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料到蘇子安竟敢重返天朝帝京,心中早已萌生調兵將其圍剿之念。
然而,大隋周邊三境皆起烽煙,高句麗蠢動,吐蕃進逼,西域諸邦亦虎視眈眈,皆欲趁中原動蕩之際攫取利益。
國庫空虛,糧秣匱乏,麵對四麵侵擾,高句麗軍已逼近冀州城下,西域戰線雖暫得穩守,若再無補給送達,邊軍必因飢疲而潰散。
吐蕃鐵騎已深入劍南道腹地,一旦此地失守,則西南門戶洞開,敵軍可長驅直入漢中,直逼京師長安。
朝廷連戰連敗,民心動搖,倘若此時再與蘇子安正麵衝突,王朝恐將傾覆。
李君羨低聲回奏:“隻因武威侯無意入宮覲見,卑職未敢強行相請,望陛下恕罪!”
“蘇子安既至長安,終歸要與朕相見。李君羨,你須嚴密看護此人,在朕召見之前,不得令其離城一步。”
“遵旨,陛下!”
待李君羨退出殿外,李世民緊攥雙拳,眼中怒火難平——武威侯蘇子安!
這世間最令人憎惡的狂徒!
那個奪走他尊嚴、令他蒙羞的負心之人!
他對蘇子安心懷刻骨之恨,卻不得不隱忍不發。至少在這江山搖曳、風雨欲來的關頭,絕不能輕舉妄動。
“長孫無逅,觀音婢……你們或許是挽救社稷的最後一線生機。但這局棋能否成活,全看蘇子安是否還在乎你們性命。”
三日後,千紅閣內,蘇子安對門外重重圍守的禦林軍置若罔聞。
這幾日他未曾踏出樓閣半步,但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頻頻外出探察,長安局勢早已盡在掌握。
大唐確已危如累卵:外族兵馬輪番壓境,將士缺衣少食,士氣低迷,世家大族陽奉陰違,甚至公然抗旨拒征,已有兵戈相向之勢。
李世民掌控全域性之力日漸衰微,若再有失利,恐怕豪族便會揭竿而起,掀翻皇權。
尚秀芳見蘇子安連日滯留於此,整日飲酒觀舞,神情悠然,不禁滿腹疑慮,“蘇子安,你就打算一直窩在這兒?”
他輕啜一口杯中醇釀,緩緩搖頭。
這三日來,尚秀芳始終未能完全歸心,
這位風姿綽約的女子對他始終保持距離。他可以擁她入懷,吻她朱唇,但稍進一步,她便堅決抗拒。
唯有徐徐圖之,方能贏得佳人芳心。
“此處甚好,尚姑娘,你看下方舞姬翩躚起舞,如此人生豈不愜意?我倒願長居於此。”
尚秀芳斜睨他一眼,嘆道:“你真是個浪蕩之徒。難道就不怕陛下對你下手?”
蘇子安輕輕一笑,答道:“他不敢。今日突厥使者入京,更讓他投鼠忌器。”
“此話怎講?”
尚秀芳愈發不解,突厥來使與他何乾?
蘇子安將她攬入懷中,親吻她額頭,低語道:“未來的突厥可敦,是我的女人。你可明白了?”
尚秀芳頓時驚得睜大雙眼,脫口而出:“什麼?這怎麼可能!”
蘇子安輕撫她柔嫩麵頰,語氣淡然:“世間無不可能之事。突厥使團此行正是為施壓迫使天子就範——十萬騎兵已在邊境集結待命。你說,李世民還敢對我動手嗎?”
尚秀芳瞠目結舌,櫻唇微啟,難以置信。
她從未想過,蘇子安竟能俘獲那位名震草原的突厥公主玉伽。
玉伽在突厥素有威名,更是未來執掌汗位的巾幗英主。
這個傢夥究竟是如何攀上了突厥公主玉伽的?甚至玉伽還派遣使節與兵馬前來庇護此人?
此時,柳生飄絮悄然走近蘇子安身側,低聲稟報:“主人,突厥來使已在門外求見。”
“飄絮,帶他們進來。”
蘇子安心頭微驚——突厥使者入長安,竟未先赴皇宮拜會李世民,反而徑直來到萬花樓尋他。
這背後莫非是玉伽刻意安排?
“遵命,主人。”
尚秀芳此刻已徹底信服蘇子安所言。若非與玉伽關係匪淺,突厥使團怎會甫一抵達便直奔此處?
此事若說毫無牽連,連她自己也不會相信。
“突厥使臣阿史那森,參見武威侯。”
“參見武威侯!”
話音落下,六名突厥男子步入萬花樓,見到樓中端坐的蘇子安,立即躬身行禮。
蘇子安輕輕抬手,“不必多禮,都起身吧。”
“謝侯爺。”
“阿史那森,玉伽交代你們的任務,可都清楚了?”
