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它尚在沉眠,眾人圍攻尚且難以撼動;如今徹底蘇醒,凡人之力恐怕根本無法匹敵。
一頭失去內丹的蛟龍都這般可怕,若它完好無損,單憑威勢籠罩全場,怕是所有人都會被震懾致死。
此時此刻,日後已在一根石柱上發現了《戰神圖錄》。那些刻於柱麵的壁畫讓她驚喜不已。
然而,她接連看了數幅之後,竟一幅也無法參透,眉頭不由緊蹙,滿心困惑。
獨孤求敗與花白鳳等女子也已聚集至石柱周圍,各自分散檢視十二根立柱。
片刻後,她們與日後一樣,雖都發現了壁畫的存在,卻全然不解其意。
花白鳳轉向身旁的白靜,低聲問道:“白靜,你能看懂這些畫嗎?”
白靜皺眉搖頭,答道:“看不懂,這些影象太過玄奧,並非尋常武學典籍。”
花白鳳疑惑道:“我也毫無頭緒,莫非需要用心領悟才行?”
地尼在一旁對她說:“花白鳳,不可能的。你想過沒有,倘若蛟龍仍在,誰還有工夫靜心參悟?我認為這些壁畫必有某種機關或訣竅,隻是我們尚未察覺。”
明月心擺了擺手,對身邊諸女說道:
“我們再細查其他壁畫,或許能找到線索。”
“好!”
花白鳳等人紛紛點頭。
她們清楚時間緊迫——
蘇子安正在引著蛟龍四處奔竄,留給她們破解壁畫的時間所剩無幾。
轟轟轟——
戰神殿內,蛟龍瘋狂追擊蘇子安,彷彿不將其撕碎絕不罷休。
我草!
已經過去一刻鐘有餘,蛟龍為何絲毫不見衰弱?
媽蛋,難道失去內丹後它依舊這般強悍?
“大魔頭,拿命來!”
突然間,宋缺暴起發難,直撲蘇子安而來。
砰!
咳咳咳——
蘇子安萬萬沒料到竟有人在此時偷襲,
背上捱了一刀,整個人狠狠撞上岩壁,鮮血狂噴,癱倒在地。
“殺!”
“和光同塵!”
轟!
“這次你插翅難飛!”
宋缺一刀落空,卻發現蘇子安出現在側旁,當即冷聲喝道。
那一刀已然重創對手,此刻四周又無強援守護,正是除掉蘇子安的絕佳時機。
“宋缺,你自尋死路!”
蘇子安按住背後傷口,鮮血正不斷湧出。
蘇子安未曾料到,堂堂宋缺竟會暗下殺手。若非他始終留意著蛟龍的動向,這一擊恐怕早已讓他命喪當場。
“嗬,魔頭,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快!今日便讓你形神俱滅——天刀第六式,蟒吞天地!”
“劍意十七重!”
轟然巨響!
蘇子安再度被震飛而出,傷勢雪上加霜。脊背之處皮開肉綻,血水早已浸透衣物,滴滴答答灑落於地。
嗷吼——!
此時,那龐然巨影也疾沖而至。
蛟龍一見蘇子安,立即咆哮著猛撲上前,對近旁的宋缺竟是視若無睹。
“蛟龍,你再進一步,我就毀了這黑珠!”
蘇子安倚靠著岩壁,倉促取出那枚漆黑如墨的圓珠高舉示警。
他不知此舉是否有效,但眼下處境已危如累卵。倘若蛟龍不顧一切欲取其性命,他此番恐難逃一死。
宋缺!
這個將他推入絕境的混賬東西!
若能渡過此劫,此人必死無疑,宋家上下也一個不留,斬盡殺絕!
……
呃!
宋玉華除外。
當蛟龍逼近至距蘇子安不足十步時,猛然頓住身形,碩大的瞳孔死死盯著他手中之物,再不敢輕進半分。
臥槽!
這畜生還真是忌憚這顆黑珠?
莫非……這真是傳說中的龍元?
見蛟龍止步,蘇子安心頭一鬆。隻要對方還在乎這顆珠子,他就尚有一線生機。
宋缺立於一側,刀鋒緊握,目光如刃般掃視蛟龍。
他不敢貿然靠近擊殺蘇子安,卻巴不得蛟龍將此人撕碎吞食,最好連骨渣都不剩。
可偏偏——蘇子安僅憑一顆黑珠便令蛟龍止步,竟真奏效了。
這一幕讓宋缺一時怔愣,完全摸不清狀況。
蘇子安趁機吞下一粒療傷丹藥,隨即對著蛟龍開口:“蛟龍,說起來我還算救過你。試想,若非我替你剝離核心,那些鐵索你如何掙脫?我這是助你脫困,豈非恩人?”
他認定這妖物應有靈性。連巨蟒都通心智,蛟龍又怎會愚鈍無知?
此刻隻求拖延片刻,因他傷重至極,後背幾乎裂至骨髓,劇痛如烈火灼燒。
嗷吼——!
蛟龍聞言怒吼不止。
搞什麼鬼!
它是認同,還是駁斥?
蘇子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滿心煩躁。
語言不通實在要命。
從前小貓如此,小青如此,如今連這蛟龍也一樣。
真他孃的!
