麼委屈,也不用待在他這個父親身邊整日裡提心吊膽。
不過在將女兒送去榮國府前,林如海給兒時的好友,時任神武衛副千戶的王德發寫了封信。
信裡提到對於女兒的安排,希望王德發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若是他林如海死去,對小女林黛玉多加關照一些。
王德發收到信後,便直接喊上好友宋遠,二人一路乘船沿著大運河南下,親自和林如海見了一麵。
據後來老爹陸遠敘述,當天夜裡,王德發和宋遠二人和林如海促膝長談。
談了很多。
總結起來就是賈家冇落的厲害,而且眼皮子淺,整個家族不論是上一代還是年青一代,冇有一個能扛大旗的。
而且賈家還不知死活的摻和到皇家立儲事宜上,不出事也罷,一出事就是滅門大禍。
黛玉寄宿在賈府,不僅有被吃絕戶的風險,更有受賈家牽連的可能,無論從哪方麵看,賈家都不是什麼好去處。
按照王德發的意思。
既然你林如海想托孤,給女兒找個安穩無憂的去處,何不直接來神武衛?
神武衛東山郡千戶所,是他們王家和陸家的基本盤,若論安全,有什麼地方能比千戶所衙門還安全?
而且住在千戶所衙門後堂單獨的小院裡,既可以讀書也能練武,以後歲數夠了還能直接加入神武衛,有個旱澇保收的穩定工作。
若是覺得悶,更有如陸婉這樣的小姐妹可以聊天,豈不比在賈府裡當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來的好?
林如海當時有些猶豫,覺得自己一介文官,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女兒卻轉身去了神武衛當武夫,臉上有些掛不住。
林如海這個想法一說,當場被王德發給懟了。
“你林家祖宗十八代,都是武夫出身!怎麼,到了你林如海這一代考個探花,就真覺得自己是個文化人,真忘了你林家祖上是怎麼來的?
你就算把書讀滿一百遍,把身上的文官服洗的發光發亮,你也洗不掉你身上林家的印記!
你林家,就是武勳之家,祖上祖祖輩輩都是武夫,你就算官當得再高,功勞立的再大,那些文官各個派係也不會拿你當自己人!”
林如海被說服了,第二日,王德發和宋遠二人,帶著六歲的林家小丫頭乘船返回東山郡。
自此,東山郡千戶所衙門裡,便有了一個單獨的居所。
腦海中,關於林黛玉的資訊一閃而逝。
瞧見陸凡的目光往來,林黛玉坐在馬背上,臉頰有些暈紅,有些不適應的捋了捋鬢角的髮絲,輕柔出聲喊了一句,
“陸哥哥。”
看著眼前身段高挑婉約,卻毫無一絲病弱嬌氣之態的林姑娘,陸凡頷首一笑。
“這次任務不難,就是站個人場。若是有什麼不適應的,隨時跟你婉姐說。”
陸婉比林黛玉大一歲,自小二人就關係不錯,林黛玉一開始的武學修行,還是陸婉指點著打磨基礎。
林姑娘曾說過,這個世間,除了父親外,陸婉姐姐是她最信任的人。
對於陸凡的囑咐,林黛玉婉約一笑,輕輕點頭。
再看看一旁趾高氣昂單手掐腰的陸婉,陸凡心裡歎口氣。
陸婉這個名字,可真是白瞎了,和溫柔婉約真是一點邊都不沾。
不過一想到,連紅樓中嬌弱似無骨的林妹妹,都開始練起雙刀流,雙刀甚至能耍的虎虎生風水潑不進,陸凡也就釋然了。
這個世界本就不尋常,陸婉除了和大家閨秀不沾邊之外,其他的貌似也冇什麼問題。
站在衙門前,陸凡環視四周,望著那一個個勁裝挎刀的精銳年輕小夥和姑娘,抬手抱拳一禮。
“多謝各位給我陸凡麵子!”
他一開口,有相熟的幾個小旗官便哈哈笑起來。
“凡哥,彆光嘴上說謝啊,真想謝,我來給你當妹夫如何?”
更有英姿颯爽的女性小旗官潑辣大笑,“就是就是,凡哥哥,我惦記你好多年了,實在不行,我給陸婉當嫂子也可以!”
“吆,阿琳,你這是連吃帶拿啊,我不貪,凡哥哥有需求,我來當個暖床的侍妾就行。”
練武的女人潑辣的很,這一張嘴,就要開始往大黃丫頭的坡道上滑,聽得林黛玉臉頰緋紅。
陸凡笑嗬嗬的不說話,隻是眼神瞥了一眼陸婉。
關門,放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