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猛地抬頭,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恨不得一把掐死這個混賬玩意兒。她剛剛才聽阿離說了真相——根本就沒滴血染皮的事!這無恥混蛋純粹是耍她!
“你個無恥混賬,誰準你進來的?!”
蘇子安翻了個白眼:“嘖,這話說的。樹洞是我先發現的,你纔是客人好吧?再說……”他皺了皺鼻子,“裏麵血腥味都快熏死了,要不是外頭冷得要命,鬼才願意進來聞這味兒。”
殷素素暴起,一把掐住他脖子:“小混蛋,你找死是不是?!”
“哎我靠!”蘇子安差點喘不上氣,卻還嬉皮笑臉,“別亂動啊,小心‘側漏’——你說你能不能有點常識?”
“無恥!”她咬牙切齒。
蘇子安咧嘴一笑,絲毫不懼:“我無恥?你血要是滲進誰的獸皮裡,晚上誰還敢跟你一塊歇?你想凍死我們所有人?”
“滾!”
殷素素臉漲得通紅,狠狠將他推開。這傢夥簡直不是人能說出的話!
連續幾次拿她月事說事,她是真開始懷疑——這混蛋是不是故意調戲她?
這時阿離匆匆鑽進樹洞,神色凝重:“徐年,外麵又來了幾十個江湖人!這片林子怎麼回事?怎麼一波接一波?”
她沒注意到洞內方纔的劍拔弩張,隻顧憂心忡忡地看著殷素素。越來越多的江湖人湧入,暴露的風險直線上升。萬一哪個眼尖的認出張翠山或殷素素……
後果不堪設想。
“又來人了?”蘇子安眯起眼,若有所思。
崑崙派是為了躲元軍盤查才繞道此處,莫非……剛來的這批人,也是為了避官兵?
阿離連忙點頭:“嗯,徐年,來了四五十個江湖人,其中還有不少門派弟子。”
蘇子安眉頭一皺,沉吟片刻便起身往外走。既然這些人是為了躲開大元軍隊的盤查,才從荒野繞道去武當,那接下來恐怕還會有更多人湧入這片林子。
臥槽,這樹林啥時候成了江湖人的臨時營地?
四周又不是沒別的路,這些人非得紮堆擠在這兒,難不成真當自己是抱團取暖?
他回頭瞥了殷素素一眼,語氣略帶警告:“大美女,你別出去露臉,萬一被人認出來,麻煩就大了。”
“用不著你管!”
殷素素冷眼一掃,毫不客氣地嗆聲。她當然也怕身份暴露,可這小混蛋說話輕浮,眼神還總往她胸口瞟,實在令人作嘔。
大美女?
嗬,這無恥登徒子分明是在調戲她!
蘇子安撇嘴冷笑:“哎喲我靠,好心當成驢肝肺?殷素素,要不是看你長得挺養眼,誰稀得提醒你。”
“滾!無恥混賬!”
“草!”
蘇子安直接朝她比了個中指,一把摟住阿離的小蠻腰轉身就走。經期的女人脾氣炸裂,犯不著在這樹洞裏繼續耗下去。
殷素素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終究隻能嘆口氣,默默坐回獸皮上。如今林子裏人越來越多,她也不敢輕易現身。
屠龍刀……江湖人都在找它,可她能說嗎?
當年張翠山與金毛獅王謝遜結為兄弟,她和夫君親口答應過,絕不泄露謝遜藏身之處。
其實她早覺得,不該再踏足中原。
三個多月了,自從回來,他們夫妻就被黑衣人一路追殺。武當派、兒子所在的明教——哪一個不是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可那些黑衣人如影隨形,逼得他們東躲西藏,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唉……來武當這一趟,或許真是個錯誤。”
她低聲一嘆。她本不想趁著張三豐壽辰前來,可張翠山固執己見,非要去拜壽。
她怕啊。
就怕那一天,張翠山身份曝光,不僅他們夫妻陷入死局,連武當派也會被推上風口浪尖,淪為眾矢之的。
“嘶——這他媽得有七八十號人了吧?”
蘇子安牽著阿離走出樹洞,放眼一看,頭皮都麻了。人數直接翻倍,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阿離睜大眼睛,一臉懵:“怎麼……又來了這麼多人?”
“嗯。”蘇子安眯起眼,嘴角卻勾起一抹笑,“這林子,要熱鬧起來了。”
他目光掃過人群:恆山派的尼姑、青城弟子、日月神教的人馬、大明丐幫、天山派高手,還有幾個光頭和尚……正道邪道齊聚一堂,名門大派與魔教並肩而立。
這種場麵,不出亂子纔有鬼。
阿離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見日月神教那群人正支起旗子,心頭莫名一緊——這地方,怕是要不太平了。
……
“阿離!徐年!杵那兒發什麼呆,趕緊過來烤肉!”
黛綺絲一聲怒吼,火氣衝天。
她一個人忙前忙後烤著肉串,這倆倒好,抱一塊兒看戲似的站在邊上,簡直當她是老媽子供飯的?