“聽好了!若你認同我說的,就點一下頭;若不認,就別亂吼,直接叫就行!”
嗷吼——!!!
蘇子安一聽那狂吼聲頓時破口大罵:“去你大爺的!你是聾還是傻?沒有我,你能重獲自由?忘恩負義的東西!再敢吼一聲,信不信我現在就捏爆這黑珠!”
蛟龍瞬間噤聲,但那雙凶戾的眼仍牢牢鎖住蘇子安,隻待他稍有鬆懈,便會雷霆出擊,取其性命。
“該死的蠢獸。”
蘇子安望著眼前戒備森嚴的蛟龍,心中無奈至極。
它不像巨蟒那般對自己流露善意。
雖不知為何巨蟒肯信任自己,但至少那份情誼是真切的。而這蛟龍卻滿腔仇恨,多半是因內丹與黑珠被奪所致。
“殺!天刀第七式,蒼穹縱橫!”
“操!同歸於寂!”
蘇子安萬沒料到宋缺竟在此刻再度襲來,慌忙閃避其淩厲一刀。
轟!
剛避開刀鋒,蛟龍亦欲發動攻勢。
蘇子安迅速晃動手中小小黑珠,蛟龍果然又退數丈。
“給我死!”
宋缺見蛟龍遲疑不動,立刻全力撲向蘇子安,欲畢其功於一役。
轟——!
忽然間,夜帝夫人現身,一掌將宋缺擊飛出去。
她並未隨花白鳳等人前去探尋戰神圖錄,而是始終放不下對蘇子安的那一絲牽念。
夜帝夫人原本決心要親手了結蘇子安的性命,卻未料宋缺竟突然發難,率先對蘇子安出手,甚至揮劍斬中他一記。那一刻,她幾乎要衝出去相救,可終究遲疑了,腳步停滯在原地。
這一次,當蘇子安再度陷入蛟龍的生死危機,宋缺仍不罷休,接連暗中偷襲,夜帝夫人終於按捺不住,挺身而出擋在蘇子安身前——這個無德之徒,若要命喪黃泉,也必須由她親自動手,絕不容他人代勞。
宋缺被震飛撞柱,口中噴出鮮血,抬頭望見出手之人竟是夜帝夫人,頓時驚愕發問:“夜帝夫人,你為何阻我?”
她神色冷峻,語氣毫無波瀾:“無需理由,此人唯我能殺。”
宋缺聞言,心中微鬆。
隻要大魔頭蘇子安伏誅,誰動手並不重要。
他真正忌憚的是夜帝夫人動搖殺意,甚至心生護短……如今聽她此言,反倒安心。
“好!隻要那魔頭斃命便可,我不會與夫人爭這一擊之功。”
蘇子安見夜帝夫人現身,並將宋缺逼退,內心一時如釋重負,又隱隱緊繃。
他不確定她方纔所言是否真心,但若她真要取他性命,此刻他早已無力逃脫。
思慮片刻,他竟主動朝她走去——這一搏,已是絕境中的唯一生機;不拚,必死無疑;拚了,或有一線轉機。
“夜帝夫人,若你再晚來一步,我怕是已魂歸幽冥。”
夜帝夫人眼見蘇子安走近身旁,心頭一陣荒謬。
她明明剛說過要親手取他性命,這混賬居然還敢靠近?難道他不怕她一掌拍下,讓他當場殞命?
她攥緊手掌,冷聲嗬斥:“小混賬,給我退後!”
蘇子安聽見這話,反而心神一鬆——她並不真想殺他。這一賭,賭對了。
“我的天,夫人您沒看見我傷成這樣嗎?我不靠過來,您怎麼替我治傷?”
夜帝夫人怒目而視,斥道:“無恥!誰答應過要救你?”
蘇子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夫人快看我背後,骨頭都快戳出來了!”
夜帝夫人無奈搖頭,憑她一掌之力,此刻便能讓他灰飛煙滅。
可他對她全然信任,毫無戒備,這份坦蕩讓她本就掙紮的心愈發難安。
最終,她還是俯身檢視他背後的創傷。
麵對這個曾羞辱她的混賬小子,她竟生不出半點狠意。
她隻覺自己百年清譽,恐怕終將毀在這人手裏。
此時,宋缺怔立原地,滿臉錯愕,完全無法理解眼前一幕——夜帝夫人不是誓要誅殺大魔頭蘇子安嗎?
怎地如今反倒為他療傷包紮?
蘇子安任由夜帝夫人處理傷口,目光掃向一旁的宋缺時,眸中寒芒乍現。
此次重傷,皆因宋缺突襲所致,那一劍幾乎奪命。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他絕不會讓宋缺活著踏出戰神殿。
他轉向蛟龍,晃了晃手中的黑珠,淡聲道:“蠢貨,去殺了那個傢夥,這顆黑珠就還你;否則,我就當場碾碎它。”
嗖——宋缺一聽此言,立刻拔腿奔逃。
夜帝夫人的反常舉動已令他心生警兆,如今蘇子安又以黑珠相脅,操控蛟龍,他不敢再留,唯有速離纔是上策。
吼!!
蛟龍仰天咆哮,瞥了蘇子安一眼,隨即騰空追擊宋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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