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張三豐殺意已沸。陽頂天才撐了一刻多鐘,就被一掌震得倒飛出去,胸骨塌陷。天人境初期對後期?逃?可以。但能不能甩掉張三豐的追殺——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慕容秋狄耳根泛紅,抬手“啪”地拍了下蘇子安肩膀:“何足道要動手了!”
她正被蘇子安倚在懷裏,這混賬還不安分,腦袋直往她胸前蹭,蹭得她心慌氣短,恨不能一指頭點死這無恥色胚。
“何足道?嘖,還有一位天人境,也憋不住了。”
蘇子安摩挲著下巴,目光掃向遠處——一道隱晦卻狂暴的氣息正悄然逼近,目標明確:偷襲張三豐。
偷襲?天人境還玩陰的?
他起初以為感知出錯,再一探,氣息確鑿無疑。有意思。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陸地神仙,竟有人甘願當暗處老鼠?
憐星挑眉:“小混蛋,真沒感應岔?”
蘇子安搖頭:“我神識碾壓天人境,錯不了。那人藏得挺深,手段更下流——我倒想看看,是誰這麼不要臉。”
慕容秋狄、石觀音幾女齊齊望向張三豐方向,神色微凜。天人境偷襲?荒唐。可蘇子安從不說廢話。
“蘇子安……我想自廢武功。”
阿裡瞥見旁邊幾女全盯著廣場上的打鬥,湊近蘇子安耳畔壓低聲音:“阿離想換張臉——千毒萬蛛手不廢,她這輩子都得頂著那張鬼麵混日子。你身邊個個都是禍水級的美人,她一個‘醜八怪’杵在這兒,自己都嫌礙眼。”
蘇子安一聽就懂了。
阿離不是怕毀容,是怕配不上這滿場光風霽月。
他指尖一翻,掌心赫然托出最後一顆宗師丹,丹色沉凝,隱有龍紋流轉。
“嗯,千毒萬蛛手,的確該斷了。”
他把玉瓶塞進阿裏手裏,嗓音沉穩:“廢功之後立刻吞下它——宗師境,一步到位。武學秘籍我回頭挑三本頂尖的給你。那門毒功,從今往後,碰都別碰。”
阿離指尖微顫,攥緊玉瓶:“蘇子安……真能成?”
蘇子安一把攬住她腰肢,掌心溫熱:“騙你?我圖啥?”
她斜睨他一眼,紅唇輕嗤:“嗬,徐年——你騙我的次數,夠編十本《江湖詐術大全》了。”
“咳……那會兒身份懸一線,不得已。”
“行,信你一回。”她眸光一亮,“我現在就去斷功!”
話音未落,人已躍出他懷中,衣袂翻飛如蝶,直奔廣場外——武當山此刻空寂無人,正適合她閉關破繭。
她等這一刻,太久。
千毒萬蛛手一碎,舊皮剝盡,新顏破曉。
不止要讓他看見她的傾城之貌,更要讓他親眼見證——她阿離,脫胎換骨後,比從前強十倍、百倍!
“去吧。”
蘇子安抬手揉了揉她發頂,笑意微深。
他倒要看看,那個被毒功鎖了半生的姑娘,掀開麵紗時,究竟有多驚心動魄。
阿離沖他粲然一笑,旋即足尖點地,身形如箭離弦,眨眼沒入殿宇深處。
——轟!
“張瘋子!謝遜和屠龍刀的線索,今日我何足道拚著背罵名,也要撬出來!”
拳風撕裂空氣,直轟張三豐麵門!
他早算死了:單挑必敗,但若拖住張三豐,群雄自會圍逼張翠山開口——謝遜在哪?屠龍刀藏哪?
“何足道!”張三豐袍袖一盪,太極圓勁瞬息化盡來勢,臉色卻沉如鐵鑄,“你堂堂崑崙掌門,竟行此宵小之舉?”
可話音未落——
砰!砰!砰!
何足道連環三擊如暴雨傾盆,招招狠戾:“少廢話!屠龍刀牽動天機,謝遜手握秘辛!我何足道要破桎梏、登絕巔,訊息,必須到手!”
張三豐瞳孔驟縮。
他不怕兩人圍攻,怕的是——自己被纏死,張翠山與無忌,再遭群狼噬咬!
——轟!!!
一道無聲無息的掌影,自斜刺裡暴起!
“大力金剛掌”五個字尚在喉間翻滾,張三豐整個人已如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
“噗——!”
血霧噴灑半空。
他單膝跪地,一手死死按住胸口,抬頭瞬間,瞳孔劇烈震顫——偷襲者,竟是個天人境!
全場死寂。
“師——傅——!!!”
廣場炸開驚雷。
天人境?偷襲?
還是偷襲張三豐?!
江湖上誰不知道——天人境是陸地神仙,是臉麵比命金貴的硬骨頭!
可眼前這人,臉不紅氣不喘,袍角都沒沾灰,彷彿剛才那一掌,不過是撣了撣袖子上的灰。
何足道與陽頂天雙雙僵住,腦中一片空白。
他們聯手設局,可沒約過“天人境也來耍陰的”這一出啊!