“來了婆婆!”
阿離急忙掙脫蘇子安的手,蹦跳著跑了過去。
蘇子安卻不理她,目光仍在人群中逡巡。
恆山派那邊……有沒有儀琳那個小尼姑?日月神教來了十幾個,竟沒一個女子——東方不敗看來不在。
他摸著下巴,低聲嘀咕:“東方不敗……算起來還是獨孤求敗的師姐。也不知獨孤前輩有沒有通知她……”
“嘖,獨孤求敗、東方不敗——再加個被全江湖懸紅通緝的‘大魔王’,師徒仨擱這兒組隊刷副本呢?真當武林是自家後花園啊?”
張翠山拎著幾塊烤得焦香流油的兔腿湊過來,壓低嗓子:“小兄弟,勞煩替我跑一趟,給拙荊送過去。我這會兒……不好露麵。”
蘇子安掃了他一眼——頭垂得快貼胸口,袖口還沾著草屑,明顯是怕被外頭那些探頭探腦的江湖蝦米盯上。躲都來不及,哪敢來回晃悠?
“成!”
他一口應下。外麵那群人?嗬,連宗師都稀稀拉拉幾個,大宗師更是鳳毛麟角——對他和黛綺絲來說,跟紙糊的差不多。更沒熟臉,身份穩如泰山。
反正樹洞裏暖和,順道還能逗一逗那位剛來月事、正捏著粉肚兜發愁的大美人殷素素。
“臥槽?!”
他掀開藤蔓鑽進去,當場僵住——殷素素背對著他,指尖正慢條斯理疊著那抹柔粉,裙擺微掀,鬢邊汗珠未乾,整個人綳得像把拉滿的弓。
“無恥禽獸——你給我死!!”
她反手就是一記狠辣掌風!眼底全是殺意——不是裝的,是真的想把他當場撕了。
林子裏人越聚越多,她本在爭分奪秒調息蓄力,準備隨時血戰突圍。結果這混賬前腳剛走,後腳就撞破她最狼狽的時刻!
羞憤值直接爆表。
“素素姐,真不是故意的!”蘇子安急忙甩開兔肉,欺身而上,五指如鐵箍扣住她手腕,“是張五俠托我送來的!”
話音未落,她已瘋了一樣扭身撲來,指甲泛白,招招往咽喉、命門招呼——
“我靠!”
蘇子安乾脆不藏了,真氣一震,瞬間製住她雙臂,膝蓋頂住腰窩,將人牢牢鎖在懷裏。
殷素素瞳孔驟縮。
宗師之軀,竟像隻麻雀似的動彈不得?!
這廢物不是後天境的小菜雞嗎?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貨色……怎麼反手就把她按得死死的?!
電光石石間,她徹底明白——這混蛋,藏得比千年老鱉還深!
“放開我!!”
“噓——”他嗓音壓得低啞,帶著點玩味的笑,“你說不殺我,我才鬆手。”
“放!開!我!!”
“騙人。”他鼻尖幾乎蹭到她耳垂,“你眼裏燒著火呢。”
她氣得渾身發抖:“……我答應!絕不泄密!你這狗賊到底什麼境界?!”
“聰明。”他終於鬆開桎梏,卻用拇指擦過她泛紅的眼尾,“記住了——這事,連黛綺絲、阿離,一個字都不準漏。”
“……無恥!!”她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聲音又啞又顫,“我答應……快滾!!”
要是讓阿離撞見她被這混賬摟在懷裏喘不上氣……她這輩子都不用抬頭做人了。
蘇子安勾唇一笑,鬆開了殷素素。
控製?他可沒興趣當人形枷鎖——隻要她不亮爪子,他自然懶得按著不放。
指尖一翻,一壺溫酒憑空出現,他隨手遞過去:“喏,暖暖身子。”
“滾!”
殷素素眼尾都燒著火,恨不得一掌劈碎這笑得欠揍的臉。
她一把奪過酒壺,卻見蘇子安還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痞笑,氣得腳尖一綳,差點抬腿踹他心窩子。
蘇子安斜睨一眼,嗤了聲:“嘖,本來還想賞你條新裙子——既然不要,那算了。”
“等等!你有女子衣裙?”
“瞧好了——”
黑裙一抖,如墨潑開。他半點不慌——道家那套“袖裏乾坤”的老把戲,江湖誰沒聽過?練不成是常態,練成了……嗬,剛好糊弄人。
殷素素瞳孔驟縮:“你、你怎麼憑空變出裙子?你是修仙者?!”
蘇子安差點笑出聲:“修個鎚子仙!道家秘術懂不懂?你混江湖的,連這都沒耳聞?”
“……我當然聽過。”她一怔,隨即醒過味來——天元大陸修仙早成傳說,千年無蹤。眼前這混賬,頂多是個把儲物術練歪了的怪胎。
可偏偏,這怪胎一手控場穩準狠,一手秘術耍得行雲流水……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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