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城外烽火連天,異族鐵騎如黑潮般撞向城牆,箭雨撕裂長空,大地都在震顫。
徐年立於高台,眸光冷峻,像一尊不動的殺神,靜靜俯瞰這場混亂。
楊業未至,出雲公主也遲遲不見蹤影,這一切,他心如明鏡。
北宋想拿蘇子安當祭品,獻給異族換和平?
可笑。
他握著十萬鐵騎都不敢近蘇子安三步之內,如今北宋竟妄圖以凡人之手擒神魔?
自取滅亡罷了。
“老黃,”徐年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該走了。”
老黃眉頭一皺:“少爺,撤軍?”
“嗯。”徐年輕嘆一聲,眼中寒芒閃動,“楊業、肖青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麼。
今天他們敢圍殺大魔王,你覺得……蘇子安會忍?”
老黃沉默片刻,緩緩道:“以大魔王睚眥必報的性子,一旦脫身,整個東京汴梁,怕都要染成赤色。”
“何止東京?”徐年冷笑,“他在南宋屯兵五十萬,大隋精銳隨時可北上。
楊業以為除掉一個蘇子安就能穩住天下?殊不知,這是掀了九幽地獄的封印!”
老黃低聲接話:“可……楊業與出雲公主,或許正是想借今日之局,先除異族之患。
若蘇子安身死,大隋內亂,群龍無首,反倒能為北宋爭得喘息之機。”
徐年眸光一凝,忽然笑了。
笑得森寒。
“你說得對,大隋或許會亂。”他緩緩抬頭,望向別院方向,語氣陡然轉冷,“可你忘了——蘇子安身邊那些女人。”
“林婉兒一劍斬千軍,楚紅衣掌焚八百裡荒原,秦霜雪一人獨守雁門關三年不破……這些女人,哪一個不是踏著屍山血海走出來的?”
“她們的男人要是出了事……”徐年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笑意,“別說汴京皇宮,就算是九重天闕,她們也能殺上去,把皇帝拖下龍椅,親手割了他的頭。”
老黃心頭一凜,沒再說話。
半晌才低聲道:“少爺,退與不退,我隨你。”
“先等等。”徐年眯起眼,“看看這場火,到底燒到誰頭上。”
——
別院之外,戰火正熾。
楊業站在火光映照的陰影裡,臉色鐵青。
異族已經開始總攻,城牆雖未破,但副將頻頻傳訊,傷亡激增。
不能再等了。
他轉身望向身旁女子——肖青璿。
月白衣裙勝雪,容顏清冷如霜,彷彿不染塵世煙火。
可她眼底,卻壓著一座山。
為了百姓,為了江山,她必須狠下心。
“公主,”楊業沉聲開口,聲音沙啞,“燒了吧。
唯有烈火,才能逼他現身。”
肖青璿閉了閉眼,指尖微微發顫。
她不怕錯,隻怕……來不及救更多的人。
“燒。”她睜開眼,眸光如刃,“不能等了。”
“是,公主!”楊業抱拳,隨即抬手一揮,“放火!點燃油布,圍三缺一,留一條生路——我要他活著出來!”
“喏!!”
剎那間,數十支火箭騰空而起,劃破夜幕,狠狠紮進別院四周的油氈陣中。
轟——!
烈焰衝天,濃煙滾滾,火舌如巨蟒狂舞,瞬間吞噬了庭院迴廊。
熱浪撲麵,連遠處觀戰的徐年都感到一陣灼燙。
而在這片火海中央,別院深處。
蘇子安與西門吹雪相對而坐,四目相望,氣氛詭異。
一個眼神鋒利如刀,一個滿臉寫著“你又搞什麼事”。
“西門?”蘇子安挑眉,“你怎麼在這兒?”
西門吹雪冷冷盯著他,終於吐出兩個字:“找你。”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充滿無奈與嫌棄:
“你這混賬,走到哪,哪就得塌一半天。”
別院之外,數萬北宋鐵甲圍得水泄不通,刀光映著火把,殺氣衝天。
可這血雨腥風的中心,大魔王卻端坐亭中,一盞清茶裊裊生煙,指尖輕挑,逗弄著身旁美姬的耳墜,嘴角噙笑,彷彿這場圍剿不過是一出滑稽戲。
西門吹雪站在簷下,白衣勝雪,眉眼如霜,看著蘇子安這副模樣,喉頭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這傢夥,什麼時候才能讓人省點心?
“我?嗬,你找我幹嘛?”蘇子安終於抬眼,眸光懶散,像是剛從一場春夢裏醒來。
西門吹雪聲音冷得能刮出冰碴:“明年八月十五,月圓之夜,紫禁之巔,我與葉孤城一戰。
你要來。”
“葉孤城?”蘇子安一愣,隨即眯起眼,“那瘋子?在紫禁之巔?”
