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察覺不對,趕緊乾咳兩聲,訕笑道:“咳咳……誤會,純屬口誤!巫前輩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哼!”
巫行雲狠狠剜他一眼,才鬆開手,退後半步,彷彿多看他一秒都髒了眼睛。
一個厚顏無恥的小流氓,她真拿他沒辦法。
就在這時,柳生飄絮翩然落地,恭敬遞上一封信箋:
“主人,這是寧夫人留下的書信。”
蘇子安一怔:“寧雨昔?她昨夜回來了?”
柳生飄絮點頭:“是,夫人昨夜歸來,留下書信便即離去。”
蘇子安皺眉接過,拆信一看,片刻後仰頭長嘆,一臉無奈。
信中寥寥數語——她已與肖青璿斷絕師徒之名,此後各不相欠。
但她仍會在年底前護其周全,屆時大隋相見,再做決斷。
蘇子安把信揉成一團,低聲罵了一句:“嘛蛋……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人都走了,還留個念想,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三個月後才見?她打算把肖青璿藏哪兒去?
他嘆了口氣,將信丟在一旁,順勢一把攬過身旁的李秋水,摟進懷裏,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語氣幽幽:
“哎,又是孤家寡人的一天。”
“秋水,我明天就走,去大明。”
蘇子安指尖輕撫李秋水纖腰,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我會讓南宋的沈落雁軍團北上牽製大元帝國。
你盯著簫焯點,別讓那女人臨時變卦,壞了大局。”
李秋水眸光一震,猛地抬眼看他,“你要走?”
她心頭一沉。
大戰將起,烽火連天,這個混賬居然要在這個節骨眼離開?
眼下還有什麼,比對抗大元更要緊?
蘇子安低笑一聲,掌心緩緩摩挲著她的脊背,像是安撫一頭炸毛的貓:“嗯,武當山——張三豐百六壽辰,那邊要出大事,我非去不可。”
李秋水愣住,隨即翻了個白眼。
江湖破事,竟比國戰還重要?這混蛋到底有沒有腦子?就不怕他一走,前線崩盤?
可她太瞭解他了。
蘇子安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除非……他的女人出了事,否則誰也別想動搖他半分。
一旁的巫行雲冷眼聽著,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如冰刃割風:
“小混蛋,勸你最好別去武當山。”
她眉峰微蹙,語氣卻依舊譏誚:“我得的訊息——張三豐那個失蹤多年的第五弟子,張翠山夫婦,回來了。
而且,他們很可能帶著屠龍刀。”
她頓了頓,眸光幽深,“老爺子壽宴那天,武當山上必有一場血雨腥風。”
蘇子安挑眉,目光帶笑地看向她:“喲?巫行雲,這是在擔心我?”
“放屁!”她冷笑甩袖,“我關心你個鬼!你別忘了自己是誰——大魔王!江湖各大門派早就想找武當麻煩,要是你在那種場合暴露身份,你覺得你能活著下山?”
話音落下,她卻心頭一滯。
糟了。
這話……說得是不是太急了些?
她本不想管這混賬死活,可舌尖一動,竟先說了出來。
她不願承認——她就是不想看他踏進那座殺局。
武當之巔,張三豐乃陸地神仙,天人境的存在。
而壽宴當日,極可能引來更多隱世強者現身。
再加上屠龍刀的秘密,江湖中人趨之若鶩,如今張翠山攜刀歸來,武當派等於被架上了火堆烤。
蘇子安輕輕搖頭,神色從容:“這些我都清楚。
我不傻,此去隻為看戲,不會親自下場送命。”
“看戲?”李秋水瞪圓了眼,咬牙切齒,“你往哪兒一站,哪兒就成了風暴眼!你說你不參與?真有人惹上門,你能忍住不出手?”
蘇子安摸了摸下巴,嘴角微揚。
嗬。
被人挑釁還能忍氣吞聲?
他蘇子安不是聖人,是魔王。
拳頭硬,脾氣更硬。
可他也知道分寸。
武當山本就要亂,他去不去,戰火都會燒起來。
與其躲在後方聽訊息,不如親臨現場,把局勢攥在手裏。
更何況——張無忌。
這個名字在他心底劃過一道寒光。
當年圍殺他的四人之中,喬峰已死,楚留香滑不留手殺不得,謝曉峰不知藏在哪片山林裡參悟劍道。
唯獨張無忌。
明教教主,身負九陽神功與乾坤大挪移,至今逍遙法外。
這一趟武當山,若能撞見那小子……
蘇子安眼神微冷。
機會難得,他絕不放過。
他迎著李秋水和巫行雲的目光,語氣淡然卻堅定:“武當山,我必須去。
屠龍刀的秘密我要知道,張無忌我也要會一會。
放心,我實力不弱,真遇絕頂高手,大不了轉身就跑。”
“跑?”巫行雲嗤笑出聲,眼角微挑,“倒挺符合你那無恥本性。”
“你不懟我兩句,是不是渾身難受?”蘇子安懶洋洋反問。
“我看不慣你這張臉。”她冷冷道。
“我又不是你男人,你用得著看慣?”他聳肩一笑,“再說了,無恥怎麼了?活下來的纔是贏家。”
“無恥!”巫行雲狠狠剜他一眼,轉身拂袖而去,裙裾翻飛如雪。
她再待下去,怕是會控製不住掐死這個厚臉皮的混賬。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蘇子安撇嘴輕笑。
靈鷲宮……遲早要去一趟。
他對巫行雲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好奇得很,更別提她宮裏那四胞胎美人侍女,個個傾城絕色,眼波流轉間能勾人魂魄。
靈鷲宮、移花宮、慈航靜齋、陰陽家……
全是美女紮堆的地兒。
嘖,不去看看,豈不辜負這江湖?
