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忍不住譏諷道:“獨孤求敗,你這徒弟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獨孤求敗乾咳兩聲,連忙辯解:“前輩有所不知,地尼可是天人境的存在。
若她隻是大宗師,或是半步天人,我這徒兒斷不至於如此……如此失態。”
日·後冷哼一聲:“少替他遮掩。
你這徒弟一看就是個無恥之輩,別想替他開脫。”
“呃……”
獨孤求敗頓時語塞。
這話沒錯,蘇子安的確是個厚臉皮的混賬,這點他根本無法否認。
三息已過,蘇子安神情凝重地逼視地尼:“地尼,你想好了沒有?”
“你……秦夢瑤已經返回慈航靜齋了。”
地尼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無奈。
麵對日·後與獨孤求敗的壓迫,她無力反抗,隻能恨恨瞪著蘇子安,將真相吐出。
蘇子安聞言微微一怔——秦夢瑤回慈航靜齋了?
秦夢瑤居然沒有被天僧操控心神?也沒有被派去執行那項以虎飼虎的險惡任務?
“你沒騙我?”
地尼盯著蘇子安,冷笑著反問。
“我有必要騙你嗎?”
蘇子安略一沉吟,隨即開口道:“地尼,別掙紮了,我要暫時封住你的修為。
若你確實未曾欺瞞於我,事後自會為你解封。”
“休想!”
地尼斷然拒絕。
封印修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更何況——蘇子安本就是個無恥之徒,若她失去反抗之力,難保此人不會動什麼歪心思。
“老頭,勞煩你出手,封了她的內力運轉。”
見地尼戒備萬分,蘇子安也不好親自上前冒險,隻能轉頭喚來獨孤求敗。
此刻,唯有這位老前輩能鎮得住場麵。
話音未落,獨孤求敗已閃身而至。
他瞥了蘇子安一眼,語氣譏誚:“小子,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蘇子安咧嘴一笑,拱手道:“老……師傅,這次請您出山,可是有天大的好事,包您聽了樂得合不攏嘴。”
獨孤求敗眉頭微挑:“哦?說來聽聽。”
“先製服地尼,稍後自然告知。”
“行。”
獨孤求敗應得乾脆,邁步便向地尼走去。
即便蘇子安不說那所謂“喜事”,他也會出手相助。
他站在地尼麵前,神色淡漠:“別反抗,否則後果自負。”
地尼望著眼前之人,咬牙放棄抵抗——她全盛之時尚非其對手,如今更無勝算。
片刻之間,經脈已被封鎖,一身功力如江河斷流。
蘇子安見狀,立刻示意花白鳳幾人將地尼帶離靜念禪院。
此時,石青璿正跪在父親石之軒的遺體旁,淚落無聲。
日後悄然走近,輕聲問道:“你便是石青璿?石之軒的女兒?”
“是的,前輩。”
石青璿低聲回應,不敢怠慢。
她早已知曉,這位美艷婦人乃是世間頂尖強者,與蘇子安關係匪淺,豈敢失禮?
日後打量了她片刻,唇角微揚。
天賦雖不算絕頂,卻也堪為良材。
收作弟子,足矣。
“你父親臨終托我照拂於你,往後你便是我門下之人。”
石青璿搖頭,語氣堅定:“多謝前輩厚愛,但我已有歸屬,無需他人庇護。”
“你說的是那個無賴小混蛋?”
“正是。”
日後斜眼瞪向不遠處的蘇子安,滿臉不屑,旋即正色對石青璿道:“不行!那小子品性輕浮,薄情寡義,浪蕩不堪。
你既入我門牆,絕不允許與那種人糾纏不清!”
……
蘇子安剛走到近前,正好聽見這番話,頓時哭笑不得。
這位實力通天的美婦人還真是愛管閑事!
他行事圓滑、手段靈活怎麼了?麵對強敵非要硬拚送死才叫英雄?
分明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若是她實力低微,怕是早就死過千百回了。
日後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即冷冷掃來:“看什麼看?今後不準打我徒弟的主意,否則——後果你清楚!”
我靠!
這女人真是欠揍!
蘇子安心頭火起,拳頭都快捏緊了。
可理智立刻拉住他——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就像捏死天僧那樣輕鬆。
他可不想變成下一具屍體。
“我……”
他剛想辯解,獨孤求敗已疾步上前,低聲喝止:“蘇子安,這是常春島的日後前輩,不可放肆!”
日後?!
蘇子安心頭一震。
這名字聽著尋常,怎會如此恐怖?
連獨孤求敗竟都稱她一聲“前輩”?
天啊!這個江湖到底還講不講道理?日後竟然比獨孤求敗還要高上一輩?
蘇子安忽然記起,日後曾輕描淡寫地捏死天僧——那可是踏入天人境的強者,連獨孤求敗都未必能一招製敵。
可日後卻像碾死一隻螻蟻般輕易辦到了。
他心頭一震:莫非這女人在綜武世界裏的資歷,真比獨孤求敗還要久遠?實力也更勝一籌?
