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一聽蘇子安那句“熱乎的獸皮”,氣得指尖發麻,渾身都在抖——這小混蛋在放什麼屁?!
難不成……他看出來了?!
她生理期來了?!
念頭剛冒出來,羞憤直接炸開!
殷素素抬腿就是一記鞭踹,靴底帶風,直奔蘇子安麵門——臭小子,今天不把你踹進雪堆裡啃三斤冰碴子,她殷素素名字倒著寫!
“我草——婆婆救駕!!”
蘇子安眼見繡鞋破空而來,腳下一滑就往黛綺絲身後縮,嗓音拔高八度。
修為不能亮,臉也不能丟,隻能把鍋甩給最靠譜的那位。
黛綺絲眼皮一掀,懶洋洋撇嘴,紋絲不動。
沒殺意?那就隨便打。
甚至她自己都琢磨著,等會要不要順手補一腳——這小混蛋,欠收拾。
“我湊!”
蘇子安眼看求援失敗,就地一滾,雪沫子糊了滿臉,狼狽得像隻受驚的雪貂。
媽的……昨晚偷偷捏她手腕那一下,真記仇啊?
“住手!”
阿離箭步衝出,張開雙臂攔在中間,急得聲音發顫——姑姑下手可從不管輕重!
殷素素一怔。
這小混蛋居然在雪地裡翻滾騰挪,堪堪躲過?
她冷笑一聲,眸光淬冰:“小混蛋,你死期到了。”
蘇子安卻突然跳起來,手指狂戳她身後,失聲嚷道:“臥槽!殷素素——你流血了!雪地上全是紅印子!!”
殷素素臉色唰地慘白!
糟了——生理期!不能劇烈動作!
嗖的一聲,人影已掠向樹洞,連餘光都不敢掃雪地一眼。
什麼小混蛋?什麼教訓?全拋腦後!
黛綺絲和阿離齊齊默然,盯著那片乾乾淨淨、連個泥點都沒有的雪地,嘴角抽搐。
這謊撒得,連雪都替他害臊。
張翠山一臉茫然,左右張望:“血跡?哪兒呢?……素素怎麼聽見‘血’字就跟見了鬼似的竄了?”
堂堂天鷹教紫微堂主,江湖上砍人都不眨眼,怕個血?
“哈哈哈——”蘇子安仰躺在雪裏,得得打滾,雪粒簌簌往下掉。
穩了!殷素素這七天,連打噴嚏都得憋著勁兒——他還怕啥報復?
“誰?!”
張翠山瞳孔驟縮,猛地轉身——林子深處,黑壓壓一片人影正踏雪而來!
黑衣?追兵?!
他脊背繃緊,手按劍柄,寒芒未出,殺意已凝。
崑崙派三十多人也愣住了——荒山野嶺,竟有人紮堆?
彼此對視一眼,刀鞘微響,戒備拉滿。
何太沖越眾而出,抱拳朗聲道:“諸位莫慌!崑崙派何太沖,攜師姐班淑嫻,路過此地,並非歹人!”
崑崙派?!
張翠山心口一沉。
身份絕不能露!屠龍刀的秘密,比命還燙手!
黛綺絲冷眸一掃,低喝:“張翠山,藏好你的臉!”
“明白!多謝婆婆提點!”
他頷首抱拳,指節發白。
——崑崙派若識破他是張翠山,今晚就得血染鬆林。
蘇子安眯起眼,心頭一動:官道不走,偏鑽這鳥不拉屎的野林子?
去武當,圖什麼?
三十多號崑崙弟子已在十步外站定,目光如鉤,上下打量著眼前四人——
老嫗、少年、少女、中年俠士……這隊伍,怎麼看怎麼詭異。
何太沖再上前半步,拱手笑道:“諸位安好,在下崑崙掌門何太沖,這位是家師姐班淑嫻。”
黛綺絲眉峰一壓,嗓音似霜刃出鞘:
“崑崙派?何太沖?——你們,為何在此?”
何太沖目光掃過四人:
老嫗氣勢迫人,少年弔兒郎當,少女緊張戒備,中年男子眉宇藏鋒……
這四人,到底什麼來頭?
何太沖盯著張翠山,眉頭一皺——這臉熟得紮眼,可記憶裡偏偏卡了殼。
“閣下是?”
黛綺絲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刮過鐵板:“金花婆婆。你們崑崙派,跑這荒山野嶺來演哪出?”
何太衝心頭猛地一沉。金花婆婆?!江湖上誰不知道這尊活閻羅——翻臉比翻書快,出手比閃電狠。他萬沒想到,竟在這雪窩子裏撞上她。
“前輩見諒!官道早被元軍鐵騎封死了,挨個盤查,連隻耗子都得報戶籍——咱們躲著走,純屬怕惹禍上身,想抄近路去武當。”
“行了,滾吧。”
黛綺絲話音未落,心口卻突地一跳:元軍大動乾戈?
找誰?
蘇子安?
八成就是他!
才抓他一天多,朝廷就掀了天蓋子——這小混蛋,骨頭縫裏怕都鑲著龍紋!