他收回思緒,又與李秋水低聲交代幾句。
片刻後,李秋水起身離去,腳步匆匆——她得立刻去找簫焯,穩住那個心思難測的女人。
屋內隻剩蘇子安一人。
他立於窗前,望著夜色沉沉的天際,眸光漸深。
武當山,風雨欲來。
而他,正要赴這場亂世大戲。
南宋的沈落雁大軍即將南下,北地異族聯軍也嗅到了戰火的氣息,倉促間開始調兵遣將。
金國那邊更是炸了鍋,完顏洪烈親自下令,鐵騎整裝待發,八百裡加急傳令各路軍鎮——大金的刀鋒,必須在血雨落下前磨利。
而此刻,李秋水與簫焯肩上的擔子重如山嶽,樁樁件件,皆牽動天下風雲。
第二日清晨,晨霧未散,蘇子安已帶著柳生姐妹和四名新收的婢女悄然離了大名城。
昨夜,他終究沒讓簫焯兌現那句“以舞謝罪”的諾言。
那個狡如狐、滑似魚的女人,一整天避而不見,連將軍府都沒踏進半步,乾脆直接宿在軍營深處,彷彿真忙得腳不沾地。
可蘇子安心知肚明——她是躲。
他沒去尋她,也沒掀營門。
不是放過,是暫且留著。
那支契丹舞,遲早要跳給他看,隻是時候未到。
等她再想逃時,連裙角都別想飄出他的掌心。
馬車顛簸前行,簾外風聲呼嘯,車內卻暖香浮動。
柳生雪姬倚在軟墊上,眉心微蹙,低聲問:“主人,那四個女人,眼裏全是恨意,恨不得啖你血肉。
您為何還要賜她們宗師丹,助她們突破?”
蘇子安斜躺在錦榻上,指尖輕輕劃過雪姬耳垂,聲音懶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恨?有又如何。
進了我蘇家的門,打上我的紋,她們這輩子就別想翻身。”
他輕笑一聲,眸光幽深如淵,“刀白鳳、秦紅棉、阮星竹、柴美柔……四大美人兒,如今不過螻蟻修為。
就算喂她們吃下宗師丹,踏足宗師之境,又能翻出什麼浪來?在我麵前,十個宗師也不過一掌碾碎。”
他抬手,將雪姬摟入懷中,低語如風:“記住了,落到我手裏的人,從沒有能掙開鎖鏈的。
她們會恨,會咬牙切齒,可時間久了,就會跪著求我多看一眼。”
雪姬臉頰緋紅,伏在他胸前,小聲道:“主人放心,我和妹妹會盯著她們,一步不離。”
蘇子安嗯了一聲,閉目養神。
他確實不在意。
後頭那輛馬車裏,四顆被強行種下奴紋的心正劇烈震蕩。
藥力已經開始衝擊經脈,刀白鳳四人將在今日午時前後盡數破境——踏入宗師!
其中,阮星竹與柴美柔早已**於他,魂魄都被勾走三分;剩下兩人,不過是早晚的事。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足夠的手段,讓她們哭著喊著,親手撕掉昔日尊嚴。
他忽然睜開眼,望著懷中佳人,語氣陡然不爽:“雪姬,你說陸小鳳那四個背信棄義的傢夥,昨兒個天沒亮就溜了,是不是搶先奔武當山去了?”
雪姬怯怯點頭:“應該……是的,主人。”
“麻蛋!”蘇子安猛地一拍車廂,怒極反笑,“老子好心告訴他們屠龍刀線索,轉頭就被甩在屁股後頭!還他媽稱兄道弟?這種朋友留著過年祭祖嗎?”
雪姬無語地看著他演戲似的咆哮,心裏冷笑:你自己是什麼瘟神,難道不清楚?誰敢跟你同行?你走到哪兒,哪兒就塌天,江湖公敵四個字刻在腦門上,誰沾誰倒黴!
她當然不敢說出口,隻低頭抿嘴,裝作委屈。
可她明白——陸小鳳四人連夜逃遁,為的就是遠離蘇子安這尊煞星。
哪怕少分一杯羹,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大明境內,早已暗潮洶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