阿史那森連忙恭敬回應:“回稟侯爺,下官心知肚明。此次我等奉命以侯爺安危為首務,並將向大唐施加壓力。”
他對蘇子安不敢有絲毫怠慢。
此人不僅是大隋未來的帝王,更是玉伽公主未來的夫君。
而玉伽即將在一月之內登基為突厥可汗,加之國師畢玄曾嚴詞警示過他……
縱使給他百倍膽量,也不敢對蘇子安不敬。
“嗯,你們的國師畢玄未曾隨行?”
“回侯爺,國師正護送公主殿下返回王庭。如今大汗重病臥榻,公主此番歸帳,正是為了承繼突厥汗位。”
什麼?
玉伽要繼位為突厥之主了?
這才過了短短十餘日,局勢竟已翻天覆地?
該死的,若玉伽真成了突厥女可汗,而簫皇後又於今年年末登基為大隋女帝,那他身邊豈不是已有兩位女主執掌天下?
蘇子安心頭暗喜。
再加上趙敏——倘若他將來將大元疆土一分為二,趙敏亦可稱帝一方,如此一來,三位紅顏皆為九五之尊。
“阿史那森,明日你便依玉伽之令,前去麵見李世民。”
“是,侯爺!”
“退下吧。”
“是,侯爺!”
萬花樓外,李君羨屏息藏神,悄然偷聽了整段對話。
他萬萬沒想到,突厥來使竟對蘇子安如此恭順,甚至此行目的竟是守護此人。
他頓覺大事不妙。
突厥公主?
蘇子安不僅識得玉伽,恐怕還與她情誼匪淺,甚至可能將其納為己有。
更糟的是,玉伽即將登臨汗位,這對大唐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李君羨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萬花樓,隨即匆匆離去。
這個訊息必須立刻呈報皇帝李世民——蘇子安絕不可動!
否則,大唐不僅要麵對大隋的威脅,還將迎來突厥鐵騎再度南下的浩劫。
萬花樓內,待突厥使臣退去後,尚秀芳凝視著蘇子安,神色複雜地開口:“蘇子安,我發覺你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尚美人,倒是你,我一直看得清清楚楚。”
“哼,無恥之尤!”
蘇子安順勢攬住她纖柔的腰肢,輕笑道:
“尚美人,今夜恰逢滿月,不如為我舞一曲《極樂凈土》如何?”
“我纔不跳!”
尚秀芳滿臉通紅,一口回絕。
這登徒子簡直厚顏無恥!
前夜他那兩名侍女所跳之舞,至今回想仍令她羞惱不已。
那也算舞蹈?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所演的《極樂凈土》,衣衫單薄、姿態撩人,幾乎不堪入目。
想起她們身上那幾近遮不住身軀的裙裳,配合著妖冶的舞步……尚秀芳隻覺臉頰滾燙。
如今這無賴竟還想讓她也跳那種羞人的舞?
這混賬怎麼不去投河自盡!
尚秀芳一想到蘇子安,就覺得這人即便當了帝王,也頂多是個糊塗君主。
蘇子安隻是輕笑一聲,並未多言,他本就是隨口逗她罷了。
那支“極樂凈土”的舞,尚秀芳如今絕不會為他獻上,除非她真正成了他的女人;否則,像她這般出身高貴、端莊清雅的女子,怎會跳那種撩人心絃的舞姿?
“主人,長孫無忌在府外求見。”
聽聞長孫無忌登門,蘇子安心頭頓時浮起疑惑。
他與這位朝中重臣素無往來,對方為何突然來訪?莫非是李世民派他而來?
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對——難道是為了皇後?
長孫無逅?
蘇子安忽然記起那位大唐皇後長孫無逅。
係統設定中,他與她之間早有牽連。
當初他初入長安,正是長孫無逅暗中放行,還留下一封含義隱晦的信箋。
然而自他身份暴露之後,那位母儀天下的皇後便再無聲息。
如今長孫無忌親至,恐怕與長孫無逅脫不開關係。
略作思忖後,他對柳生飄絮下令:“飄絮,帶長孫無忌去書房等候。”
“是,主人。”
尚秀芳滿麵困惑地問道:“長孫大人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尚姑娘,你還是先準備今晚為我跳一曲極樂凈土吧,我去會會他。”
蘇子安鬆開她的手,笑著回應。
這一麵,他不希望任何人旁聽。
他與長孫皇後的特殊關聯,尚不能公之於眾。
尚秀芳頓時羞惱交加,脫口斥道:“無恥!休想!那種舞我死也不會為你跳!”
“別推辭了,今晚我要親眼得見。”蘇子安毫不在意她的抗拒,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該死的混賬東西!”見他背影遠去,尚秀芳咬牙低罵,
滿臉通紅。
極樂凈土?
她纔不可能跳那種令人難為情的舞。
她揉了揉太陽穴,心中五味雜陳。
她早已被蘇子安牢牢掌控,對他既傾心又憤懣。
她註定會成為他的女人,可對這個好色成性的混賬,她始終守住最後防線,生怕他一旦得寸進尺,便再無法回頭。
跳哪種舞?光是想想就讓她麵熱心跳。
此時,蘇子安已在書房與長孫無忌密談一刻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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