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目光轉向塔樓,神識一掃,頓時察覺其中隱匿著三股浩瀚氣息——皆為天人境高手。隻是另兩人既為逍遙子友人,應不會對武當不利。
蘇子安狠狠剜了王語嫣一眼,心底怒罵:多管閑事的小賤人!
懶得再跟張三豐扯皮,他乾脆豎了個中指給王語嫣,轉身便朝滅絕師太等人走去。眼下最明智的選擇,就是站遠點看戲。
這一趟重返廣場,黴運連連——先是撞上王語嫣這個剋星,接著裝逼翻車,他可不想再倒黴第三次。
張三豐見他欲走,連忙出聲提醒:“蘇子安,宋遠橋乃我首徒,望你日後莫要對他出手。”
蘇子安嗤笑一聲,頭也不回:“看心情吧。心情好,饒他一命;心情差,殺了泄憤也不無不可。”
王語嫣一聽,當場炸毛:“大魔王!你真是狂得沒邊了!”
蘇子安回頭瞥她一眼,滿心無奈。這丫頭,真是見我一次懟我一次,合著我上輩子欠她五百吊錢?
蘇子安似笑非笑地掃了王語嫣一眼,目光在她纖腰與肩線間一掠而過,懶洋洋開口:“王語嫣,勸你別撩我——否則,後悔葯可沒處買。”
“你……無恥!”
王語嫣耳根燒得通紅,眸子瞪得又圓又亮,像隻炸毛的雀兒。這混賬大魔王眼神太燙,燙得她心口發慌、退無可退——真要動手動腳,她連半招都擋不住!
李星雲一聽,當場橫步攔前,袍袖一振,活脫脫護花猛士附體:“蘇子安!你還有沒有半點世家風骨?!”
“純純戀愛腦。”
蘇子安朝他比了個中指,轉身就走。李星雲?單箭頭狂熱粉罷了。王語嫣眼裏,他連備胎榜TOP10都擠不進去。
“我……”
李星雲僵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純純戀愛腦?
他哪純了?!
草!這混賬,老子現在就想拔劍捅穿他後心!
廣場上,張三豐眉峰一壓,盯著蘇子安背影沉吟片刻——不對勁。陽頂天舊賬未清,宋遠橋又剛撞槍口,這禍頭子絕不會善了。
他快步走向張翠山父子,麵色驟寒:“誰幹的?”
“師父,是明教前任教主陽頂天……他逼問……”
話音未落,蘇子安已踱到滅絕師太幾人跟前,一把抄起阿離,穩穩摟進懷裏坐下。
阿離霎時麵若桃花,羞得把臉埋進他胸口,指尖揪緊他衣襟——又甜又怯,心跳快得打鼓。
滅絕師太和石觀音幾人齊齊翻白眼。
又來?光天化日摟摟抱抱,色胚本胚!
不過慕容秋狄她們倒是鬆了口氣——沒當眾碰她們,算他識相。
憐星斜睨他一眼,嗓音涼颼颼:“小混蛋,消停會兒行不行?張真人壽宴剛被你掀了台,還想再掀一次?”
蘇子安輕咳兩聲,舉手投降:“遵命!沒你們點頭,我絕不挪窩。”
慕容秋狄冷笑:“信你?嗬。”
他轉頭沖她一笑,尾音微揚:“秋狄,你夫君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
“夫君?”她耳尖泛紅,垂眸低語,聲音輕得像片羽毛,“你倒是叫得順口……”
——杏子林一別,整整一年零三個月。她嘴上罵著混蛋,心裏早把那日雪光裡的身影溫了又溫。
他剛想接話,目光卻頓住——黛綺絲身側,竟多出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不對啊?江湖傳聞,黛綺絲身邊隻有阿離一個影子,何時多了個生麵孔?
“黛綺絲,這姑娘誰?”
黛綺絲瞳孔一縮,反手就把小昭拽到身後,脊背綳得筆直,防賊似的盯死蘇子安。
小昭縮在她背後,手指絞著衣角,心跳如擂——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好色、狠戾、瘋批……他會不會下一秒就伸手掐她下巴?
蘇子安額角一跳。
……他看起來像餓瘋的野狗?
身邊鶯燕成群,個個美得紮眼,輪得到他覬覦一個陌生小姑娘?
黛綺絲冷聲警告:“小混蛋,聽好了——這是我家侍女的女兒,小昭。敢碰她一根頭髮,我剁你四肢。”
蘇子安一怔,瞳孔地震。
小昭?
侍女的女兒?
……臥槽,真有小昭?
還被魔改成了黛綺絲私生女設定?!
蘇子安指尖按著太陽穴,眉心擰成個疙瘩——小昭現身了?可她壓根不是黛綺絲親生的!那張無忌身邊那個嬌俏玲瓏的小丫頭呢?
楊不悔?
紀曉芙孤身一人,哪來的女兒?這名字打哪冒出來的?
腦子嗡嗡作響,像有七八隻蜜蜂在顱內撞牆。綜武世界這水,比混了泥沙的黃河還渾!
阿離眼尖,見他蹙眉揉額,立馬湊近:“蘇子安,咋啦?”
“疼。”
“我給你按!”