何太沖抱拳躬身:“前輩,雪太大,容我們歇半炷香?”
“愛蹲哪兒蹲哪兒。”
蘇子安摩挲著下巴,越想越不對勁——他留的暗記,柳生雪姬和柳生飄絮絕不可能視而不見。可她們若真急瘋了,也絕不會搬動元軍!那……元軍到底在掘誰的墳?
他正琢磨,黛綺絲已閃到阿離身側,壓低嗓音:“阿離,樹洞裏那個——別露餡。”
“明白,婆婆!”
阿離腳尖一點就躥了出去。姑姑就在裏麵,她寧可自己挨刀,也不能讓殷素素被圍死在這破林子裏!
下一秒,黛綺絲已湊近蘇子安耳畔,吐氣如刃:“小混蛋,元軍滿天下刨你?說,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蘇子安聳肩攤手:“我?小貴族一枚,窮得叮噹響——元軍怕是抓錯人了吧?”
黛綺絲太陽穴直跳。胡扯!再胡扯下去,她真要擰斷他脖子逼供了。冷哼一聲,袖角一甩:“嘴硬?隨你硬去!”
蘇子安卻忽地抽了抽鼻子,眯眼一笑:“哎喲……我這手怎麼突然香了?還跟您身上一個味兒?”
視線順勢往她胸前一掃——平平整整,毫無起伏。
嘖,這大美人藏得夠深!明明和殷素素一樣是峰巒疊嶂,硬生生壓成一馬平川。
“滾!!”
黛綺絲耳根霎時燒透,轉身疾退三步,連易容麵具下的臉都泛起薄紅。
昨晚那檔子事……這無恥色胚該不會真察覺了吧?!今晚……今晚怎麼熬?!
蘇子安望著她倉皇背影,無聲一笑:小樣,跟我玩心理戰?嫩了點。
可笑歸笑,他指尖卻悄然收緊——元軍到底在找誰?
柳生姐妹不會借朝廷的刀。
那這漫天風雪裏,究竟誰在替他頂雷?
林間,崑崙弟子已支起數頂帳篷。雪勢瘋漲,積雪沒膝,荒野趕路?做夢。
帳篷內,火堆劈啪爆響。
班淑嫻裹緊鬥篷,眼神發緊:“師弟,真要留這兒?金花婆婆可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
何太沖撥了撥炭火,目光幽深:“師姐,這地方——她若動手,咱們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頓了頓,他喉結微動:“還有那個中年人……大宗師的氣息錯不了。可那張臉……我肯定見過,就差一根線,拽不出名字來。”
班淑嫻搖頭:“我可沒印象。”
她望向帳外狂舞的雪幕,忽然繃緊下頜——武當,他們至少還得磨半個月。
而少林那邊,六大派圍剿的帖子,早就悄悄遞到了昆崙山門。
班淑嫻遲遲沒讓何太沖點頭答應結盟,心裏其實全是因為張三豐。可這一路走來,訊息一個接一個砸過來——少林寺已經拉攏了五六個頂尖門派,隱隱成勢。她眼神微沉,腳步也遲疑了幾分。
“師弟,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那中年人是大宗師級的人物,你在江湖上見過一麵也不稀奇,別自己嚇自己。眼下最要緊的,是到了武當,咱們要不要跟少林聯手。”
“師姐說得對!”
何太沖頷首,眉頭卻鎖得更緊。少林聯合各大門派的訊息早已傳開,屠龍刀出世,整個武林都躁動起來。張三豐大壽在即,這場盛會怕是要變成腥風血雨的開端。稍有不慎,武當就可能被推上風口浪尖。
十裡之外,幽靈山莊的殺手仍潛伏在暗處。他們早就盯上了前方那對男女——張翠山與殷素素。但兩人身邊人影晃動,江湖人士絡繹不絕,刺客們隻能按兵不動。
老三湊近關堂主,壓低聲音:“堂主,真不動手?”
關堂主冷眼一掃,緩緩搖頭:“不能動。張翠山是大宗師,感知敏銳,何況剛才崑崙派的人也留了下來。”
“何太沖和班淑嫻皆是頂尖高手,我們這點人貿然出手,別說抓人,恐怕連命都得搭進去。更要命的是,一旦打草驚蛇,張翠山和殷素素的身份立刻曝光。”
“到時候全江湖都知道他們在路上,高手雲集追捕,咱們再想動手,就是難如登天。”
老三恍然,重重點頭:“堂主高明!”
關堂主拍了拍他肩膀,語氣沉穩:“別急。他們不可能一直跟這群人混在一起。張翠山聰明人,自然也會防著身份暴露。”
“我已經安排鼬鼠盯梢,隻要他們落單,機會就來了。”
“記住,讓鼬鼠小心行事,別露了馬腳。”
“是,堂主!”
樹洞深處,殷素素剛從阿離口中得知崑崙派現身的訊息,心頭頓時一緊。若被認出她和張翠山的身份,此去武當之途必將步步殺機。
正想著,蘇子安掀開遮擋的獸皮走了進來,嘴裏還喊著:“殷素素,烤肉好了!張翠山親手給你烤的兔腿,香得很,再不出來可就被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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