“咳……日後前輩,我……”
“我看起來很老?”
話音未落,日後立刻沉下臉打斷他。
她眸光微冷,語氣裡透著不悅。
這小混蛋!
叫聲“前輩”也就罷了,偏要加個“老”字?
是存心提醒她年歲已高,還是故意損她?
蘇子安頓時愣住。
他錯了嗎?
獨孤求敗都近百歲了,日後既然比他還年長,稱一聲“老前輩”怎麼了?難道不對?
他轉頭望向獨孤求敗,眼神裡滿是困惑,彷彿在問:我剛才真說錯話了?
獨孤求敗看著他,簡直哭笑不得。
這小子桃花運倒是旺盛,身邊女子不斷,可偏偏不懂女人心!哪有當麵提“老”字的道理?尤其對一個修為通天、自視甚高的女子?
他輕咳兩聲,低聲提醒:“咳,子安,叫‘前輩’便好。”
臥槽!
蘇子安心裏暗罵。
這日後還真把自己當少女養著?一百多歲的老妖怪,還忌諱“老”字?老妖婆、老姑婆、老古董……他在心底一口氣給她貼了好幾個標籤。
懶得再理這位“嬌氣”的老女人,蘇子安轉身衝著正在排程兵馬的獨孤鳳喊道:“獨孤鳳,傳令下去,把靜念禪院裏的金銀細軟全都收攏起來。”
“明白!”
他又轉向師父:“師父,咱們先回獨孤府,我有要緊事稟報。”
“也好。”獨孤求敗點頭應允,隨即轉向身旁的日後,拱手道:“前輩若無要事,不妨到犬徒府中暫歇片刻。”
蘇子安一聽,直翻白眼。
歇個鬼!
日後為的就是邪帝舍利,東西還沒到手,她會走纔怪。
日後瞥見蘇子安那副神情,臉色當即一沉。
這小混蛋分明篤定她不會走——確實,舍利未得,她怎可能離開?可被他這般明目張膽地看穿,實在令人惱火。
這小子,遲早得好好教訓一頓。
“不必多言,你徒弟答應我的東西還沒兌現,我自然不能走。”
獨孤求敗聞言,眉頭一皺,目光轉向蘇子安:這小子到底答應了她什麼?竟讓日後這般人物親自留下等候?
蘇子安聳了聳肩,無奈道:“師傅,方纔日後前輩要取我性命,我隻能用一件寶物換她饒我一命。”
獨孤求敗聽了,腦門一陣發脹。
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分!
招惹誰不好,偏去惹日後?能活著已是萬幸,至於什麼寶物,丟了就丟了,總比魂飛魄散強!
“哼!”日後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譏諷。
告訴獨孤求敗又如何?難不成他還敢為了徒弟與自己動手?這小混蛋,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蘇子安懶得搭理她,轉而摟過石青璿,柔聲安撫:“青璿,你父親的事我會安排妥當。
你別太難過……他神誌早已不清,活著受苦,如今也算解脫。”
石青璿伏在他肩頭,聲音低啞:“……我知道。”
蘇子安輕撫她的背,“走吧,等安葬之後,你再好好祭拜他。”
“嗯。”
兩人離去後,獨孤求敗也隻得攜日後一同返回獨孤府。
從此,曾位列大唐頂尖宗門的靜念禪院,徹底湮滅於江湖傳聞之中。
回到府中,蘇子安召集眾女齊聚一堂。
上首坐著獨孤求敗與日後,其餘人分列兩側。
蘇子安看著多出來的那位“不請自來”的老女人,心中一陣煩躁——他接下來要說的都是機密要事,這老妖婆杵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日後前輩,邪帝舍利十日後必當親手奉上。
眼下您不如先去歇息,不必在此久留。”
空氣,瞬間凝滯。
日後聽到蘇子安那句話,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沒料到這小子竟真要將她攆出去。
其實她留下來,不過是想看看蘇子安到底召集這群女人圖個什麼。
在獨孤府待著本就無趣,她也好奇這小混賬究竟要說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他二話不說就要清場,這讓日後心裏極為不痛快。
“我要是偏不走呢?”
嘖!
不走就不走唄!
難不成還能動手把她這個老前輩給扔出去?
蘇子安嘴角一扯,滿心無奈。
戰神殿的訊息,他現在實在拿不準該不該透露。
若是讓日後知道了,以她那性子,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隻要有一絲可能突破天人之上的機緣,這老妖婆絕對會撲上去咬住不放。
獨孤求敗見狀,隻能苦笑開口:“蘇子安,有話直說便是,日後前輩不是外人,無需避諱。”
蘇子安斜了師傅一眼,低聲提醒:“師傅,我接下來要說的,是我們自家人才能聽的事,而且極其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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