“嗯。”
蘇子安猛地揉了揉眉心,一股荒謬感直衝腦門。
紫禁之巔?大明皇宮的屋頂上比劍?
這不是**裸打大明帝國的臉嗎!贏了是挑釁,輸了是恥辱,無論哪樣,大明都不會放過你!
他盯著西門吹雪那張冷得不像人的臉,忽然笑了:“行,我去看你送死。”
話音未落,柳生雪姬疾步而來,單膝跪地,聲音急促:“主人,前院……燒起來了。”
“燒了?”蘇子安眼神驟沉,茶盞重重擱在石桌上,“楊業、肖青璿,這是逼我現身?嗬……真當我不敢掀桌子?”
轟——!
就在此時,寧雨昔閉關的房間猛然炸開一道氣浪!
狂風捲起屋瓦,庭院中的古樹嘩啦作響,天地靈氣如潮水般奔湧匯聚!
西門吹雪瞳孔一縮,低喝出聲:“半步天人?不對……這氣息,比半步天人還強!難道……是半步天人巔峰?還是……差一點就破境?”
蘇子安心頭一震。
難怪寧雨昔服了小靈丹五六日都未突破——原來她的根基早已壓到極致,隻差一個契機!若非這些年為護肖青璿耗盡心力,怕是早踏足更高境界。
可惜了……被徒弟拖累至此。
劈啪!劈啪!
火焰如毒蛇般吞噬前院,烈焰衝天,濃煙滾滾,熱浪撲麵而來,連後院的青磚都開始發燙。
再過一刻鐘,這裏也將化為火海。
蘇子安掃了一眼刀白鳳幾人,個個臉色發白,戰戰兢兢。
這些女人留在這兒,純屬累贅。
他轉向西門吹雪,語氣不容置疑:“帶她們走,西門。
你出得去,北宋軍不會攔你。”
西門吹雪沉默一瞬,點頭。
下一刻,身影已掠入火光之中,幾女被裹挾而去,轉眼消失在夜色裡。
院中隻剩蘇子安、柳生姐妹,還有仍在閉關的寧雨昔。
閑雜人等盡數退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楊家……肖青璿……
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隻是——肖青璿是寧雨昔的弟子,動她,難辦啊。
媽的,真他媽棘手。
“主人!”柳生飄絮聲音發顫,“火勢快過來了,再不走,我們就困死了!”
“不急。”蘇子安負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寧雨昔房門,“再等一刻鐘。
若她還不出來……我就拆了這破屋,把她拎出來!”
他眼神陰沉如雷暴前夜。
若是這次突破再失敗,明日的大名府,必成萬人塚!
哢嚓——!
一聲脆響劃破長空。
寧雨昔的房門轟然洞開,一道素白身影緩步走出,髮絲微揚,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壓得空氣都在顫抖。
“雨昔!”蘇子安眼前一亮。
她睜眼,眸光如電,氣勢淩厲,赫然是——半步天人!
雖未真正踏足天人境,但這一身修為,已足夠碾碎凡俗一切阻礙。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她輕聲道,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疲憊。
蘇子安咧嘴一笑,眼中寒芒暴漲:“沒關係,咱們現在……該算總賬了。”
“蘇子安,外麵那陣仗我全聽見了……我沒想到,青璿竟會對你動手。”
寧雨昔聲音微顫,眼底掠過一絲痛色。
蘇子安卻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指尖摩挲著她纖細的腰肢,低笑出聲:“無妨。
往後你隻管隨我走便是。
你為肖青璿奔波這些年,她是你的徒兒,不是你的奴婢。
你欠她的,早就還清了。”
“嗯。”她眸光一凝,終於點頭,聲音輕卻堅定,“我跟你走——離開大名府。”
兩人帶著柳生姐妹匆匆踏出別院,夜風如刀,吹得衣袂翻飛。
可剛跨出院門,蘇子安臉色驟然沉下。
眼前一幕,刺目至極——刀白鳳幾人已被鐵甲軍士團團圍住,雙手反綁;西門吹雪渾身浴血,肩背插著三支羽箭,仍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劍鋒所過,斷肢橫飛,屍骸堆積如山。
“住手!”
蘇子安一聲暴喝,冷冽如霜,震得城樓嗡鳴。
肖青璿聞聲抬眸,見是蘇子安與寧雨昔並肩而來,指尖輕揮,淡淡下令:“停。”
圍攻瞬間止息。
西門吹雪拄劍而立,喘息粗重,鮮血順著箭桿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暗紅之花。
蘇子安眼神冰冷,一步步逼近肖青璿,聲音像從九幽深處擠出:“肖青璿,楊業……是我小瞧你們了。”
他本以為,這些女子不過螻蟻,動她們毫無意義。
可今日才知,他們竟不惜以婦孺為質,隻為將他釘死在此地——何其狠絕!
肖青璿神色微僵,隨即垂眸,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武威侯,亂世之中,沒有無辜。
隻要能止戰安民,一切手段,皆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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