“師兄——!”
“師傅快服丹!”
“傷得重不重?!”
“師祖撐住啊——!”
“太卑鄙了!!師祖運功啊!!”
武當弟子見張三豐被偷襲震退、肩頭滲血,霎時如潮水般湧上,圍得密不透風,七嘴八舌地急問:“師祖!您怎麼樣?!”
“死不了。”
張三豐一抬手壓下喧嘩,目光如刀劈向偷襲者——光頭、灰袍、單掌未收,掌風還帶灼熱餘燼。
少林的?
大力金剛掌?還是天人境後期的力道?
他心頭一沉:少林幾時出了這麼個陰鷙狠辣的禿驢?江湖上竟沒半點風聲!
“報上名來!”
那和尚合十垂目,佛號低沉:“阿彌陀佛,老衲少林玄橙。”
張三豐仰天狂笑,笑聲裂雲:“哈——好個少林!堂堂天人後期,背後出掌,偷襲宗師?玄橙,你把‘名門正派’四個字,當抹布擦屁股了?”
他萬沒想到,這老賊真出自少林。
那個和武當爭了百年的宿敵。
張三豐瞳孔一縮——這哪是偶遇?分明是局!
玄橙麵皮不動,聲音卻像冰錐鑿地:“阿彌陀佛。張施主久居高位,已成眾矢之的。老衲傷你,是斷你入局之念。武當……不該與整個江湖為敵。”
“放屁!”張三豐啐出一口血沫,“偷襲還講大義?你這光腦殼,比臉皮還鋥亮!”
“阿彌陀佛,老衲所為,皆為蒼生。”
“蒼生個屁!禿驢,你比蘇子安還不要臉——至少他幹壞事還帶點風度,你呢?連遮羞布都懶得縫!”
張三豐破口大罵,百年涵養碎了一地。
這老東西太臟!太毒!比蘇子安更讓人作嘔!
可他動不了了。
那一掌,是天人後期的絕命一擊,震斷三根肋骨,氣海翻湧如沸。
更別說旁邊還杵著何足道——天人中期,眼神冷得像淬過霜;陽頂天——天人初期,指節捏得哢哢響。
張三豐咬牙暗罵:蘇子安!快給老子滾出來攪局!
剛才那句“比蘇子安還不要臉”,就是甩出去的鉤子——釣他!
廣場上頓時炸了鍋。
“張真人罵人了?!”
“我沒聽錯吧?我耳朵是不是被震聾了?!”
“罵得好!玄橙那張偽善臉,我早想抽他十八個耳光!”
“少林?嗬……以後江湖提‘名門正派’,得先吐口唾沫再念!”
“我們逼問謝遜是為公理,他們偷襲宗師是為私慾——差著十八條街!”
“張翠山父子今天怕是要交代了……三個天人壓陣,誰扛得住?”
“等著看吧——少林這塊招牌,今兒起,就該埋進糞坑了。”
眾人斜睨少林僧眾,眼神像刮骨刀。
大明江湖頂級門派?
嗬。
今日之後,少林二字,跟魔教並列,都嫌髒了“魔”字。
石觀音、慕容秋狄幾女齊刷刷盯住蘇子安。
張三豐罵玄橙,順手把蘇子安也拖下水——
這波操作,太怪。
蘇子安臉上毫無波瀾,慢悠悠接過孫秀青遞來的茶,吹了吹,抿一口。
張三豐到底圖什麼?
他心裏有數,但沒戳破。
慕容秋狄伸手拍他肩膀,嗓音帶笑:“蘇子安,不生氣?”
他一笑,茶盞擱回案上,清脆一聲響:“你們不是說——不準我搞事?”
“那好,這次……我裝聾。”
慕容秋狄和憐星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無語。蘇子安這話誰信?這小混蛋精明得很,張三豐那點小心思明擺著,他豈會看不透?估計早就門兒清了,隻是裝傻罷了。
憐星眸光一沉,冷聲警告:“這次局勢詭異,蘇子安,你給我老老實實坐著,別添亂。”
“我又不傻。”蘇子安聳聳肩,一臉無辜。
石觀音卻直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語氣篤定:“不行,我得盯緊你,你這小混蛋最不安分。”
“沒錯,”白靜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順手搬了把椅子,“四個天人境壓陣,必須看牢這小子。”說著便在他身邊落座。
眨眼間,滅絕師太、慕容秋狄也挪椅靠攏,黛綺絲、無情、鐵心蘭緊隨其後,連峨嵋派的一眾弟子都默契地圍成一圈,將蘇子安團團護在中央。
蘇子安望著四周鶯燕環繞的陣仗,嘴角微抽——這是萬花叢中一點綠?
環顧四周,儘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風韻十足的成熟美婦,還有清麗脫俗的少女。個個姿容絕代,偏偏全把他當靶心圍著轉。
他忍不住嘀咕:“我說,師太,你徒弟周芷若呢?”
目光掃過峨嵋眾人,丁敏君、貝靜儀、紀曉芙、靜玄都在,唯獨不見那個溫婉安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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