她指尖剛落上他後頸,力道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蘇子安眉頭鎖得死緊,臉色泛青,絕不是裝的——這人就算撒謊,也從不拿頭疼糊弄人。
“蘇子安?你真沒事?”
石觀音一步搶上前,聲音都繃著弦。她盯著他發白的唇色,心跳漏半拍:莫非獨孤一鶴那一戰,暗傷早埋進了骨頭縫裏?
滅絕師太、慕容秋狄、憐星幾人齊齊圍攏,目光灼灼。蘇子安額角沁汗,牙關微咬,哪像演戲?分明是真被什麼事兒紮穿了腦仁。
他抬手晃了晃,笑得有點虛:“真沒事兒,就是腦子裏炸開一串驚雷……歇會兒就好。”
黛綺絲斜睨著他,紅唇微啟:“小混蛋,想啥呢?”
他懶洋洋一挑眉,嗓音帶鉤:“你管這麼寬?我夫人?”
“無恥!”
黛綺絲耳根瞬間燒透,杏眼圓睜,恨不得掐住他脖子搖三搖——這登徒子當著慕容秋狄、憐星的麵口無遮攔,臉皮厚得能擋刀!
小昭縮在角落,眼珠子瞪得溜圓:大魔王調戲黛綺絲,她竟沒一掌劈碎他天靈蓋?!這還是當年血洗光明頂、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紫衫龍王?莫非……兩人早有貓膩?
轟!砰!
廣場驟然爆裂!
眾人齊刷刷扭頭——張三豐與陽頂天已殺至白熱!拳風撕裂空氣,青磚寸寸迸裂!
“老張動真怒了!”
“張翠山廢了雙腿,張無忌躺進棺材都夠三次了——再忍,就不是武當掌門,是泥菩薩!”
“他敢宰陽頂天?”
“殺!”
“張真人向來留一線,可這次……”憐星冷聲接話,“他眼裏全是血絲。”
慕容秋狄指尖微顫:“這是要立威。”
蘇子安餘光掃過戰圈,嘴角忽地一扯。
四麵八方,天人境的氣息如毒蛇吐信,悄然遊弋。何足道?早杵在廣場東角,衣袍染血卻站得筆直。
他懶懶往石觀音肩頭一靠,任阿離指腹在他太陽穴打著圈兒,聲音散漫卻鋒利:“張三豐殺不了陽頂天——有人巴不得他倆同歸於盡。”
憐星眸光一凜:“何足道回來了……你猜他會倒向誰?”
蘇子安指尖慢悠悠劃過阿離小腹衣料,笑意涼薄:“他?不過是個引子。”
“廣場四周,至少還蹲著三個天人境老鬼。若算上塔樓裡那位……”他頓了頓,嗓音沉下去,“武當今日,來了整整十尊陸地神仙。”
無情倒抽一口冷氣:“嘶——!”
眾女齊齊噤聲。
十位天人境?江湖總共纔多少?武當一口氣吞下半壁江山!
蘇子安卻忽然想起什麼,側眸看向角落裏那個素衣少女,語氣倏然軟了三分:“無情小美人——幫個忙?”
無情斜睨蘇子安一眼,指尖輕輕敲著輪椅扶手,“說,要我幹啥?”
“峨嵋玄真觀那群弟子——你幫我看一遍他們的記憶。獨孤一鶴藏了寶藏,我要它埋在哪。”
“寶藏?他一個守破道觀的老道士,攢什麼金山銀山?”
“問滅絕師太去,她比誰都清楚獨孤一鶴的底褲顏色。”
“行。”
無情頷首應下——翻個記憶而已,對她而言跟掀本話本差不多輕鬆。至於拒絕?嗬,這狗東西又沒求她當牛做馬,她犯不著為個無恥混賬端架子。
蘇子安一聽她鬆口,當即扭頭望向滅絕師太:“師太,您陪無情走一趟,玄真觀那些人裡,必有知道藏寶線索的。”
“好。”
滅絕師太乾脆點頭。寶藏?她眼皮都不抬一下。但蘇子安開口了,那就不是尋寶,是辦事。
孫秀青這時匆匆上前,聲音發顫:“主人……可否饒過我師姐妹?”
她師傅獨孤一鶴已死在蘇子安手裏,玄真觀上下盡數被峨嵋弟子鎖拿,她怕極了——怕下一刻,就是血洗道觀。
蘇子安懶懶抬眼,嗤笑一聲:“小侍女?剛叫誰呢?”
孫秀青渾身一僵,立刻伏低身子:“主人!求您開恩,饒玄真觀弟子不死!”
她不敢賭。命懸一線,跪得再狠也不丟人。真要當侍女換活路?她咬牙認了。
蘇子安擺擺手:“隻要沒造過孽,滅絕師太不會動他們一根頭髮。”
“謝主人!”
孫秀青長舒一口氣。玄真觀向來俯首聽命,哪敢作惡?滅絕師太是名門魁首,豈會濫殺?她信得過。
蘇子安卻早懶得理她了——收她當侍女?純屬一時興起。他如今已有六大侍女:青鳥、紅衣、寧中則、康敏、柳生雪姬、柳生飄絮;外加四大女僕:柴美柔、刀白鳳、阮星竹、秦紅棉。整整十人,齊整得很。孫秀青?有她沒她,都一樣。他圖的,不過是她那層身份——西門吹雪未過門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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